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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芸华的尸首？不会又和上次一样，不知道找了谁来冒充吧？不知道大人可是已经证实过了？”江芊芊看不清那白布下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但她知道，那人的样子不会比上次的尸首更好。
毕竟若是能看出脸来，就能认出那并非是周芸华了。
“上次的确是有失误，但这一次不同，尸首我们已经让好几个人辨认过了，可以确认就是周芸华。”赵大人得意地说道。
“可否让我看一看？”江芊芊还没能赵大人回答，就走过去径直掀开了那块白布。
如她所料，那尸首根本就辨不清面容。
别说是面容了，就连身上也烧得差不多，都快要变成焦炭了。
就这样子，还能认出来是谁？
“不知道这尸首上有什么特征，可以说明她就是周芸华？”江芊芊转过头，平静地问道。
赵大人指着一旁的盘子，说道：“那上头就有证据。”
江芊芊看了一眼，发现有几样被烧得快要融化的首饰，她还当真在周芸华的身上看到过这几样首饰。
看来，这次周氏的确谨慎了许多，她想要找出这尸首的破绽，没有先前那般容易了。
“良西，告诉本官，你当初都看到了些什么，如实说来，不要撒谎。本官不会让她伤到你一星半点的。”赵大人问道。
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就是周芸华身边的丫鬟良西。
周芸华出事的时候，她并不在院子里，可因为她是周芸华身边的人，被周氏硬生生地拽到这里来作证。
“奴婢……奴婢看到、看到大小姐杀了我们家小姐。”良西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身子还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要离那尸首远一点。
“你亲眼看到她动的手？”赵大人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只要她能说出证词来，让江芊芊定罪就行了。
他才不会管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是，奴婢亲眼看到她动的手。”良西垂着头，恨不得能将身子埋在地上。
“那，我是如何动的手，伤了她什么地方，她那时候说了什么话，以及，你是躲在何处看到的？”赵大人还没有开口，江芊芊就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问题来。
赵大人颇为不悦，“江芊芊，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不过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反正我问的话大人也是要问的，我一算是帮了大人一个忙不是？”江芊芊笑着回答。
赵大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这些问题他都没有打算要问吧？
“良西，你快从实说来，当日的情况到底如何？”
良西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半晌都没有回答。
她之前可没有想到自己会面对这么多问题，周氏和她说的那些话，她都忘得差不多了，就只记得这一句。
“怎么，你说不出来？看来，那天你并不在场，不然你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江芊芊对周氏的选择颇为不解。
周芸华身边明明还有个更聪明的人，为何周氏没有用她？
难不成，那晚之后，周氏就将她灭口了？
毕竟她知道真相，对周氏来说可是个威胁。
“奴婢……奴婢在场，只是……只是……”良西说着话，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差点晕过去。
“江芊芊，你为何要恐吓她？你明知道她看到了你所做的事，原本就怕你，你还要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就是不想让她说出真相来，对不对？”
周氏果真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江芊芊痛苦地说道。
江丞相心疼地将她揽在了怀里，对良西道：“你不用怕，将那晚的事情如实说来就是。”
“奴婢在后院里偷吃糕点，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就推开窗子看了一眼，发现大小姐掐住了表小姐的脖子，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
奴婢被糕点噎住，没有能喊出救命来，等到奴婢将糕点咽下去，耳边就传来了表小姐的尖叫，大小姐已经将匕首捅到了她的肚子里……”
良西被江丞相这么一鼓励，蓦地想起了先前周氏交代她说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江芊芊没想到她居然当真滴水不漏地说出来了。
这么大一段说辞，想要记住，可不容易。
“江芊芊，良西所说，可属实？”赵大人也被她表现惊到了，还以为今天又要搞砸，哪知道她会突然有此神勇表现。
“你让她再说一遍，我就回答你。”江芊芊就不信，她还能将方才说的话重复出来。
“本官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本官对你不客气了。”赵大人冷冷一笑，想要拿出一支签子来，让人打江芊芊二十大板。
江芊芊看到了他的动作，忙说道：“并非是我不知好歹，而是她先前说话磕磕巴巴，方才说那一段话却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
所以我怀疑，那是她先前背诵好的说辞。我想看看，她是不是能说得一字不差，如果有差别，那就说明，她有问题。”
赵大人原本还在为良西能说出那些话来高兴，哪知道一转眼江芊芊就用了这样的法子来狡辩。
这个相府大小姐还真是一点都不简单。
“良西，你方才能将那些话说出来，就已经很勇敢了，你不必听她的话，她这么说，无非是想为难你。”周氏再次开口。
江丞相也跟着附和，“既然她已经将实情说了出来，就不用再重复了。赵大人，继续审吧。”
江芊芊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他居然一点机会都不想给她。
她能抓住这一点，已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
不管良西有没有能完整重复，她都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可江丞相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良西，你先下去，若是一会儿还有需要，本官会让你再上来的。”赵大人生怕江芊芊还要找良西的麻烦，推翻了她的证词可就不好了。
于是赶紧让良西下去。
良西如释重负，站起来的时候却不小心摔了一脚，差点栽倒在尸首身上。
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周芸华又不是你害死的，你怎么怕她做什么？难不成，当真与你有什么关系？”江芊芊看到她那惊魂未定的样子，冷声问了一句。
良西拼命摇头，“没有，没关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污蔑我！”
江芊芊轻笑，“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样子，分明就是心虚。”
“来人，还不快将她带下去！”赵大人赶紧开口，让人将良西带走了。
“看来，不光是她心虚，就连赵大人也心虚。不然，哪里会这么着急将人带走？赵大人，你与良西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江芊芊转过头来，将矛头对准了赵大人。
“你……你胡说什么？你信不信本官将你杖责二十？”赵大人怒道。
“赵大人息怒，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江芊芊勾起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知道她很难在她爹都不愿意帮她的情况下翻案，所以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脏水破给所有人。
只要有一个人心中有怀疑，这污名终究会有被扔掉的一天。
“江芊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赵大人不想再与她废话，只想快点将这案子给结了。
“人证方才语焉不详，可不能算。至于这物证，这白布下的人，我要是抬出去说是你，都会有人相信。”江芊芊死咬着不认罪。
赵大人被她说得脸色一沉，“你居然敢咒本官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死的人究竟是谁，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不能只凭着几样被融化的首饰就说她是周芸华吧？”
“你可看到了她头上残留的痕迹？这些首饰就是从她头上取下来的，铁证如山！”赵大人庆幸这一次的准备比上次充足，不然还真要被江芊芊再次给应付过去了。
江芊芊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头发上果真有痕迹。
看来，他们是将收拾放在了尸首身上之后，才焚烧的。
这尸首的身份，她若是不能反驳，再加上周氏这个人证，她这次就很难为自己翻案了吧？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你若是不想吃苦头，就快点认罪，不然，本官可就要对你用刑了！”
赵大人说完，见江芊芊没有反应，拿出一支签子来扔到地上，“来人，重责二十！”
江芊芊被摁到地上，眼看着板子就要落到她的屁股上，她突然大喊了一声：“等等！”
赵大人没有喊停，她身旁的人并没有停下。
她重重地挨了一下，忍不住将身旁的人踹倒，将板子夺了过来。
“反了你了！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罪加一等？”赵大人哪知道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吓得不轻。
“反正都是死罪了，还怕什么罪加一等？”江芊芊将板子扔到一旁，站了起来，“我没有做过的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赵大人恨得咬牙，“好，很好，那本官就让你看看，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来人，重责四十大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