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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皇甫成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不断咳血。
“爷爷！”
皇甫静泪水成串，滚滚而落。
她快步上前，想要去搀扶皇甫成，关岳错开一步，挡住她的身形，不让她靠近。
“啪嗒”一声。
萧牧天身形轻轻落地，不起波澜。
千人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则是落在皇甫成的身上。
后者平躺在地上，侧着脖子看着他，“没……没想到，我连……连你一拳，都接不下。”
他的嘴角，满是苦涩的笑。
一双浑浊的眸子里，昔日光华尽散。
“我很想知道，郭毅是否……真的还活着？”
这一直是皇甫成的心病，临死之前，他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萧牧天转过身来，背对着他，一字一顿道：“那封信，是假的。”。
皇甫成身躯一怔，继而又释然了，“看来，我不只是棋差一招，那么简单。”
“军伍有你，国之幸也。”
“……”
最后一字落定，皇甫成缓缓闭上眸子，彻底没了声音。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开元十五年，四月初一。
帝神萧牧天于金城皇甫府邸，一拳轰杀皇甫成，打断半座钟楼！
皇甫家族，除妇孺之外，满门抄斩。
消息传入帝京，顿时掀起轩然大波，犹如引发十级地震！
皇甫成之名，虽不如萧牧天那般响亮，但也是颇有名气。
第八任北境总督，上一代龙国名将榜第三，门生众多。
即便已经退役数年，但影响力与威望皆在，在帝京的人脉更是极广。
如此八面玲珑的枭雄人物，就这样命丧于萧牧天的拳下。
太过突然！
最为关键的是，不少人都知道，萧牧天曾是皇甫成手下的兵。
后者算他的直属领导，与半个老师。
即便有这层关系在里面，萧牧天还是义无反顾动手，一点情面不留！
这让帝京的一众显贵，对于萧牧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不谄媚，不阿谀。
不结党营私，不营私舞弊。
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敢作敢为，堂堂正正！
……
从外地通往金城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挂着帝京车牌的房车，迅速驶进金城腹地。
车内人员不少，最瞩目的，还是一老一少。
青年约莫二十五岁，略显锋芒，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下面配同色西裤，一副花花公子的打扮。
此刻的他，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脚敲着桌子，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没想到，萧牧天也在金城，这么凑巧。”
本名为周源的年轻男子，自身旁身着制服黑丝的女仆手里，接过一支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塞进嘴里。
“少爷，帝神的名讳，还是少提为好，当心祸从口出。”前排副驾的老人，扭过头来，认真提醒道。
“反正他也不在这里，别那么紧张，”周源不以为意，“我不相信咱们车厢里的人，敢出去乱说。”
“而且，以萧牧天的身份，也不可能长期盘踞金城，指不定现在人在哪儿呢。”
老人微微皱眉，“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谨言慎行点好。”
“放心，我自有分寸。”周源挥手打断道。
老人沉默了片刻，继而开口问道：“此次进城，我们是直接去找陈楠，还是？”
周源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口中的棒棒糖，塞进身旁女仆的嘴里，随后点起一根香烟。
迷蒙的烟雾，很快便弥漫开来，空气里都是烟草味。
“陈楠那丫头，也真是倔强，好好的陈家千金不做，非要跑到北境去参军。”
“吃了七八年的苦，混了个一星佐将，又有什么用呢？”周源轻轻摇头，对此表示非常不理解。
佐将，对于普通人，确实遥不可及。
但是对于帝京望族而言，也不过如此尔尔，顶多高看一眼而已。
“我听闻，陈楠小姐现如今跟在一位退居二线的将领左右，担任副将职务。”老人开口道。
所谓副将，也是经过美化后的词。
退居二线，既不统兵督战，又不亲上前线，何需副将？
说是秘书，更为贴切。
得知消息后，无论是帝京陈家，亦或者是周家，都颇为不喜。
特别是周源本人，更是恼羞成怒。
他周源的未婚妻，竟然委身在他人左右，这让他颜面何堪？
事后，周家第一时间展开调查，得知陈楠身在金城。
但，那将领的具体身份，他们就不得而知。
他们曾连线北境领军府，然而后者非但拒绝透露任何情报，甚至还点名警告周家立即停止调查，因为涉及军️伍机密。
对于这个结果，周源自不甘心，决定亲自来金城一探虚实，提前踩点。
“先逛逛金城，不着急去探望。反正本少爷已经来了金城，她跑不掉。”周源伸手擦了擦鼻子，胸有成竹。
“那丫头毕竟当过兵，上过战场，恐怕不容易驯服。”老人揉动五指，开口道。
“如果不听话，那就生米煮成熟饭，反正是本少爷的未婚妻，真做了什么，那不是顺理成章？”周源不屑笑道。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与陈楠行周公之礼的画面。
前不久，他自陈家看到的陈楠照片，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集冷艳与英武于一身。
他这一生，自万花丛中过，阅女无数，还从未碰过这种气质出尘的女人。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
让男人很有征服的欲望！
……
帝家苑，书房。
笔落定，萧牧天拿起桌旁的一字王大印，在尾款签字处，盖上朱红印章。
书信排头，萧王正妃！
立于萧牧天身后的关岳，神色无奈，欲言又止。
他知道这份信，是寄送到最高文院的求婚信。
求婚人，自然是萧牧天。
至于王妃，则是已故佳人，沈听澜。
“先生……”
犹豫再三，关岳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劝说。
萧牧天一扬书信，递给关岳，态度坚决，“去寄信吧。”
后者沉默，伸手接过书信，迟迟不肯动身。
萧牧天站起身来，“后天清明节，陪我去看看她。”
关岳僵硬地点点头，最终还是手持书信低头离去。
无法想象，当这封特殊的“求婚信”，寄送到最高文院时，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更无法想象，等到今年五月二十，萧王纳妃那一日，又会于全国，掀起怎样的狂风骇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