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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0章
张凡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把已经碎成无数铁屑的混沌剑，竟然被他用自身的剑意强行重组在一起，化作了一把没有实体、只有概念的断剑。
“这东西......不是靠蛮力能打的。”
张凡的独眼死死盯着深渊中那个不断变换形态的阴影：“它没有实体，你砍它的肉，等于在砍真空。它是由毁灭和绝望这两种概念组成的。”
“那怎么打！”我嘶吼道。
“用更尖锐的概念，去刺穿它的逻辑。”
张凡松开了我的脚踝，他原本干瘪的身躯，突然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刺目光芒。那不是真气的光芒，那是他在点燃自己所有的记忆、情感、甚至是下一世的轮回资格！
“老子这辈子......练剑三万年。”
张凡的声音变得极其空灵，仿佛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斩过仙，诛过魔，劈过天道，也碎过星河。”
“但我最得意的一剑，不是这些。”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把概念断剑，指向了那个让维度不断坍缩的终极阴影。
“我最得意的一剑，叫不屈。”
整个战场，甚至连深渊底部的那些黑暗至尊，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张凡化作了一道极度内敛的灰白光线。
这道光线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也没有撕裂空间的轰鸣。它只具备一个属性：无论前方是什么，老子都要穿过去。
“极微尘·万古不夜！”
灰白色的光线瞬间没入了那个庞大的阴影之中。
“嗤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仿佛粗糙的砂纸用力摩擦玻璃的声音响起。
那个不可名状的庞大阴影，那个刚刚一口气吹灰了五百万艘战舰的最终禁忌，竟然被张凡这一剑，硬生生地在它的概念体上，切开了一道长达数千万光年的灰白色伤口！
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向外疯狂地喷涌着那些被它吞噬过的、属于无数个纪元的不甘和怒吼！
“痛......吾......感觉到了一丝......痛楚......”
深渊中，那声轻柔的叹息终于变调了，变成了一种夹杂着错愕和暴怒的恐怖轰鸣。
“张凡！”我狂吼着在通讯频道里搜索他的生命信号，但雷达上却是一片刺目的雪花。
他这一剑，切开了终极禁忌的概念，但也把自己彻底献祭给了那道剑光。
“还没死透呢......叫魂啊......”
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沙哑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猛地转头，发现在那道被张凡切开的数千万光年的伤口边缘，有一团灰白色的微光正在剧烈闪烁。那是张凡仅存的一缕真灵，他用最后的剑意，死死地卡在那个阴影的伤口中间，阻止着它愈合。
“进去......主宰......我撑不了多久......它的内部......有实体......”
那是张凡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随后，那团灰白色的微光彻底黯淡，只剩下纯粹的剑意在苦苦支撑。
“啊啊啊啊！老子进！”
我双眼飙血，浑身的暗物质黑炎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我像一颗疯狂的炮弹，顺着张凡用命劈开的那条裂缝，一头扎进了那个不可名状的庞大阴影内部！
一进入阴影内部，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这里没有星空，没有血肉汪洋，也没有那些疯狂的怪物。
这里是一片绝对的“静”。
四周漂浮着无数个透明的气泡，每一个气泡里，都上演着一个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我看到了无数个文明的崛起，看到了他们创造出璀璨的科技与修真文明，又看到了他们在这最终的绝望面前，化为灰烬。
而在这些气泡的最中央。
有一具被钉在黑色十字架上的干尸。
干尸的胸口，插着一根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水晶长矛。
那根长矛，就是这个阴影......不，这个最终禁忌的实体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