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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天，我第一次发现有人在记录我。”
下面还有一行。
“所以我决定，开始记录他。”
林北的手指停住。
顾长生低声道：
“观察者？”
林北没有回答。
最后一页的最下方。
还有一个极小的符号。
不是眼睛。
不是“二”。
而是一条横线。
横线下面。
写着两个字。
“未定。”
突然。
身后的空间传来一道轻微波动。
林北猛然转身。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洞府门口。
她没有气息。
没有杀意。
只是静静看着林北。
顾长生脸色一变。
“你是谁？”
女子没有理会他。
她看着林北。
许久。
才轻声道：
“你终于开始查第二了。”
林北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认识我？”
女子摇头。
“不。”
“我认识的不是你。”
林北沉默。
女子继续说道：
“我认识的是那些试图观察你的人。”
“他们比你想象中更早发现你。”
“也比你想象中更害怕你。”
顾长生问：
“他们是谁？”
女子看向他。
“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你们现在连他们的名字都承受不起。”
顾长生脸色微沉。
这句话听起来像威胁。
可女子的语气非常平静。
林北却问：
“第二是谁？”
女子终于看向他。
“你真的想知道？”
“嗯。”
“那我告诉你。”
女子停顿片刻。
“第二不是人。”
林北眉头微皱。
“是什么？”
女子轻声说道：
“是一个结果。”
林北眼神微动。
“结果？”
“第一看见了门。”
“第二看见了结果。”
“第三……”
女子没有继续。
林北问：
“第三是什么？”
女子摇头。
“你已经见过。”
林北沉默。
黑衣林北。
白衣林北。
第三个林北。
毁灭。
秩序。
结果。
他早已经见过。
难道所谓第一、第二、第三……
与他们有关？
女子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不要把所有东西都联系到你自己身上。”
“为什么？”
“因为那样最容易犯错。”
“有些东西与你有关。”
“有些东西只是恰好与你走在同一条路上。”
“而有些东西……”
女子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那本书。
“正在等你犯错。”
林北没有继续追问。
他忽然发现。
女子说话的时候。
洞府之外的风停了。
整座山峰安静得异常。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女子看着他。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不要去找第二。”
林北笑了。
“你越这么说，我越想去。”
女子没有生气。
反而轻轻摇头。
“我知道。”
“所以我才来。”
“你想阻止我？”
“不是。”
女子看着他。
“我是来告诉你。”
“第二已经在找你。”
林北眼神骤然变冷。
“在哪里？”
女子抬头。
看向圣地之外。
“已经到了。”
话音落下。
轰！
整个人族圣地。
忽然响起一道钟声。
不是天骄殿的钟。
不是圣地警钟。
而是一道古老到连顾长生都没有听过的钟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钟声传遍整个人族圣地。
所有闭关强者同时睁眼。
所有圣地弟子抬头。
就连几位正在闭死关的圣皇级存在，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因为那口钟。
已经数十万年没有响过。
钟声第九响之后。
天空突然裂开。
没有人影。
没有兵器。
没有任何敌人。
只有一道极其普通的声音。
从裂缝之外传来。
“人族。”
“交出林北。”
整座圣地。
瞬间杀意冲天。
顾长生猛然看向林北。
女子却已经消失。
林北站在原地。
望着天穹。
他没有说话。
因为就在那道声音出现的一瞬间。
他识海深处。
那行“未定”。
忽然自己改变了。
变成了两个字。
“已定。”
林北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
所谓观察。
从来不是安静地站在远处看。
观察结束的那一刻。
就是选择开始的那一刻。
而现在。
有人替他们做出了第一个选择。
来人族圣地。
要他。
这意味着……
真正的局。
终于开始走向现实。
“人族。”
“交出林北。”
声音落下之后。
整个人族圣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下一刻。
轰！
一道恐怖的气息自圣地最深处升起。
那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
而是整座人族圣地的护道大阵被唤醒。
无数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阵纹，在群山之间同时亮起。
一条又一条金色纹路从大地深处升起，连接宫殿，连接山脉，连接圣地中央那座高不可攀的古老圣山。
虚空开始扭曲。
天空之上那道裂缝被无形力量缓缓压缩。
可裂缝之外的人似乎并不着急。
没有再次出手。
只是静静等待。
林北站在山峰之上。
顾长生站在他身侧。
两人都没有说话。
刚才那道声音并不强。
甚至可以说，非常平静。
可正因为平静，才让人更加警惕。
能够直接站在圣地之外开口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强者。
而且对方的目的非常明确。
要林北。
没有解释。
没有谈判。
没有威胁。
只有一句话。
交出林北。
顾长生忽然说道：“不是魔族。”
林北看向他。
“怎么确定？”
“魔族不会这么说。”
顾长生望着天空。
“如果是魔族，他们不会只要你。”
“他们会提出条件。”
“也不会用这种语气。”
林北点了点头。
妖族同样如此。
三族是真正的死敌。
魔族与妖族都可能想要林北，都可能因为天渊、青玄古境甚至更深层的东西来试探人族。
但他们不会莫名其妙站在圣地之外，只说一句“交出林北”。
这不像谈判。
更像通知。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
“而且……”
“什么？”
“这道声音没有任何种族气息。”
林北的目光微微沉下。
他也发现了。
那声音没有魔气。
没有妖气。
没有人族圣道之力。
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生命气息。
仿佛说话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道从某个地方传来的声音。
这让林北想起了天渊。
想起了那些门。
也想起了观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