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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聊天群后，石昊站在祭坛前沉默了许久。
他的目光在那些依然散发著杀机的血迹和折断的柳枝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翻涌著无数难以言说的情绪。
「不管那幅画面意味著什么，现在的我，还无法理解它的全部。」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座祭坛到底在呼唤我什么。」
石昊低声自语，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祭坛走近了几步。
当他距离祭坛只有不到三丈时，一股更强的岁月气息突然从祭坛中弥漫开来，如同一道无形的涟漪，扫过他的身体。
那气息仿佛带著时光本身的力量，让石昊感觉自己的血肉、骨骼、甚至灵魂都在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有无数年的岁月正从他的身上流淌而过。
恍惚间，石昊觉得周围的时空都变得扭曲了。
那些原本静静地镶嵌在石壁上的符文开始疯狂旋转，如同活物般在他眼前飞舞，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他能感觉到时间长河似乎在逆转，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和画面正在从他的感知中流淌而过。
然后，那个画面再次出现了。
不过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朱辰带领诡异大军屠戮九天十地，而是一片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战场。
那片战场之上，无数生灵正在厮杀，他们的气息每一个都如同山岳般厚重，每一个都有摘星捉月之能。
有的如同神魔般高大，手持战戟，横扫千军。
有的如同仙人般飘逸，挥手间便是漫天剑雨。
有的更是如同巨兽般狂暴，每一次冲撞都能让大地龟裂。
那些攻击的力量波动，即便隔著无数岁月和这片画面，依然让石昊感到一阵心悸。
而在那些生灵之中，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柳神。
只见对方身化真灵法身，出现在战场之中，金色的柳叶如同利剑般纷飞，每一片都能割裂虚空，斩落敌人的头颅。
此外，柳神的身周还环绕著无数道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一轮从天而降的太阳，照亮了整片破碎的天空，让无数敌人化作了齑粉。
但即便是柳神，在那场战斗中，也依然显得捉襟见肘。
因为敌人太多了，也太强了。
他们有的如同潮水般涌来，有的如同山岳般压来，有的则是如同阴影般从虚空中潜伏而来，无孔不入，络绎不绝。
而柳神的身边，还有几位同样散发著无上气息的存在。
他们并肩作战，与敌人进行著殊死的搏杀，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在那些如同潮水般的敌人面前，他们依然在不断地后退。
石昊看到柳神的柳枝在断裂，雷帝的甲胄在碎裂，鲲鹏的翅膀被打穿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最终，在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中，那些强者们的身影全部没入了一口巨大的铜棺之中。
那口铜棺通体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著一种极其沧桑而神圣的气息。
而在铜棺的四周，有九条黑龙正盘旋著。
随著最后一位强者的身影没入铜棺，那九条黑龙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拉著那口巨大的铜棺，冲破了一道道枷锁和封印，朝著未知的天地逃去。
他们战败了。
即便柳神、雷帝、鲲鹏这种级别的存在联手，也依然战败了。
仙古纪元，在那场大战中彻底覆灭了。
石昊双手微微颤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跨越纪元的绝望和不甘。
那口铜棺飞向天际时，他看到了铜棺的尾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那是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击穿的，而那裂痕的边缘，还残留著一抹金色的血迹。
那是柳神的血。
「败了……他们败了……」
石昊轻声呢喃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反复回荡，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难道仙古纪元……就这样葬送了？」
石昊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被石化的雕像，很久都没有动弹。
那些画面中的悲壮和惨烈，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这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柳神会化种涅槃，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下界，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引路人。
过了不知多久，石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惊醒过来：「不对……既然三世铜棺已经离去了，这座祭坛为什么还要呼唤我过来？那些强者们都已经逃走了，那这座祭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哗！！！」
话音未落，那座祭坛又再次发光了。
而且光芒比之前那次更加强烈。
那些符文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在表面流转，将那团微弱的光芒也吞噬了进去。
与此同时。
石昊感觉到周围的时空开始剧烈扭曲，如同被搅动的水面，荡起了一层层更加汹涌的涟漪。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在时间的河流中被冲来冲去，从过去到未来，从一个纪元到另一个纪元。
在时间长河的某个节点上，那口铜棺又从极尽遥远的地方折返了回来，并与某个人产生了联系。
只是石昊无法确定那是什么时候的节点。
紧接著，一口鼎的轮廓开始在石昊眼前的虚空中渐渐凝实。
那口鼎是由那些散落的符文凝聚而成的幻影，但却带著一种极其真实的存在感。
此鼎三足两耳，鼎口浑圆，内部混沌澎湃，如同一个微缩的世界在翻涌。
而鼎身的表面，则散发著一丝丝天地母气，带著一种至高神圣的气息，让人想要对它顶礼膜拜。
然而在那口鼎的外壁上，却粘著触目惊心的血液。
石昊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口鼎的轮廓，但他的手指在即将触及鼎身的瞬间，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无法再前进分毫。
只不过在触及到这口鼎的时候，石昊忽然感受到了一股令他都感到窒息的存在，似乎就在这口鼎内，并且正在想尽各种方法，要在鼎上显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