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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古董连环案》：惊天大劫案
这天，欧阳云宏刚下班回到家里。突然接到徐凯歌给他打来的电话，说傍晚的时候，一辆银行的运钞车被两名歹徒抢了。
“真是胆大妄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运钞车！我马上来。”欧阳云宏愤愤然道。
徐凯歌放下电话，想了想，打开抽屉取出一袋毛尖茶，浓浓地沏了两杯。立时，满屋弥漫着馥郁的芳香。
这是信号，预示着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半个小时后，欧阳云宏裹着一身冷雨和夜色疾步走进了办公室。
“嗬，真是兵贵神速啊！”徐凯歌起身相迎，顺手扯了一条毛巾递给欧阳云宏。
欧阳云宏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端起徐凯歌沏好的茶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他们是刑侦大队的一对老搭档了，欧阳云宏豁达幽默，知识广博，擅长逻辑分析和推理，被人誉为小福尔摩斯。徐凯歌机智风趣，体格健壮，会轻功，擅长擒拿格斗，警官大学毕业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枪法。他们俩联手破获过许多疑难案件，不仅在滨海市名声很响，就是省内外也有不少同行耳闻他们的大名。
“谈谈看，你有什么看法？”欧阳云宏看着徐凯歌，问。
“手法很老练，可见非一般罪犯所为。”
欧阳云宏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那个叫向玉敏的银行储蓄员现在情况怎样？”
“她手腕上挨了一刀，身上有几处擦伤，没有生命危险，现在第一医院接受治疗。”
“押钞保安王小川呢？”
“也在医院。”
欧阳云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我们先去看看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在去医院的路上，徐凯歌给欧阳云宏汇报说：“鉴于两名抢劫歹徒中有一人遭了枪伤，我已经给市区各医院通报了情况，要求凡是发现有来治疗枪伤的人，要立即报告公安机关。同时又给各车站港口的派出所去了电话，让他们注意，凡发现行动困难者须查明情况，以防受伤的歹徒潜往外地就医。”
欧阳云宏道：“你的处置是对的，也很及时。”
毛毛细雨飘飘忽忽，街上显得有些凄冷。徐凯歌将车驶得如飞一般，十多分钟后，他们就来到第一医院。
一见面，王小川就懊悔不迭地叫起来：“老子真该一枪打在那家伙狗头上。”
王小川是复转军人，和徐凯歌是初中同学，半年前刚从部队回到地方。在部队他是优秀射手，拿过全师射击比赛的第一名。
徐凯歌看着老同学，很严肃地说：“你那一枪不打头是对的。”
“为什么？”王小川不解地看着他。
“你知道，打胸环靶时头部地方只有五环，而腰眼处起码有八环，这样计算成绩不是要划得来吗？”
“去你的！”王小川知道上了当，朝徐凯歌肩上擂去一拳。
徐凯歌身子一歪，王小川的拳头就落在了后面的门框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不愧是警校出来的高才生，佩服！”王小川钦佩地说。
向玉敏躺在床上，伤口已经处置过了，缠着雪白的纱布。见欧阳云宏和徐凯歌进来，她欠了欠身子想坐起来，但被欧阳云宏制止了。
王小川搬来两个凳子，让欧阳云宏他们坐下。
“嫂子，你很勇敢。”徐凯歌微笑着看着向玉敏。
向玉敏脸色微微一红，长叹一声，神情即刻变得阴郁：“可是，钱箱被抢走了，我还是有责任的。”
