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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不属于自己。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顾长生忽然问。
林北抬头。
“圣道三重。”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
“从天渊回来以后，一直没突破？”
“没有。”
“为什么？”
林北沉默片刻。
“没有必要。”
顾长生笑了。
“你这句话若是让圣地那些闭关几千年的老东西听见，估计能气死几个。”
林北也笑了笑。
“境界是自己的东西，急也没用。”
顾长生却没有继续笑。
他看着林北，认真道：“但你不能只靠那些东西。”
林北眉头微动。
“哪些东西？”
“你的混沌。”
顾长生说道。
这句话落下，林北眼神微微一凝。
顾长生却已经转过身。
“天渊之后，圣地有不少人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有人觉得你身上藏着天渊的秘密。”
“有人觉得你是那个所谓的第九十九。”
“还有人认为，你根本不是九十九。”
“甚至有人觉得你是天渊里面放出来的东西。”
林北平静道：“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
“当然与你无关。”
顾长生点头。
“但如果他们要亲自来试你呢？”
林北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就试试。”
声音并不大。
却如同一柄剑，从天骄殿外直接斩了进来。
轰！
大殿前方的青石地面骤然裂开。
一道身影从远处一步踏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
黑发束冠，身穿天骄殿内门弟子的青袍。
他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
甚至看上去有些普通。
但随着他一步步走来，周围的空间却开始产生极细微的扭曲。
圣道之力。
而且非常纯粹。
顾长生看见此人，眉头微皱。
“苏沉。”
男子停下。
“顾长老。”
顾长生沉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林北回来了。”
苏沉看向林北。
“所以想看看。”
林北同样看着他。
两人第一次见面。
没有杀意。
没有敌意。
甚至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
可就在两人目光碰撞的一瞬间。
林北已经知道。
这个人很强。
不是那种依靠秘术强行堆出来的强。
而是根基极其扎实。
圣道七重。
这是林北对他的第一判断。
而苏沉看了林北片刻之后，眼神也发生了一丝变化。
“圣道三重？”
“嗯。”
“你真的只有圣道三重？”
“目前是。”
苏沉笑了。
“那就更好了。”
顾长生皱眉。
“苏沉，你已经圣道七重。”
“我知道。”
“你找一个圣道三重交手？”
“不是欺负。”
苏沉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凭什么让顾长老亲自护着。”
顾长生没有说话。
事实上，整个天骄殿都知道，顾长生并不是在护着林北。
他只是想看。
看这个从天渊活着回来的人，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苏沉抬手。
“林北。”
“来一战。”
林北看着他。
忽然笑了。
“可以。”
话音落下。
两人同时消失。
下一刻。
轰！
天骄殿上空骤然炸开一团气浪。
苏沉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华丽的神通。
只是最纯粹的圣道之力。
拳锋落下的一瞬间，周围空间像是被无形力量压缩。
林北抬臂格挡。
砰！
沉闷的声音响彻天穹。
林北身体直接被震退数百丈。
双脚在虚空中划出两道白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
衣袖已经碎了一截。
苏沉站在原地。
“你刚才没有用混沌。”
“没用。”
“为什么？”
“你不是也没用全力吗？”
苏沉眼神一变。
下一刻。
他再次冲来。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林北没有退。
同样一步踏出。
轰！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相撞。
这一次。
没有任何人退。
林北的拳头微微发麻。
苏沉的手臂也在轻轻颤抖。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这一瞬间，苏沉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
圣道三重。
硬接圣道七重一拳。
不落下风。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越境。
“再来。”
苏沉低喝。
轰！
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大道异象。
没有天地法则。
没有足以毁灭一方天地的恐怖神通。
只是拳。
掌。
肘。
膝。
最简单的肉身搏杀。
却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虚空发出闷响。
苏沉一掌拍向林北胸口。
林北侧身避开，右手五指并拢，直接撞向苏沉肋下。
苏沉迅速收腹。
林北的拳锋擦着他的身体过去。
下一刻，苏沉左腿横扫。
林北抬膝挡住。
两人的身体同时震退。
苏沉刚刚站稳。
林北已经到了面前。
一拳。
苏沉抬臂。
砰！
他的身体向后滑出百丈。
林北没有追。
苏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那里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沉默了两息。
忽然笑了。
“有意思。”
“再来。”
这一次，他的气势终于开始真正变化。
圣道七重的修为彻底展开。
轰！
一道淡金色的圣道领域从他体内扩散。
领域之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纹路浮现。
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完整的道。
林北站在领域之外。
没有进入。
他能感受到其中的压迫。
“这是我的道。”
苏沉说道。
“金刚圣道。”
“入领域者，肉身会不断承受力量压制。”
“同境之下，很少有人能坚持十息。”
林北看着那片金色领域。
“所以你准备让我进去？”
“当然。”
苏沉笑道。
“否则怎么叫战斗？”
林北没有回答。
一步踏入。
轰！
就在他进入领域的瞬间。
恐怖的压力骤然降临。
林北脚下的虚空直接凹陷。
骨骼发出轻微的声音。
苏沉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认真。
“第一息。”
林北没有说话。
第二息。
第三息。
压力越来越重。
林北的肩膀微微下沉。
但他的眼睛始终平静。
第四息。
第五息。
苏沉眉头皱起。
到了第六息的时候，林北忽然动了。
没有后退。
而是主动朝苏沉冲去。
“你疯了？”
苏沉脸色一变。
金刚圣道领域之中，距离中心越近，压制越强。
林北却硬生生顶着压力冲到了他的面前。
一拳轰出。
苏沉双臂交叉。
轰！
两人同时后退。
苏沉的嘴角出现一丝血迹。
而林北的胸口，也被震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