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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当庭格杀!大衍第一狂徒的诞生(第1/2页)
“克烬!”
陆凌霁顿时慌了,赶忙拉住沈鎏的袖子。
这一出戏,她也看得很恶心。
但当差多年,她早已知道了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从徐家长老请求皇帝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
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皇帝的允诺,更是最后的定音之锤。
现在沈鎏开口,不仅没有办法左右案情,甚至有可能得罪皇帝。
沈鎏冲她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扯下来:“放心!我能处理好!”
说罢。
上前一步。
却不曾想。
陆凌霁跟上了两步,挡在了沈鎏身前,用更高的声音说道:“陛下!臣也认为此事不妥!查案缉凶,本就有亲属回避原则,让徐家参与着实不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沈鎏都忍不住为之错愕。
她,她知道拦不住我。
所以要替我扛下这件事?
许臻也飞快跟团:“陛下!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些坏得流脓的家伙哄骗了啊!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肯定能源源不断制造伪证出来啊!”
几个年轻人的突然叛逆,彻底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懵了。
咋?
这是要掀桌?
沈鎏和许臻不懂事还可以理解。
你陆凌霁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几年京中办案,脑袋还没有清醒么?
沈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凌霁,这件事我能处理好!我什么时候吹过牛?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
陆凌霁眼眶发红,小声说道:“可我不想!上次你说慎之和谢家姑娘需要保护,我姑且可以听你的。但这次,我只想保护你。”
沈鎏:“!”
“混账!”
徐家长老开口训斥:“我徐家世代忠良,定然会配合听蝉司彻查此案!你们这些黄口小儿,信不过徐家也就算了,居然连陛下的听蝉司也敢质疑!”
一番言论,直接祸水东引!
转眼之间,沈鎏就仿佛成了欺君之徒。
姜御此刻也紧紧皱起眉头,他终于还是被沈鎏搞生气了:“几位爱卿可是在质疑听蝉司?”
沈鎏立刻答道:“不敢!陛下,臣只是想说此案并不复杂,只要给臣半个时辰的时间,便能将此案彻底大白于天下,又何必给嫌犯喘息的时间?”
“沈爱卿?”
姜御面色微沉:“你才刚刚接触断案,对学问只掌握了皮毛,还看不清个中利害!此事已定,你无须多言!阎爱卿继续,若没有须要审的,就退堂!”
这是演都不演了!
一场戏开头还像模像样,大家都演得十分投入。
结果因为几个没脑子的年轻人,让所有人都看起来像个小丑。
大家都默契保持的体面,此刻就像伶人戏子被汗水融掉了妆容。
狼狈,且难看。
“陛下!”
许臻忍不住上前了几步,结果刚挪步,就被沈鎏按住了。
他无比悲愤,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丑陋的戏码!
场上众人也神色各异。
有的凝重。
有的戏谑。
有的无奈。
有的怜悯。
能出席此案的,无一不知凌霄引的玄机。
对于凤柯树,他们或许立场不一,却都知道这个话题不能摆在明面上。
这几个年轻人太激进,原本得了名利便能功成身退的,结果弄得一地狼藉。
拂了皇帝的面子。
虽说姜御没跟他们计较。
但代价总会来的。
“哈哈哈哈!”
徐时铭终于笑出了声:“沈鎏,慎之,陆姑娘!我说过了,我是清白的。做人啊,别太较真。”
老实说,他恨得发抖。
皇帝这么决定,自己肯定已经安全了。
但安全归安全,以后肯定不能露脸了。
要么在家当膝下承欢的乖孙,要么接触更灰的灰产。
前者毫无地位。
后者虽有逍遥与权力,却很难有名利。
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
能看到沈鎏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还是说不出的畅快。
阎冲叹了口气:“沈鎏,此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鎏吁了一口气:“苏小神医还没找到,阎大人还请给我一些时间,我想询问徐时铭几个问题。”
阎冲眉头皱了又皱,朝姜御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见姜御点头,他这才应允:“问吧!”
