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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不会
看着太后眼中一如从前的疼爱跟怜惜,苏云卿终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她在太后面前蹲了下来,头侧枕在太后膝上,展示着自己的依赖跟软弱。
“太后娘娘,对不起。”因为自己的事情,将她置于左右为难之地。
更因为愧疚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前,干脆像只乌龟一样躲起来,谁也不见。
对太后娘娘如此,对外祖父也是如此。
这三年来她只顾着躲起来舔自己的伤疤,却也一直忽视着关心她的人。
太后轻抚苏云卿头发,心疼道,“傻孩子,哀家知道你的难处。”
上次在宫里短暂的见面,没时间让两人真正的说开,现下太后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她一直在意跟担心的事情,“云卿,你……你对北铮他……”
苏云卿抬头对上太后的眼神,忽视心里异样,“太后娘娘,都过去了。在两年前决定嫁入裴府,我就已经放下了。”
太后摸了摸苏云卿的发:“哀家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跟哀家说实话,但云卿不管你是真的放下还是假的放下,哀家是真的希望你能放下。”
“如今你已经成亲,明年国丧一过,北铮跟锦知也要订日子完婚。如果你心里对过去还有所留恋,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订日子完婚?
原来,外面传的竟不是谣言。
没有预兆的心痛,如同突然间被重物砸中胸腔。
苏云卿低头不敢跟太后对视,怕被对方看穿她的狼狈,“娘娘,真的都过去了。”
太后听苏云卿这么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来,别蹲着了,坐下喝茶,顺便也跟哀家聊聊这两年关于你的事。”
苏云卿顺从起身,在太后身边坐下,像以前一样,陪太后喝茶、聊家常。
这一瞬间,苏云卿突然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一样。
两人正聊得开心,周嬷嬷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太后娘娘。”
太后抬头见到她的表情不解问,“怎么了?”
周嬷嬷着急道,“太后娘娘,陛下跟王爷吵起来了。”
太后闻言起身,“吵起来了?在哪里?”
“在王爷的帐篷里。”周嬷嬷回说。
太后边向外走去边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吵起来呢,为了什么事?”
苏云卿看着着急的太后,开口道,“太后娘娘你先忙,臣妇就先退……”
太后听到苏云卿的声音,回头说:“云卿,你一起跟来。”
她也去?
“太后娘妨,这是不是不太合适?”苏云卿提醒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快过来。”
太后坚持,苏云卿也不好再拒绝,立即跟了上去。
三人一同向萧北铮的帐篷过去的路上,周嬷嬷也将两人争吵的原因告诉了两人。
原来还是因为那个内侍的事情。
萧北铮刚才从太后帐篷出去后,就立即吩咐乔平去把人处理了。
谁知原本说去射箭场的萧瑾川去了马场,正在马厩挑马的他看到乔平过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过去问乔平来马场干嘛。
乔平当然没告诉萧瑾川,但乔平不说不代表萧瑾川猜不到,萧瑾川当即命令乔平跟他回萧北铮帐篷。
萧瑾川进了帐篷后,叔侄俩没说两句就吵了起来。
其实说吵,倒不如说萧瑾川一个人在发脾气,萧北铮依然铁血手腕,什么也不说不解释,只做。
太后三人到萧北铮帐篷外时,外面只乔宁、乔平二人守着,其他侍卫皆都退出十米以外去了。
“朕还做什么皇帝,给皇叔做就是了!”
帐篷里传来萧瑾川的怒吼声。
太后眉头紧皱上前,“太后娘娘。”乔宁、乔平两人同时向太后行礼,在看到太后身后的苏云卿时,两人又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苏云卿也有些不自在,她在这里实在太不合适了。
“开门,哀家要进去。”太后急道。
乔平恭敬的为太后打开了帐门,在此前,王爷已经吩咐过,太后过来不用拦着。
太后快步走进帐篷,苏云卿忽略乔宁、乔平姐弟俩眼中的疑惑,跟着一同走了进去,反倒是周嬷嬷留在了外面。
帐内,萧瑾川背对着太后跟苏云卿,面对坐在书桌前面色阴沉的萧北铮,双手紧握成拳,扬声质问,“大周的皇帝到底是朕,还是皇叔。”
太后听到萧瑾川这话,立即快步过去,沉声责备,“川儿,你过份了!”
萧北铮跟萧瑾川听到声音,同时看了过去。
萧北铮一眼看到了太后身后的人,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
太后的注意力全都在萧瑾川身上,并没发现萧北铮的变化。
萧瑾川心里本就气得不行,这会见太后一进来不问青红皂白责备自己,更是怒火中烧,“我过份!?我哪里过份了!人人都叫我陛下,说我是大周的皇帝,但我是什么皇帝,我连一个人生死都决定不了!”
“川儿,你冷静一下。”太后面露不悦。
萧瑾川双手用力到指尖泛白,“母后,为什么不管什么事你都觉得对的是皇叔?”
太后被萧瑾川的话问的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川儿,这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佟玉在我身边伺候了两年,尽心尽力,他是做错事了,但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我说了,他也是被逼的。”萧瑾川回头问萧北铮,“如果有人用沈锦知威胁皇叔,皇叔不会背叛我吗?”
苏云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个时候居然因为萧瑾川用沈锦知做比喻而难过。
所有人都知道萧北铮的心尖宠是谁。
萧北铮直视萧瑾川质问眼神,毫不犹豫的回答,“不会。”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萧瑾川气得理智全失,看到太后身边的苏云卿毫无理由的抬手指着她问萧北铮,“那她呢,如果有人用她的性命威胁你,你也不会背叛我吗?”
苏云卿怎么也没想到这火会烧到她的身上,她错愕抬头看向萧北铮,刚好跟萧北铮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萧北铮面上没一丝表情,目光幽暗,宛若深谭般沉寂,让人如雾里看花,却什么也看不清。
“不会。”他薄唇轻启,冷漠而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