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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动声色，缓步去了附近的农贸市场。
没有肉票，只能走黑市，花一块三买了一斤肥膘肉，又称了一斤毛白菜、半斤大蒜。
杨林将菜放进身后的箩筐，让周三背上，随即从箩筐底抽出一把尼泊尔军刀，寒光一闪，利落往后腰一插。
“三子，听着。”
杨林声音冷得像海水，“等会儿要是人多，你立刻跑，别回头。你放心，一百个杂碎也伤不到我。你把租船单据和押金单都放我这儿，你跑了，我才能放开手脚打。”
周三对杨林的本事，早已是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他二话不说，把押金单和租船证明塞进杨林口袋，用力点头：
“杨哥，我听你的！你小心点！”
两人从熙熙攘攘的市场挤出，沿着海滩慢悠悠往沈家门方向走。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海风越来越大，吹散了夏日的炎热。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天色全黑，四下彻底无人，只剩海浪拍岸的闷响。
就在这时——
呼啦啦——
海岸边的礁石后、荒草里，猛地冲出来十一条汉子！
个个手持木棍、钢管，还有三四人拎着明晃晃的杀猪刀、厚背砍刀，直接堵死了前后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体重近两百斤的大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串脏得发黑的佛珠，眼神凶戾。
“鲁胖子！”
周三一眼就认出了人，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普陀平阳浦一带出了名的渔霸，在附近海域无恶不作、吃人不吐骨头！
鲁胖子叼着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牙：
“小逼崽子，年纪不大，身家倒是不小，居然有钱去渔业公司租船？也不问问这一片是谁的地盘？”
“把押金单、租船证明、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
“船，老子明天去收！以后每个月，老子赏你们二十块钱糊口，算你们运气好！”
旁边的混混跟着叫嚣：
“鲁爷，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卸胳膊就老实啦！”
“敢反抗，直接扔海里喂鱼！”
周三浑身紧绷。
“你们要的是这个？”
杨林掏出渔业公司的单据，轻轻晃了一晃，随后对着周三低喝：
“三子，跑！”
跑！
周三咬着牙，不敢犹豫，转身就往人少的一处荒路疯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跑，杨哥才真的危险！
鲁胖子嗤笑一声：“想跑？算了，单据不在他身上。一个小崽子，懒得追。先收拾这个小子！”
话音未落——
杨林动了。
他不退反进，后腰一抽，尼泊尔军刀斜斜抽出！
冷冽的寒光在黑暗里一闪，像一道闪电劈进人群！
“干死他！”
十一个汉子嘶吼着扑上来，刀棍齐下！
风声呼啸，钢管砸在礁石上溅起碎石，刀刃劈空发出刺耳尖啸！
杨林身形一矮，避开当头劈下的一刀，刀身横削！
噗嗤——
最左边的汉子连惨叫都没发出，脖子直接被豁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溅而出，眼珠暴突，当场软倒在地！
“敢杀人！？弄死他！砍死他！”
有人一棍子狠狠砸向杨林后脑！杨林猛地侧身，手肘狠狠一顶！
咔嚓一声脆响，那混混胸口塌陷，惨叫着倒飞出去！紧跟着刀锋一送，直刺心口！
鲜血喷涌！
杀红了眼的渔霸们疯了一样围攻，刀锋划过他的肩膀、手臂，立刻皮开肉绽。
杨林闷哼一声，伤口火辣辣地疼，可手上的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他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退伍特种兵！
这群地痞流氓，在他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杨林身形极快，快速在人群中穿梭！
噗嗤！
刀锋刺穿一个混混的大腿，狠狠一搅！
咔嚓！
刀背砸断另一个人的胳膊！
唰！
反手一刀，劈开一人半边肩膀，鲜血溅了他一脸一身！
鲁胖子看得心惊肉跳！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屠杀！
“一起上！砍死他！”
鲁胖子举着一把宽背砍刀，亲自扑上来！
他体型庞大，力道凶猛，一刀劈得空气炸响！
杨林不退反进，猛地矮身，避开刀锋，整个人贴着地面冲至鲁胖子身前！
“不好！兄弟们——”
鲁胖子话没说完。
杨林手腕一翻，尼泊尔军刀由下而上，狠狠捅进鲁胖子肥胖的肚子！
用力一搅！再猛地一拔！
噗——
肠子混着鲜血喷涌而出！
鲁胖子双眼暴突，肥重的身体晃了晃，轰然砸在沙滩上，身体剧烈抽搐，片刻便没了声息。
汉子们吓得魂飞魄散！
鲁老大死了！
这是个恶魔！真敢杀人！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转身就想逃。
可杨林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他浑身是血，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快步追赶。
刀锋再起，又两人倒在血泊里，当场毙命。
还有三人被砍得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哀嚎惨叫，重伤不起。
最后四个彻底吓破了胆，不敢逃了！
扑通、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浑身发抖，屎尿都流了出来，拼命磕头！
“大哥！饶命！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抢船了！”
“放过我们！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杨林站在满是血泊的沙滩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左肩、右小臂各挨了一刀，后脑挨了一棍，伤口深可见肉，鲜血浸透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疼。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刺骨，像淬了毒。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到四人面前，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你们一共抢了多少条船！？”
为首一个脸色白净、有些龅牙的汉子颤抖着回答：
“大、大哥……我们现在有七条船，三条是抢来的，四条是鲁胖子花钱租的……”
杨林阴冷一笑：
“很好。抢来的船，明天全部还给人家。那四条租的，归我了。你们，也归我了！服不服！”
他一边说，一边用沾满鲜血的刀面，轻轻敲击着这个男人的脸颊。
“服！服！我们几个以后就是你的狗！什么都听你的！”
杨林蹲下身体，用阴冷的眼神望着下跪的四个人：
“很好。那你们就先帮我把这里的死人处理掉。那三个没死的，送去医院救！养好伤，以后也得跟着我！能不能办好！？”
四人吓得连连磕头，头都磕破了：
“是！是！听大哥的！全听大哥的！”
杨林喘了口气，挥刀一指：
“去吧。打扫干净点。被公安发现，你们也会死！”
四人连滚带爬地去忙活了，没有人选择逃，因为舟海，是一座孤岛。
潮水一点一点上涨，海浪一波波涌上来，将沙滩上的鲜血，一点点冲淡、染成暗红。
杨林站在夜色里，浑身是伤，满身是血。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从今天起，
他的新江湖，正式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