这个案子最重要的本来就是苏小神医。
若是能找到他的下落,定然是好事一桩。
只要沈鎏不乱搞就行。
“徐时铭我问你!”
沈鎏沉声问道:“苏小神医原本被楚弥生羁押,但我们找到的时候,他却不见踪影了,是不是你趁乱将苏小神医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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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弥生也愤怒地附和了一声:“徐时铭!你到底给我挖了多少坑!”
嗯?
徐时铭有些错愕,看这反应,楚弥生也不知道苏小神医的下落。
这个人到底被谁劫走了?
好像……有点麻烦啊!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他冷笑一声:“沈鎏,楚弥生,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与此案无关,而且人一直都在京煌,这件事情你们问错人了。”
“你!”
沈鎏一副愤慨不已的模样,一把抓住徐时铭的衣领。
徐时铭笑得愈欢,压低声音,用无比挑衅的语气说道:“这就急了?只抓我衣领有什么意思?要不要再给我一拳?这样比较解……”
“气”字还没出口,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一股寒气悄然从尾椎骨冒出。
因为沈鎏的怒容只存在脸上,而他的眼神分外的冷静。
而且还带着一丝……嘲弄!
不好!
“扑哧!”
一柄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沈鎏刚换的锦衣。
徐时铭愣住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
变故来得太快,他甚至还没感觉到疼痛。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梦了。
这柄匕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插进我的心脏?
“啊?”
“竖子尔敢!”
“这,这这这……”
整个大堂的人,全都被沈鎏弄懵了。
当庭行凶,这种事情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了啊!
沈鎏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扑哧!”
“扑哧!”
“扑哧!”
匕首拔出再刺入。
短短一瞬,就连着捅了好几刀。
捅进最后一刀之后,他还用力地转动了一下刀柄。
“嗬……”
徐时铭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喉咙喷涌而出的血沫而含混不清。
挣扎了一下,两眼一翻就坠倒在地上。
徐家长老懵了:“混账!混账!你……”
刚才那一刀他没反应过来!
这一刀固然快得离谱,却也不足以让他反应不过来。
关键是……谁能想到他会当庭行凶?
这人的脑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居然敢……
“克烬……”
陆凌霁也呆了。
她好像想明白沈鎏为什么临开庭的时候换衣服了!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对这个案件抱任何希望。
从一开始,他打算的就是杀人!
所以愤怒是装的,只是为了跟徐时铭拉到最近的距离。
就连楚弥生“怀疑徐时铭劫持苏小神医”的迷惑发言,也是这一刀的铺垫。
他……就是要当庭行凶!
“嗬,嗬……”
徐时铭蜷缩在地上,心脏鲜血不停翻涌,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
迷茫的目光逐渐涣散,只残余愤怒与惊惧在脸上定格。
“陛下!”
徐家长老要疯了,若不是人太多,他真想当场格杀了这个疯批小子。
可是不能。
他只能恨声说道:“此狂徒当庭行凶,断不能轻饶他啊!”
沈鎏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像看畜生一样瞥了一眼地上徐时铭的尸体。
随后将这一坨烂肉踢到一边,向前走了两步。
他仰起头,看着满脸错愕的姜御,拱了拱手,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道:“陛下!刚才他附耳对我说,他就是跟景光教有勾结,让我有种就杀了他。
臣不忍律法被践踏,所以手刃了马上要逍遥的罪犯。
请陛下派听蝉司彻查徐时铭,保我大衍律法的尊严。
无论成功与否!
臣都愿为大衍律殉葬!”
“???”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没想到沈鎏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理由。
刚才徐时铭的声音虽然很小,却也没有压到所有人都听不见的程度,在场的无一不是高手,怎么可能听不到徐时铭说的什么?
糊弄鬼呢?
他们看着眼前浑身浴血但面色平静的年轻人。
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
姜御也麻了。
他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
也不相信沈鎏愿为大衍律殉葬!
苏小神医下落不明!
芝禾轩形势稳重向好!
这混账东西哪里是在求死?
这明明实在逼宫!
这是要逼自己,主动走到台前,站到他身后!
好!
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