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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有把这些东西直接联系起来。
因为他现在越来越明白。
真正危险的地方，就是把所有未知都强行归为同一个东西。
那样反而会掉进对方设下的逻辑里。
“林北。”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北转身。
宁红妆带着苏沉、苏青禾等人赶了过来。
不只是他们。
天骄殿大量弟子都已经聚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天空。
有人紧张。
有人愤怒。
有人已经拔出了兵器。
还有人低声议论。
“谁敢来人族圣地要人？”
“不要命了吗？”
“难道是魔族？”
“也可能是妖族。”
“不会是那几个古族吧？”
声音越来越多。
林北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最终落在了苏沉身上。
“你先带他们回去。”
苏沉一怔。
“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苏沉眉头一皱。
“你不会又准备一个人扛吧？”
“这一次不一样。”
林北平静道。
“对方真正想找的是我。”
苏沉没有退。
“那又怎么样？”
“你是人族。”
“我们也是。”
“你被人堵在圣地门口，我们躲起来？”
林北看着他。
没有回答。
苏沉笑了一下。
“我修为是不如你。”
“但我还没有怕到这个程度。”
旁边的宁红妆也开口。
“他说得没错。”
“圣地是所有人的圣地。”
“不是你一个人的。”
林北沉默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
“但记住。”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离开圣地大阵范围。”
宁红妆点头。
“好。”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上的裂缝突然再次扩大。
轰！
恐怖的空间风暴席卷而出。
圣地护道大阵瞬间亮起。
一道金色光幕从地面升起，挡住所有空间乱流。
所有弟子同时后退。
下一刻。
一道身影从裂缝之中走出。
没有黑甲。
没有金袍。
没有任何标志性的服饰。
只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很普通。
甚至有些憔悴。
头发散乱。
脸上没有任何威严。
可当他走出来的瞬间。
圣地之中所有圣道强者同时感觉到一股压力。
不是修为压制。
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存在，被对方看了一眼。
就已经被确定。
林北的瞳孔微微收缩。
“观察。”
他低声道。
顾长生立即听见。
“你说什么？”
“他的力量不是攻击。”
林北看着灰袍男子。
“他在确认。”
灰袍男子站在圣地之外。
没有继续靠近。
他的目光越过圣地护道大阵。
最终落在林北身上。
“林北。”
第二次。
他喊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依旧平静。
林北看着他。
“你是谁？”
灰袍男子没有回答。
“跟我走。”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被确认。”
林北笑了。
“谁确认的？”
灰袍男子沉默片刻。
“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如果你不走。”
“他们会死。”
刹那间。
所有人的脸色变了。
宁红妆握紧兵器。
苏沉一步踏出。
“你威胁谁？”
灰袍男子看都没有看他。
只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点向虚空。
轰！
圣地之外。
数万里虚空突然出现一道巨大裂痕。
裂痕之中。
没有敌人。
没有战场。
只有一个画面。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属于人族普通人的城市。
城市里有无数凡人。
有老人。
有孩子。
有正在街边摆摊的商贩。
有正在修炼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一刻。
天空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苏青禾脸色瞬间苍白。
“这是……”
林北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幅画面。
灰袍男子说道：
“你可以拒绝。”
“我不强迫你。”
“但你每拒绝一次。”
“就会有一个地方被确认。”
“确认之后。”
“他们会死。”
林北沉默。
顾长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到底是什么人？”
灰袍男子终于看了他一眼。
“顾长生。”
顾长生身体一震。
灰袍男子继续道：
“圣道十重。”
“人族圣地天骄殿长老。”
“三百零七岁。”
“曾经观察过九十七。”
顾长生瞳孔骤缩。
这一句话。
比任何攻击都更加可怕。
因为对方知道他的过去。
甚至知道九十七。
林北没有动。
“你到底想做什么？”
灰袍男子说道：
“不是我想做什么。”
“是已经有人决定了。”
“谁？”
灰袍男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掌心出现一块石片。
黑色。
残缺。
林北看见石片的瞬间。
先天混沌再次轻轻震动。
石片上只有一道刻痕。
“二。”
林北眼神微凝。
第二。
又是第二。
灰袍男子说道：
“第二已经看见。”
“所以现在，需要你做出选择。”
林北看着那块石片。
“选择什么？”
“跟我走。”
“或者留下。”
“没有第三个选项？”
灰袍男子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不是最喜欢第三个选项吗？”
林北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他忽然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邀请。
而是在测试。
测试他会不会像过去一样拒绝所有既定选项。
如果他拒绝。
对方就会把“拒绝”本身纳入新的记录。
如果他接受。
那么他就进入对方的体系。
无论选择哪一个。
都可能成为记录的一部分。
这就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让林北做出一个选择。
然后记录。
确认。
归档。
“你们很喜欢让我选。”
林北淡淡道。
灰袍男子说道：
“因为你过去一直拒绝选择。”
“所以这一次。”
“必须选。”
林北笑了。
“谁说我必须？”
灰袍男子没有回答。
林北一步踏出。
轰！
圣道三重的力量从体内爆发。
没有先天混沌。
没有任何隐藏。
只是纯粹的圣道。
这一刻。
所有人都以为林北要直接出手。
但林北却没有攻击灰袍男子。
他只是站在圣地大阵之前。
然后抬起手。
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灰袍男子。
“你说我有两个选择。”
“那我就告诉你。”
“我不选。”
话音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