欧阳云宏道：“请你给我们讲讲案件发生的具体经过吧！”
向玉敏点点头，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傍晚，天上飘着如丝如线的小雨，百步之外的视线是一片迷蒙。老辈人说，这种天气不是好兆头，准会有不尽如人意的事情发生。
夜色似乎较往常降临得早，下午六点钟刚过，就有一种夜幕四合的味道了。
绿萝路储蓄所还没关门，业务员向玉敏在忙着清盘扎账。扎完账，她熟练地将成捆的钞票装进一只金属钱箱里并将箱子锁上。
六点一刻，向玉敏长舒了一口气，右手从衣兜里捏出一方喷洒了茉莉花香水的手绢，轻轻地拭去额上的细密汗珠。
蓦然，向玉敏隐隐不安起来，今天接款的车怎么还不来呢？往常，银行接款的车六点整便会准时停在储蓄所门前。
不会出什么事吧？向玉敏最担心出车祸。因为押车的保安员王小川是她的新婚丈夫，他们才刚刚度完蜜月，怎能不多挂一片心事？
绿萝路储蓄所地处滨海市郊，业务量不是很大，只有向玉敏和主任老赵两个人。今天老赵因家里有事下班先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等候接款车。
向玉敏感到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间里怪沉闷的，略作思索，便关了灯走出了营业室，站在门外的台阶上等候。
绵绵细雨仍在下着。
那雨，仿佛一滴滴都落在了向玉敏的心尖尖上，让她郁闷惆怅。“鬼天气！”她蹙着眉头低哼一声。
向玉敏站在台阶上，朝来车的方向眺望着。终于，视线内爬进了一个灰点。灰点渐渐大了，是一辆乳白色面包车。
她兴奋地想：终于来了！坐在司机旁的王小川已摇下窗玻璃，在向她招手。
运钞车在马路边停下来。
王小川拉开车门跳下车来，充满歉意地对向玉敏喊：“玉敏，等急了吧！”
“你今天怎么搞的，来这么晚？”向玉敏抱怨着，回储蓄所拎起钱箱朝运钞车走去。
向玉敏刚走下最后一步台阶，突然，从左手方向疾速驶来一辆双轮摩托车。那摩托径直朝向玉敏撞来。
王小川看得真切，急切地向她大喊：“玉敏，快闪开！”
向玉敏慌乱中不失敏捷，身子迅速往旁边一跳。
摩托车卷着一股风，擦着向玉敏的衣裙急驶而过。但就在擦身之际，伏在摩托车后坐上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来，夺走了她手中的钱箱。
“抢劫啦！”向玉敏大声叫喊起来。情急之中，她一把死死地揪住了那家伙的衣裳下摆。
摩托车急驶如飞，将向玉敏拖在车后。
她脚上的凉鞋被磕掉了，袜子破了，腿上渗出殷红的血。
疼痛一阵阵朝她心中钻去，她感到难受极了，一阵阵眩晕，整个身子都似要散架了，但职业的责任心和良知驱使着她，仍然死死地揪着歹徒的衣服。
那歹徒急了，另一只手倏然拔出匕首，狠狠地朝向玉敏手臂上刺了一刀。
一阵钻心的疼痛迫使向玉敏松开了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站在车边的王小川愣了一下，立即举起手中的枪向歹徒射击。
“砰！”枪弹正中车后座歹徒的腰眼。
歹徒身子一震，往前一扑，伏在前面驾驶摩托车的歹徒背上。
王小川接着开了第二枪，目标瞄着摩托车轮子。
“吧嗒！”枪机中传出撞针的击发声，但没有子弹射出。
“关键时刻掉链子！”王小川骂道，气得七窍生烟。
渐浓渐重的暮色中，摩托车尾部扬起一股烟尘，很快成了一个灰蒙蒙的黑点，继而在雨雾中消失了。
“钱箱里装了多少钱？”欧阳云宏问。
“三十多万。”向玉敏说。
“平常呢？也有这么多吗？”
“没有，听说今天有几个公司发了季度奖金，所以来办存款的客户多，才有这个数。”向玉敏解释道。
事情有些蹊跷了。不早不迟，偏偏发生在这个日子，这说明了什么呢？是预谋？还是巧合？难道抢劫者事先对储蓄所的营业情况有所了解？
欧阳云宏他们离开医院，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