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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江小白轻声呼唤,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仿佛此刻跟他躺一张床上的不是一个绝色美人,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美女蛇。
特别是他身上还穿着「湘君」牌寿衣。
这个女人执念入魔,已经深入骨髓,不可救药。
「夫君……」
一声轻唤,让江小白身体绷得更紧。
湘夫人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后背,语气幽怨:「夫君还在时,我时常就这样抱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听着外面的风铃声……」
窗外的风铃适时响起,似在回应着什麽。
江小白已经明白了。
湘夫人现在病的还不算太严重。
毕竟才是入谷第一天。
现在她还能分得清谁是她老公谁是隔壁老江。
她只是看到有人穿着湘君的旧衣,忍不住想借用这样的方式重温逝去的旧梦。
想到这儿,江小白紧绷的身体稍稍松了些,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遗憾。
下一秒,暗骂自己真贱!
只要湘夫人这个「母螳螂」晚一天把自己这只盗版伪劣「公螳螂」吃掉,他就能多苟一天,为自己多争取一分逃生的希望。
这样不好吗?还期待自己被「吃了」不成?
「到底该怎麽攻略这个『姥姥』呢?」
江小白绞尽脑汁的想。
可身后一具与自己紧紧贴着的娇躯,传来的温度…那柔软的触感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实在很难完全静下心来思考对策。
「最难消受美人恩!」
湘夫人简直就是这句话的最佳诠释!
替身文学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若非了解剧情,早知她的底细,江小白这母胎单身狗,恐怕早就沦陷其中了。
这可是身段气质颜值绝佳的御姐啊!
江小白心中在呐喊!
只能不断地用理智与身体的本能做对抗……
「呼……呼……呼……」居然睡着了。
咳咳!
该说不说,这个对抗方式还真是不赖。
梦里啥都有!
(¬_¬)
江小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没有潇湘谷,没有湘夫人,只有无尽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他不断往下坠。就在他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前方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江小白走近看到,那是自己的虎形坠!
那枚陪他穿越而来的虎形坠,正静静悬空在黑暗里,一明一暗地闪着光。光芒跳动的频率,像一颗鲜活的心脏,扑通丶扑通,和他的心跳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下一秒,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开。
虎形坠像一面被狠狠砸在地上的铜镜,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朝他飞扑而来。
江小白蒙了,不知道应该是阻止还是拥抱。
「扑通——扑通——扑通——」
「啊——」江小白猛地从竹席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耳边全是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和梦里虎形坠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他喘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茫然地扫了一圈空荡荡的竹屋,脑子还有点发懵。
「我居然……睡着了?」后知后觉的后怕瞬间窜上头顶。
他在这秦时版兰若寺里,躺在满级病娇湘夫人的床上,身上穿着件跟催命符没两样的湘君寿衣,前一秒还在刀尖上跳舞,下一秒居然毫无防备地睡死了过去?
还真打算让「姥姥」吃自助餐呐!
「该不会对我下药了吧?」
看过秦时的,都知道阴阳家有多阴险!
各种迷术咒术层出不穷,是防不胜防的。
可湘夫人应该没必要这麽做,最起码还没到「玩腻」之前,她是不会这麽干的。
江小白抬眼又扫了一圈,竹屋里安安静静,湘夫人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窗外的夜色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窗缝涌进来,把人彻底吞噬。
江小白有些害怕,赶紧把窗户关了。
风铃声断断续续,不时的传入耳中。声音也是忽远忽近,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江小白靠在窗沿上缓了缓,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身体好像没那麽疼了…湘夫人的药那麽见效?」
他刚才又是弹坐起身,又是下床关窗,动作幅度不算小,可之前浑身从内而外撕裂般的疼痛感,居然半点都没传来?
他愣了愣,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转了转腰,甚至还用力跳了一下,别说撕裂痛了,身体状态比刚进汤巫山的时候还要好。与白天时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不是吧?这是什麽黑科技啊?」
就是让医仙端木蓉来给他治病,也不能这麽快吧?
就算是疗伤圣药,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把爆炸震出来的内伤治好大半。更何况,他总觉得,这股充盈在四肢百骸的力气,根本不是来自湘夫人那碗汤药。
他体内是被一股温和又霸道的力量修复的,这股力量的气息,和北岩山人那壶凝神茶感觉很相像。
湘夫人的汤药中也有,但味道很淡。
江小白想了想,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凉水。
倒不是渴了,他是想试试自己的内力。
之前靠着北岩山人那壶凝神茶,他的内力浑厚了不少,就算现在带着伤,应该也能轻松冻住整杯水。
江小白凝神静气,试着调动内力朝水杯渡去。可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根本就无法动用。
「怎麽回事儿?」
江小白大惊失色,他现在是真坐不住了。明明可以感受到体内真气,可他却无法动用一分一毫,像功力全失了似的。
这跟被废了武功没两样!
