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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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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里的议论很快传到了江丞相的耳里。
    他将江芊芊喊到书房里,大发脾气,“你在做什么?你可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看如何议论我的?”
    “我不过是想要收拾一下自己的院子而已。府里没人来收拾,我难道要一直看着不成?我也不是没有喊人来帮忙,但他们不肯动手,我有什么办法?”
    江芊芊装委屈已经是信手拈来,这得对亏了她这么多年对周氏的耳濡目染。
    “府里一直没有人来处理?”江丞相很是震惊,他昨日就吩咐下去了,让人处理好这片废墟,再找木材来新盖两间房。
    怎么没人放在心上?
    “若是有人处理,哪里还需要我亲自来?我想去喊人来着,可没有人理我……”江芊芊垂着头,眼中隐隐有泪光。
    “你昨天没说错,这府中的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江丞相的气一下就转移到了相府那些下人身上,“我立刻让人来收拾,不收拾完不准休息,你今晚去西院睡。”
    “多谢爹!”江芊芊“破涕为笑”,转身对着小玉眨了眨眼睛。
    小玉偷偷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小姐果然厉害,要是就这么摆着,这府里的人怕是根本就不会管。就算小姐和他们说了,他们在周夫人的授意下,也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招真是一招制敌!”
    两个人收拾东西去西院,第二天回到小院时,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就连修新屋的木材都已经准备好,有几个人在准备动工了。
    “如今这府里的人都默认本小姐失宠了,对本小姐爱答不理的。本小姐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掌上明珠!”
    江芊芊在院子里当监工,嗑了会儿瓜子,觉得索然无味,就带着小玉出了门,去了将军府。
    吴文贺正在练剑,看到她来,忙将手中的剑放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你怎么来了?”他深谙江芊芊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
    既然她到这里来,那必然是有事。
    江芊芊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你可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吴文贺鲜少看到她这为难的样子,不由得皱眉催促了一句。
    “如果我和你说,周芸华不是好人,你会不会相信?”也不知为何,江芊芊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莫名的愧疚感。
    毕竟当初也是她无意中当了牵线人。
    如果她不那么做,或许今日还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吴文贺听到她这么说,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她可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
    “她……她怀疑我们两个联起手来,看她的笑话。让她以为你喜欢她,然后转身迎娶萧辛儿,把她踩在地上嘲讽。”江芊芊说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至今不明白,周芸华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说?你是不是误会她了?”吴文贺眉头紧锁。
    他认识的周芸华,永远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她不相信这话出自周芸华的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看,你还是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和她见上一面吧。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江芊芊知道,凭着吴文贺对周芸华的喜欢,她这么红口白牙地说,吴文贺肯定不会相信。
    很多事都是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会死心。
    她多希望周芸华是这样的人。
    “好,我找个时候去见她。你记得帮我望风,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我。”吴文贺不愿意相信周芸华是那样的人。
    即便这样的话是从江芊芊嘴里说出来的,他也依旧存疑。
    只有听到周芸华说这样的话,他才会相信。
    “小姐,你为何不会和他说,表小姐找了人差点把奴婢烧死?这样吴公子不就相信了吗?”
    回去的路上,小玉忍不住问了一句。
    想让吴文贺相信她的说法,明明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何她就不说出来呢?
    “谁知道吴文贺去见了周芸华,周芸华会和她说什么?我不告诉他这件事,是怕她到时候反咬我一口。
    这次离开,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不想再失去吴文贺这个朋友。我可不能失去我在京城里最大的依靠。”
    江芊芊是真的怕了,安平郡主诡计多端,周芸华已经有向她示好的迹象了。
    万一到时候吴文贺找过去,她和吴文贺说,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先前的一切只是误会,那要怎么办?
