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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问：
“然后呢？”
顾青说道：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答案的尽头。”
“可最后……”
他闭上眼睛。
“他们都消失了。”
林北眉头紧皱。
“死了？”
“不知道。”
“至少没有尸体。”
顾青睁开眼。
“所以我开始调查。”
“我想知道九十八到底是什么。”
“后来我找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有九十八座石碑。”
“每一座石碑后面，都有一个名字。”
“但那些名字并不属于林北。”
林北沉默。
这一点，和之前魔族、妖族的人说的一样。
那些石碑不是林北。
是使用过这个名字的人。
顾青继续：
“我在那里看见了一句话。”
“什么话？”
“九十八皆已归档。”
“然后呢？”
“下一句是……”
顾青脸色微微变化。
“第九十九，不应归档。”
林北瞳孔骤缩。
“为什么？”
顾青摇头。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一件事。”
“第九十九出现以后，所有石碑开始改变。”
“它们不再记录过去。”
“开始记录未来。”
林北忽然明白。
这才是九十九真正危险的地方。
它不是最后一个答案。
它是一个转折点。
从记录过去。
变成预测未来。
从“已经发生”。
变成“将要发生”。
而第一百零一，则更进一步。
开始观察。
不再试图预测一个人。
而是开始观察所有人的选择。
林北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
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一道剑光从天边划过。
所有人立刻警觉。
宁红妆抬手。
“有人来了。”
数十道身影从远处出现。
他们并不是一族。
最前面，是一名身穿黑甲的男子。
身后跟着十余名魔族强者。
另一边。
金光闪烁。
一群妖族强者踏空而来。
两支队伍隔着数千丈对峙。
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宁红妆脸色微沉。
“魔族和妖族？”
林北没有意外。
天渊之事之后。
三族之间已经越来越难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尤其这座青玄古境出现了异常。
他们显然也得到了消息。
黑甲魔族男子看着林北。
“人族林北？”
林北没有回答。
那男子继续道：
“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旁边的妖族女子冷冷开口：
“也不是来与你们人族谈合作。”
“只是有人让我们来确认一件事。”
林北抬眼。
“什么？”
妖族女子看着他。
“这里刚才出现过什么？”
林北沉默片刻。
“没有。”
黑甲男子皱眉。
“你以为我们会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
林北淡淡道。
黑甲男子眼中寒光一闪。
圣道九重的气息骤然爆发。
轰！
整片虚空都在震动。
苏沉立刻上前一步。
但林北抬手。
挡住了他。
“我来。”
苏沉一愣。
林北向前走出一步。
没有释放先天混沌。
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看着那名魔族男子。
“你想试试？”
黑甲男子盯着他。
忽然笑了。
“早就听说人族出了一个怪物。”
“今天正好看看。”
轰！
魔族男子一拳轰出。
虚空直接被打碎。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的力量。
圣道九重。
林北抬手。
同样一拳。
没有先天混沌。
没有神通。
两拳相撞。
轰！
黑甲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连续撞碎七座山峰。
最终砸入大地。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林北收回拳头。
神色平静。
“我说过。”
“没有。”
黑甲男子从废墟中缓缓爬起。
嘴角溢出鲜血。
眼神却变得凝重。
他没有继续出手。
因为刚才那一拳已经让他明白。
眼前这个人。
根本不是他能够凭圣道九重抗衡的。
妖族女子也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林北。
随后说道：
“走。”
妖族队伍没有停留。
魔族也迅速撤退。
没有人知道。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
那片已经彻底关闭的青玄古境深处。
一块碎裂的石碑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碎石之间。
露出一行原本不存在的字。
不是九十八。
不是九十九。
也不是第一百零一。
而是：
“第二。”
停顿片刻。
下面又浮现一行。
“已经看见。”
紧接着。
石碑再次归于沉寂。
而远在天渊之外。
某个林北从未去过的地方。
一个正在闭关的妖族老者忽然睁开眼睛。
他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看向虚空。
“第一已经醒了。”
片刻后。
另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第二也看见了。”
老者沉默。
“那第三呢？”
黑暗之中，没有回答。
很久以后。
才有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
“第三……”
“已经在看结果。”
“那第九十九？”
“还没有进去。”
“第一百零一？”
黑暗再次沉默。
最后。
那道声音低低说道：
“第一百零一已经开始观察。”
“但我们不知道。”
“他到底在观察谁。”
黑暗中。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因为他们都明白。
真正可怕的事情已经不是九十九。
甚至不是第一百。
而是从第一百零一开始。
没有人知道。
究竟是谁在观察谁。
而就在这一刻。
人族圣地。
天骄殿。
顾长生仍然站在那块已经碎裂的黑色石碑之前。
桌上的白纸被风吹动。
最后一页翻了过来。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
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句话。
“顾长生。”
下一行。
“观察者。”
再下一行。
“选择已开始。”
顾长生盯着那三行字。
许久。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想观察我？”
他伸手。
将那张纸撕成两半。
“那就看看。”
“究竟是谁先做出选择。”
纸张落地。
没有火焰。
没有爆炸。
只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灰尘。
可其中一粒灰尘飘出天骄殿。
穿过圣地。
穿过无数宫殿。
最终落在一名刚刚踏入圣地的普通弟子肩头。
那名弟子毫无察觉。
他只是抬起头。
看了一眼天空。
然后继续向前走。
没有人知道。
在这一刻。
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一本无人看见的黑色册子上。
而他的名字下面。
只有两个字。
“未定。”
第一百零一之后。
真正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