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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芊芊也没有拒绝,而是继续问道:“到底怎么了?”
“碰到了仇家,打了一架,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用担心了。”萧逸疏只得多解释了一句。
江芊芊听得眉心一皱,“仇家?你在京城之中还有仇家?什么人?”
“赌坊的人。”萧逸疏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只得说出了实情。
江芊芊怔了怔,“你怎么会碰上赌坊的人?难不成,你去赌钱了?”
萧逸疏没有回答。
在江芊芊看来,他的沉默代表了默认。
所以他肯定是去赌坊赌钱了,结果遇到了上次的那些人。
可那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不可能会连他们都打不过吧?怎么会受伤?”
“一时疏忽。当时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也就受了这一点伤。”萧逸疏也很无奈。
他当时全神贯注,没料到会被上次的人结梁子的人发现,更没料到他们会走过来什么都不说就动手。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人一拳打在了脸上。
江芊芊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有这么不小心的时候。还好他们并不厉害,如果是厉害的角色,只怕我都见不到你了。”
她都不敢想,如果萧逸疏当时遇到的是厉害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尽管有这样的担心,但她脸上的笑意却一点都没有少。
“如果他们是厉害的角色,还没有靠近我就会发现了。正是因为他们并不厉害,所以才会被我忽略。”萧逸疏想要为自己挽回些尊严。
“是是是,你只是不小心,才会被打成这样。还好伤得不重。”江芊芊拿出了身上的药膏来,轻轻抹在了萧逸疏的伤口处。
待到伤口处理好,她又将药膏放回到腰间,转身想要回到自己的牢房里。
却被萧逸疏一把抓住了。
“难道你还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江芊芊可不觉得一个到赌坊去赌钱的人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你娘回了一趟娘家,应当是为你求情去了。想必你会比比想的更快离开这里。”萧逸疏这里还真有个好消息。
“她都已经出家了,哪里还有什么娘家?”江芊芊面上不在意,心中却是暖的。
她就知道,她娘不可能会不管。
就算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每一次她出事,都还是会帮她的忙。
“其实,她一直都是在意你的。先前你受伤,她也特意回来看过。你对她不该有这么大的隔阂。”萧逸疏知道她不过是嘴上抱怨罢了。
其实心里很清楚了情师太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就算有隔阂,也不是我的原因,而是她非得装出一副不在意我的样子来,我看她都恨不得能把我塞回到肚子里去。”
江芊芊知道,当初她娘怀上她,是用了些手段的。
原本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留住江丞相的心,哪知道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她的心越来越冷,最终再也没有暖过来,选择了削发出家。
“只要周氏那里不再有什么动作,你明天应该就能离开这里了。”萧逸疏也知道,就算她能出去,这污点也依旧会留在她身上。
但能离开这里,总是比留在这里要好。
“周氏那里还会有什么动作?除非她再弄一具尸首出来。不过这也不是没可能,以她的本事,不难做到。而且还会比上一次更加谨慎。”
江芊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管周氏有什么招数,她都不怕。
反正她已经为自己找好了退路,周氏定了她的罪也杀不了她。
“怎么,你不怕?”萧逸疏见她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笑着问道。
江芊芊摇头,“为什么要怕?我可不会怕她,永远都不会怕她。不管她用什么招数,我都不怕。我就不信,上天会让她得逞。”
“那你又怎么知道,上天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萧逸疏继续给她泼冷水。
“不站在我这个好人一边,难道还要站在她那个恶人一边?”江芊芊轻哼一声,钻回了自己的牢房。
萧逸疏也跟着钻了过去,“万一她当真与安平郡主联手定了你的罪,你要怎么办?”
“难道你不会救我?就算你不救我,也还会有人救我出去,我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会死在她们手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江芊芊想要露出凶狠的神情来,可她那样子看着不但一旦不凶狠,反而还有几分可爱。
“我当然会救你。可我救了你,又该如何安置你?你在京城之中,可有什么藏身之所?不如,我将你送去望云峰?”
