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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瓷器落地的声音，乒乒乓乓。
谁也没有想到，萧牧天他说出手就出手。
一时间，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直至曹凌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抬起头来喝骂，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草！你他妈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曹凌暴怒道。
“你他妈竟敢动手，活腻歪了！”
吴霄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抄起啤酒瓶，怒气冲冲地靠向萧牧天。
萧牧天抬起手臂，屈指一刀。
一道指光，浓烈如水，疾若闪电地掠出，自上而下，印在了吴霄的身上。
他出手的速度太快，谁也没看清他做了什么。
众人只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吴霄，忽地静止不动了，一脸呆滞，如同一尊艺术雕像般，立在原地。
再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自他的头顶开始向下蔓延，路过眉心，鼻梁，喉骨，胸膛，直达胯下。
“咔擦”一声。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下，吴霄直接裂为了两半，手中握着的啤酒，摔在地上，轰然炸裂。
“嗤嗤嗤！”
鲜血如注，染红了整个沙发。
沙发上那些妖娆的莺莺燕燕，皆是被溅了一脸。
“啊！”
她们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一时间就如同是见了鬼一般，连跪带爬地冲出包厢，狼狈逃窜。
别说是这些从未见过世面的世俗女子，就是似曹凌这样的顶级大少，都吓得浑身发抖，如同一滩烂泥，缩在沙发里。
“你……你做了什么！”
杀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自己的人就死了！
萧牧天没做答复。
他自顾自取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上半杯鸡尾酒。
“曹凌，曹元驹长孙？”
“咕噜。”
曹凌深深吞咽了一口口水，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强装镇定道：“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萧牧天那一手，确实震慑到了他，让他心怀忌惮。
不过，他曹家也不是吃素的。
自家老爷子，也是有铁腕手段的人，从青年时打打杀杀走到这一步，未必就会怕了此人。
更何况，个人的力量，又怎会能与豪门财阀抗衡？
此人，应该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下一步举动。
一念至此。
曹凌逐渐松下来，并缓缓坐直身子，“想不到兄弟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身手。你刚刚用的什么暗器，飞刀还是细线？”
血腥味还在蔓延，扑面而至。
曹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不适。
但他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心平气和地与萧牧天地交谈。
其余那些为虎作伥的富少，此刻一个个就好像是透明人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庆幸，自己之前没做出头鸟，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们了！
萧牧天没理会曹凌，而是扭头看向门口处齐洪，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唰！”
齐洪的脸，瞬间就白了，双腿都是止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对方，这是要拿他开刀问斩吗？
“我，我……”
他哭丧着脸，愣是不敢向萧牧天靠近一步，一脸求助地看着自家主子，曹凌。
后者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你怕什么，这位兄弟又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老实一点就不会有事。”
这是迫不及待为萧牧天戴上高帽子。
齐洪脸庞一阵痉挛，胸口不住起伏，知道曹凌保不下自己。
他倒也聪明，直接一骨碌滚到萧牧天的脚下，双手紧紧抱住后者的大腿，“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司机而已，此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就仿佛，上一秒对萧牧天趾高气扬的人，不是他一样。
曹凌抽了几张纸巾，叠在一起，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兄弟，差不多到这一步行了，你打我的事，我既往不咎；吴霄的死，我出面帮你摆平。”
“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若不是因为忌惮萧牧天的手段，他绝对不会放后者好过。
但现在，形势不允许。
也怪自己大意了，没多带一些安保人员过来，才走到如此被动的局面。
当务之急，是从此人手里全身而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曹凌的话，萧牧天犹如未闻。
他垂下眸子，轻描淡写瞥了一眼身下的齐洪，再然后，弯曲小腿，一脚上前。
齐洪当即被踢飞数十米。
“轰！”
一阵身体与桌椅的撞击声。
齐洪倒在地上，血溅一地，他突兀着眼睛，彻底没了动静。
曹凌：“……”
众人：“……”
全场死寂。
萧牧天摇晃着手中的鸡尾酒，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自曹凌身上掠过。
刹那间，后者如遭雷击，差点没自沙发上滑下来。
一层粘稠的冷汗，自额头上浮现而出，曹凌牙齿打颤，宛如宕机一样。
难道，对方真的敢杀自己？
他这么疯狂，以致不计后果？
“我曹家在金城势力很大，跺跺脚，金城都得抖三抖，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我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极度的恐惧，迫使曹凌说出这句话来。
他瞪着眼睛，故作凶神恶煞，想要借此震慑住萧牧天。
不想，后者处之泰然，不动神色。
“你跟曹雨竹，是兄妹关系？”忽地，萧牧天启唇道，问了一个，看似与现况毫无关联的问题。
“曹雨竹？”
曹凌眼底划过一抹晦色。
那个贱人，明明只是女儿身，却有想要跟自己争夺族长之位的歹念。
她有这个资格吗？
她配吗？
好在，她死了，她被绑匪撕票了。
简直大快人心！
当曹家所有人，都在为曹雨竹的死哀悼之时，他曹凌却躲在房间里偷笑。
因为，再无人能与他争夺族长之位了。
不过，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维持一下他伪善的嘴脸，“她是我的小妹，怎么了？”
萧牧天轻弹五指，笑容和煦：“现在送你下去，应该能赶上跟她一起投胎，想来你黄泉路上，也不会太孤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