    “小姐从前哪里这么小心过?”小玉心里不平衡。
    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家小姐这如履薄冰的样子。
    “我要是还不小心,别人都要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还觉得我以前怎么不够小心呢,不然也不至于会落到这步田地。”江芊芊恨得咬牙。
    要是她以前就将周氏看透,也不至于会一次又一次上当了。
    “奴婢还是希望小姐能和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什么烦恼都没有。”小玉说道。
    “只要将问题都解决了,我就能和以前一样开心了。现在,所有会惹怒我爹的事,我都不会做。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她要做的,是把自己的形象挽回来,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人欺负。
    “这倒是,现在小姐要是还和以前一样,相爷还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周夫人那里再一吹枕边风,肯定不得了。”
    小玉现在一想到周氏,都会觉得脸疼。
    “从前把鱼目当珍珠,以后不会了。小姐这么聪明,奴婢跟在小姐身边,也不用担心什么。”小玉倒是和她一样,是个乐天派。
    不管有什么危险摆在眼前,都还能笑得出来。
    “走吧,到惠珊楼去看看,有没有新书可以听。”江芊芊许久没有去过惠珊楼了,方才路过,心里不免有点痒。
    惠珊楼里还和以前一样,陈设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说书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了。
    “也不知道当初威胁魏先生的是什么人,要是被我找出来,非得戳他的肺管子不可。”江芊芊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留下茶钱走了。
    新的永远都不及旧的,这惠珊楼以后都不用来了。
    “对了,糖人!小姐昨天不是要吃糖人吗?奴婢记得,卖糖人的大叔就在前面。”小玉见她一脸惆怅,立刻就想到了用糖人逗她开心。
    江芊芊听到她说出“大叔”两个字,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和尚要是知道他被人喊大叔,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小玉快步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昨日那地方。
    可昨天摆在这里的糖人摊子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了一个空位。
    “怎么没有了?”小玉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卖糖人的,一脸沮丧。
    “我又不是喜欢吃糖人,还不如去买几块桂花糕来。”江芊芊指着不远处的五芳斋说道。
    小玉跑过去,买了五块桂花糕,高高兴兴地拿回来,递给她。
    江芊芊给小玉分了两块,将桂花糕咬在嘴里,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冤家。
    “小姐怎么不吃了?”小玉见她呆愣在那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脸阴沉的李尚书。
    “李尚书这是怎么了?为何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小姐?”
    她被吓得不轻,往江芊芊背后缩了缩。
    “不用怕,他这是见鬼了的表情。”江芊芊还以为,他会一病不起,哪知道他居然还能动弹。
    看来之前吓唬他的力度不够啊。
    眼见着李尚书一步步走过来,小玉吓得手里的桂花糕都没有能拿稳。
    “你可是本小姐的人,胆子怎么这么小?”江芊芊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奴婢只是觉得,李尚书身上有杀气。”小玉揪着衣袖,怯怯地说道。
    “就算有杀气又如何?难不成他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江芊芊却是一点都不怕。
    李尚书之前见识过她的厉害,再遇见她,就该有所收敛才是。
    谁知道他却敢当街挑衅,江芊芊倒是想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李大人,别来无恙?”江芊芊巧笑嫣兮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大体得当,将所有的嘲讽都收敛得很好。
    “多谢江大小姐关心,我身体很好。”李尚书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因为江芊芊的惊吓,他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现在看到窗户都还会觉得害怕,恨不得让人把所有的窗户都封起来。
    “那就好。听闻这几日李大人没有上朝,我心里这个担心啊,生怕李大人有什么好歹。看到李大人无碍,心里好多了。”江芊芊笑道。
    李尚书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别以为,本官会放过你!”
    江芊芊仍旧回以微笑,“那就看看究竟谁比较厉害了。你可不要忘了,你之前被我骗得团团转,差点没能直接给吓到阎王殿里去。”
    李尚书听着她这遗憾的语气,气得跺脚,什么风度都没了,“你……”
    “你也不要忘了,其实我多的是机会可以杀你,只是我仁慈,放过了你。如果你非得硬碰硬,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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