萧逸疏当然会救她,可救下她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考虑。
比如,要将她送去何处才不会被人发现。
那个地方还得绝对安全,不能让他有半点担心。
“看来,你不打算和我一起走?”江芊芊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他还真是不打算放下自己心中的夙愿。
“我当然要和你一起走,只是……我还有事要做。”萧逸疏垂眸,避开了她的眼光。
“你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会有什么好日子?一个人逃亡,另一个人还可以打掩护,可我们两个人若都是亡命天涯之徒,去哪里才能安全?难不成要去大燕?”
他们怕是连大梁的城门都出不了几个。
更不用说去大燕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一直被追杀?或许事情很快就会平静下来呢?新帝登基,便是新的纪元,从前的事,也就一笔勾销了。”萧逸疏说道。
“说得倒好,你敢说你心里一丁点担心都没有?如果萧逸迟不肯放过我们,非得要追杀到底呢?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心里很清楚吧?”
萧逸迟可是个绝对的小人,若是被他盯上,只怕是不死不休。
“你若是不想和我走,我也不会强求。”萧逸疏也知道他以后的日子会有多艰难。
如果和她在一起,只会给她带去麻烦。
不如放手。
“我不会和你走。”江芊芊说得斩钉截铁,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的语气可以如此笃定。
她只恨自己还没有让萧逸疏看透南离的本来面目就来了这里。
以后怕是再难找到机会了。
萧逸疏的眸中闪过一抹受伤,但最终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了一旁牢房里。
江芊芊躺在稻草堆上,一颗心难受得不行。
她很想问问月老,为什么要给她签这样的红线。
她的人生原本就已经足够艰难了,喜欢一个人怎么还要如此复杂?
江芊芊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
她还没能来得及从罗真手中接过还烫手的酱香饼,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江芊芊,出来,大人要提审!”
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酱香饼,被江芊芊又这么还了回去。
走到门口,手铐脚镣又准备好了,她还想如上次那般拿出自己的身份来压。
可狱卒却没有理会她,径直给她戴上了。
江芊芊不由得蹙眉,看来,今日的情况很不简单。
不然她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走到大堂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坐着的周氏。
而周氏身边,握着她手的人,正是她爹。
江丞相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改变。
尽管他没有表示,江芊芊还是对着他笑了一下。
是她一贯没心没肺的笑容。
江丞相的脸色立刻沉了几分,似乎是觉得她在这时候还如此不正经,让他更丢脸了。
“江芊芊,对于你蓄意杀害周芸华一事,可还有什么说的?”赵大人得意洋洋地坐在上面,小人两个字仿佛刻在了他脸上。
“大人怎么还没有开始审案就已经定了我的罪?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难道大人审案还需要我来教?”
江芊芊都没想到,她居然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就被定了罪。
这罪状不免也来得太容易了。
“还有什么好审的?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有半点狡辩!”赵大人厉声说道。
“那你还是得将这人证物证一一展示出来才行,不然我可不服气。想要治我的罪,就得让我心服口服。不然你这个刑部尚书,就不要当了。如此草菅人命,谁能放心?”
江芊芊如同上次一般,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不过赵大人不但没有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反而更高兴了,“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得让你心服口服才行。来人,将证据全都呈上来!”
捕快抬来了一具尸首,又端来了一个装着匕首的盘子,还带了个人上来,跪在尸首旁边,浑身瑟瑟发抖。
江芊芊抬眼看了一眼江丞相,发现他的脸色比方才还难看了几分。
看来,他今天到这里来,并非是要为她伸冤,而是想让赵大人尽快将这个案子了结。
所以她才来,赵大人就宣布了结案。
还当真是一点都不为她考虑。
周氏在他心中的地位,还真是无人能及。
纵然是她这个亲女儿,也可以扔到一边不理会。
她今日就要让江丞相看看,她要如何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