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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芊芊看了江丞相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将怀中的人抱得紧了些，一副生怕她会冲过去杀了周氏的样子。
她原本没这样的想法，但看到江丞相的举动之后，却恨不得自己能过去杀了她，让她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大人就不怕当真冤枉了我？若是以后查出来这是个冤案，大人可会难辞其咎。毕竟，我当初在相国寺救过皇上一命。”
江芊芊不得不将这个身份搬出来保护自己。
因为她爹已经无法指望了。
“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官就会怕了你？皇上也说了，让本官秉公执法，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根本就不是你能反驳得了的。就算是到了皇上面前，这杀人焚尸的罪名，你也躲不过！”
赵大人自然知道她这一层身份，只是皇上这一次并没有特别交代，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杀了江芊芊会有什么后果。
“可这人，并不是周芸华！”江芊芊指着地上的尸首说道。
“怎么，你还能找出证据来证明这一点？”赵大人就不信她能从这焦尸身上找出什么来，所以丝毫没有担心。
江芊芊将白布完全掀开，让那焦尸暴露在外。
“这样又能看出什么？”赵大人看着那焦尸，可没有看出任何不同来。
让他惊讶的是，江芊芊什么反驳的话都没有说，而是在那焦尸旁边躺了下来。
脑袋与那焦尸对齐，平行地躺着。
“你这是做什么？”赵大人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
“我比周芸华要略微高一点，可是这尸首却比我高出了这么多，很明显不是周芸华。”江芊芊方才被摁在地上挨打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
这尸首比她还高，怎么可能会是周芸华？
“你说的这些，有谁能佐证？”赵大人仔细看了看，那焦尸的确比她要长，应该比她高出一大截。
如果她说的话属实，就很难认定这焦尸是周芸华了。
“那里不是坐着周芸华的姑姑和姑父么？这个问题，他们就能回答你。”江芊芊坐起来，看向了江丞相和周氏。
周氏眉心紧锁，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想到这个角度来为自己辩白。
就连她当初都不曾料到会有这个破绽。
“芸华的确要比她矮一些。”江丞相原本笃定了是江芊芊杀人，可听到她这么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不免动摇起来。
“说不定，这尸首被焚烧之后，与先前有所不同，所以才会如此。”周氏哪里会如此轻易认输。
如果连这一次都定不了江芊芊的罪，以后可就没有办法定她的罪了。
要是她从这里出去，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安宁的日子过的。
“对，或许是这尸首被焚烧之后，才会变成这样子，你这可不足够说明，尸首并非是周芸华。”赵大人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个反驳的法子。
听到周氏的话，赶紧跟着附和。
江芊芊再次看了江丞相一眼，方才他明明为自己说了一句公道话，可这会儿好像又被人捂住了嘴巴，无法说话了。
罢了，她哪里能有什么指望？
“你可还有什么说的？”赵大人见她没有再反驳，想趁热打铁让她认罪。
江芊芊已经找不出反驳的话了，她若是不认罪，只会承受皮肉之苦。
认了倒是能被送回牢房去。
江芊芊死死捏着手掌，抬眼看向周氏和江丞相，眼底满是恨意。
周氏毫不顾忌地对上她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宣布了胜利。
而江丞相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移开了目光，没有再看她。
“既然人证物证俱在，那这罪，就算我不想认，也……”
话说到这里，江芊芊却没有能继续说下去。
她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认罪。
要是当真认下了这罪名，她可得一辈子背上这黑锅。
“江芊芊，你要是还冥顽不宁，本官可不会再放过你了。”
赵大人还以为她会认罪，哪知道她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江芊芊知道，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从这里冲出去不被人抓到并非是容易的事。
她只能回到牢房里，等着小和尚来救她。
这才是上上策。
认了就认了吧，又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翻身了。
今日这案子如此多的破绽，京城里的人必定也会有不少觉得她是无辜的吧？
可那又如何？只要周氏多哭两次，就不会有人记得了。
江芊芊心中悲凉，可她走到这里，前面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我……”
她正要认罪，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慢着！”
赵大人被吓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人？”
他以为是有人想要将江芊芊劫走，躲到了柱子后面。
风清从外面走进来，走到江芊芊身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大人不用怕，在下前来，只是想为江姑娘洗清冤屈。”
“冤屈？人证物证俱在，她自己都认了，还能有什么冤屈？”赵大人冒出头来说道。
“我可没有认罪，你不要胡说！你问问这后面的人，我方才可有半点要认罪的意思？就算我当真口头认了罪，只要没有画押，也依旧是无效的。”
江芊芊不知道风清为何会突然出现，还说是要为她洗清冤屈。
但既然他来了，会说明她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不然风清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那好，你说说看，她有什么冤屈？”赵大人忍着怒气问道。
“这地上的尸首，并非是周芸华。”风清说道。
赵大人笑出了声，“看来，你还是来迟了点，这话，她之前就说过了。你可是也想说这尸首比她要高？”
“并不是。这地上的尸首，绝对不可能会是周芸华，因为……”
“你凭什么这么说？难不成你认识芸华？纵然你认识芸华，如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你还能看出来？”周氏打断了他的话，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
“我看，你就是故意到这里来捣乱的。来人，将他拿下！”赵大人一声令下，捕快就要上前去拿人。
可还没有能碰到他，就被一股杀气震慑住了。
“我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我有证据。月白，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进来？”风清说完，月白就从外面飞身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让江芊芊错愕的是，他怀中抱着的人，正是周芸华！
周芸华竟然没有死！
周氏和江丞相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惟独赵大人在状况外，因为他不曾经见过周芸华，所以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没有死？”江芊芊转过头问风清。
“其实，当初她被捅了一刀之后，并没有死，还有一口气。我和月白知道，她若是留在那里，肯定会出事，于是就将她带走了。
原本想要和你说一声的，但又怕她没能救过来，让你白高兴一场，所以这几日没有回来，直到她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才回到这里。”
就连风清都没有想到，他们回来得如此及时，正好赶上了审案。
“芸华，你居然还活着？”周氏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想要将周芸华从月白的手中接过去。
月白有些为难地看了江芊芊一眼，见她点头，才将人给出去。
可周氏的手才碰到周芸华，她就惊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那具焦黑的尸首上。
还是月白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才稳住了她的身形。
“她这是怎么了？你方才不是说她已经好了吗？”周氏一脸的担忧和心痛，看着格外真切。
若不是知道周芸华就是被她捅了一刀，江芊芊这会儿都要怀疑是自己的错怪她了。
“她身上的伤是好了，但精神上受了些刺激，还得恢复一段时间。”风清解释道。
他们也没有想到，周芸华醒来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概就是报应吧。
尽管她没有死，却成了一个疯子。
“怎么会这样？芸华，你受苦了，我带你回去，我这就带你回去。”周氏走到周芸华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周芸华奋力将她的手甩开，躲到了月白身后，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恶魔一般。
周氏眸中闪过一道冷光，但仍旧走了过去，柔声道：“芸华，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你姑姑，我不会害你的。”
可不管她怎么说，周芸华都没有要和她走的意思，反而将月白的衣袖抓得更紧。
“明月， 你先不要担心，我等下找人将她带回府中，请太医来为她诊治，我想她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待到她好了，我们就能知道真凶究竟是谁了。”
江丞相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带了出去。
江芊芊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走了，半个字都没有和她说。
还真是一点都不将她放在心上。
“赵大人，既然周芸华并没有死，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江芊芊转过头问了一句。
赵大人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死而复生？他从前还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你还不能走，人没有死，但行凶之人还是有可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