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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圣地三万年前留下的古档。”
“档案里记载，魔族一座古城中，曾经出现过类似石碑。”
顾长生看着他。
“上面是什么？”
“九十八。”
顾长生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呢？”
“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块石碑出现之后，魔族那座古城发生了一场大乱。”
“所有与石碑有关的人。”
“全部死了。”
苏青禾沉声道：
“包括魔尊？”
“包括。”
顾长生沉默。
他忽然感觉。
自己眼前的这块石碑。
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妖族呢？”
顾长生问。
监察院的人看向他。
“也有。”
“数字？”
“九十八。”
顾长生闭上眼。
三族。
同一个数字。
九十八。
这已经不是巧合。
而是某种共同规律。
可为什么三族明明彼此为敌。
却会拥有完全相同的石碑？
难道三族共同拥有某种古老秘密？
不。
顾长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三族确实有过三万年前的旧约。
但那个旧约并不是和平。
更不是友好合作。
三族之间的血仇从未消失。
所以。
这三座石碑如果真的有关联。
那么也只能说明。
三族各自从不同的方向。
接触到了同一个东西。
而不是三族原本就是一伙。
“顾长老。”
那名监察院中年男子突然说道：
“还有一件事。”
“说。”
“就在九十八出现之前。”
“魔族那边，有一位魔尊失踪。”
“妖族那边，也有一位妖祖后裔失踪。”
顾长生睁开眼。
“人族呢？”
那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顾长生。
顾长生心中猛然一沉。
“谁？”
“顾青。”
轰！
大殿之中。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顾青。
天骄殿圣道十重。
三百年前便已经达到圣道十重。
一直没有突破。
也是林北进入天骄殿之后。
少数真正让林北产生过警惕的人。
更重要的是。
顾青曾经说过一句话。
他等了林北三百年。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
那只是某种针对。
可现在回想。
顾长生却突然感觉。
那句话或许还有另一层意义。
“什么时候失踪？”
“就在林北进入天渊之后。”
顾长生没有说话。
苏青禾低声道：
“顾青去了天渊？”
“没有。”
监察院的人摇头。
“我们查过。”
“他从未进入天渊。”
顾长生皱眉。
“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
“最后出现在哪里？”
“天骄殿。”
“什么时候？”
“林北进入天渊之前。”
顾长生缓缓闭上眼。
事情越来越复杂。
顾青。
九十八。
三族石碑。
天渊。
三万年前旧约。
还有林北。
这些事情之间。
究竟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
大殿之外。
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顾长生。”
顾长生猛然抬头。
那声音太熟悉了。
所有人也都听见了。
下一刻。
大殿的门被推开。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入。
林北。
他身上没有明显伤势。
气息也比进入天渊之前更加沉稳。
圣道三重。
依旧是圣道三重。
没有突破。
但顾长生看见他的第一眼。
却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不是修为。
不是气势。
而是某种东西。
像是林北身上多了一层无法被看见的距离。
以前的林北。
即使再强。
仍然能够被感知。
而现在。
顾长生看着他。
却第一次有一种感觉。
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仿佛并不完全属于他们所处的世界。
“你回来了。”
顾长生说道。
林北点头。
“刚回来。”
他扫了一眼大殿。
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石碑上。
九十八。
林北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可顾长生注意到。
就在林北看见石碑的那一刻。
他的呼吸。
停了一瞬。
很轻。
却被顾长生捕捉到了。
“你认识？”
顾长生问。
林北摇头。
“不认识。”
顾长生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
林北在说真话。
至少。
林北自己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林北却走到石碑前。
没有伸手。
只是静静看着。
片刻后。
他突然问：
“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你回来之前。”
“还有别人见过？”
“监察院的人。”
林北点头。
然后看向那名中年男子。
“魔族和妖族也有？”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林北没有回答。
因为他刚才从天渊回来之前。
已经见过魔族和妖族的人。
更见过地下旧城。
以及那些石碑。
他只是没有想到。
人族圣地也出现了。
而且。
是九十八。
林北盯着石碑。
忽然伸出手。
顾长生脸色一变。
“林北！”
林北停住。
“怎么？”
“不要碰。”
林北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他收回手。
就在这时。
石碑上的九十八。
突然裂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
咔。
一道裂纹从九十八中间划过。
然后。
两个数字。
缓缓分开。
九。
十八。
顾长生脸色骤变。
“不是九十八。”
林北也皱起眉。
石碑上的数字继续变化。
九。
十八。
随后。
十八缓缓消失。
只剩下一个。
九。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紧接着。
石碑下方。
出现了第三行字。
“第一至第九十八。”
“皆已归档。”
“第九十九。”
“未入。”
顾长生瞳孔收缩。
苏青禾脸色苍白。
监察院几人更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而林北。
却异常平静。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地下旧城。
那些石碑。
每一块都写着一个林北。
第一。
第二。
第三。
一直到最后。
未定。
可这里出现的文字却不一样。
“第九十九，未入。”
不是未定。
是未入。
这两个词。
完全不同。
林北忽然问：
“师父呢？”
顾长生一怔。
“醉剑仙？”
“对。”
“他没有回来？”
“回来了。”
林北点头。
“不过他去见一个人。”
顾长生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
有些事情。
林北不愿意说。
自己也不该问。
就在这时。
石碑忽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
所有人都看见了。
九十九。
不是出现在石碑上。
而是出现在林北身后的地面。
一个巨大无比的数字。
缓缓浮现。
顾长生猛然转身。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数字。
九十九。
林北看着地面。
沉默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