在这个动辄杀人不眨眼的大秦世界,没了内力,没了虎形坠的预警,别说逃出潇湘谷了,就算湘夫人不动手,外面随便来个罗网丶流沙杀手,都能捏死他。
「是湘夫人趁着我睡着动了手脚?」
第一个念头冒出来,可下一秒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不对。
如果湘夫人想废掉自己武功,她从一开始就能动手,根本没必要先给他疗伤,再趁他睡着搞小动作,完全是多此一举。
虽然精神病人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可江小白还是不觉得会是湘夫人做的。
「那……是北岩山人的凝神茶??」
这壶茶分明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可为什麽,机缘给了他,他现在却动不了内力?
又想到刚才的梦,心脏猛地一缩——难道梦里虎形坠碎裂的画面,不是错觉?
「我的坠子……」
他觉得眼前一切都是扑朔迷离的。
自从来到汤巫山,他发现就没一件事是顺的。
现在自己更是掉在一个怪谈故事里!
故事里的女鬼随时有可能挖坑埋了他!
「不行!赶紧去找虎形坠!」
江小白决定抓紧时间,或许拿到虎形坠可以让他的内力全部恢复也不一定。
毕竟他一身武功都是依靠虎形坠得来的。
所以虎形坠一定可以!
只有失去过,才懂得那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
确认了自身状况以后,江小白忍不住了!
进了潇湘谷,生命已经是倒计时了!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不用试也不知道。
倒不如趁着湘夫人对自己这个「夫君」还未腻歪之前,赶快的行动起来……
也不知道湘夫人去哪儿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江小白开始在屋子里一间间翻找起来。
柜子丶床底丶墙角的竹箱,他翻了个遍。
房子的空间很大,却很空旷,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他找到了一个乌木木柜。
「会在这里面吗?」江小白的呼吸都停了。
他现在是在争分夺秒,因此不敢犹豫。
咔——
盒子打开,江小白顿时有些失望。
里面不是他的虎形坠,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玉佩,匕首,发冠,还有……一枚扳指。
江小白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
这枚扳指……好像在帝子降兮里面见过。
是本篇故事中的「男主角」,一个躲避追杀而误入潇湘谷的罗网不知名杀手。那个到死都以为自己遇到了红颜知己,最后被直接埋进竹林当花肥的倒霉蛋!
江小白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
都是之前那些「湘君」的东西。是她「爱过」的人,也是被她亲手埋进竹林里的人。
每一件都被擦得乾乾净净,像珍藏了很久的宝贝。
仿佛每一件物品都寄予了一份爱恋。
「但为什麽我的虎形坠不在这里?」
江小白将东西放回远处,脑子一团乱麻…
「唉……」
一声叹息在空荡的房间回荡。
江小白豁然转身,看到湘夫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他虽然现在内力用不出来,可是高手的本能还在,天生神力的强化是废不掉,不可能听不到湘夫人的动静才对。
简直跟女鬼一样!
「娥皇……呃,夫人……对不起……」
江小白脊背发寒。
湘夫人表情哀伤的走到房间深处一块木牌前面…
她抱起木牌,语气温柔,「这是我的妹妹。」
江小白:?_?
不指责他,而是直接进入剧情npc模式?
怎麽感觉怪怪的。
果然,接下来的发展与原着剧情一般无二。
娥皇版湘夫人开始讲述第一个版本故事。
江小白心里咯噔一下,警铃瞬间拉满。
来了!
原着里最经典的死亡二选一!
总结起来就是,俩姐妹爱上了一个男人。
然后妹妹发现男人更爱姐姐,于是妹妹郁郁而终了。而姐姐和男人也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了隔阂,夫妻已经分居多年了。
故事讲完了,江小白本以为湘夫人会质问自己,毕竟他翻箱倒柜的动作,不可能瞒得过她。
可她却像什麽都没看见一样,没指责,没质问,只是抱着那块木牌,独自陷入了哀伤里。
一夜无事。
第二日,江小白起来的时候发现湘夫人又不见了。
但吃的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
江小白也是既来之则安之,好吃好喝的。
外面鸟儿叽叽喳喳叫着,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将夜晚的一切阴霾都给驱散了。
江小白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竹林。
他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要不要再去触发一段剧情呢?
就算是再怎麽路痴,也要踩点一下。最起码要知道潇湘谷究竟是什麽地理环境。
「公子——」
一声温柔的轻唤响在耳边。
江小白看到湘夫人站在外面的阳光中,她笑容灿烂,像是美丽的花朵……
「夫人……」
「公子,昨夜你是在找这个吗?」
娥皇手里握着那把寒光凛凛的陨铁剑,素白的裙角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她脸上还是带着那副湘水女神般的温柔。
江小白有些惊喜,但随即又发现不对。
这麽说,湘夫人昨天晚上什麽都看到了。
她缓步走过来,手里的剑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江小白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窗外的风停了,檐角的风铃声也停了。
整个潇湘谷,死一般的寂静。
可下一刻,湘夫人将此剑双手捧起递了过来。
「……」
老实说,他感觉自己刚才要被分尸了。
「娥皇夫人,昨夜……我很抱歉。」
江小白道。
人家都已经发现了,他也只能坦白了。
「没事的。」
湘夫人忽然把脑袋枕在江小白的肩膀上,「不论……做什麽,我都可以原谅!」
「夫人。」
江小白没有拒绝湘夫人的投怀送抱,主要是他不敢拒绝。
「嗯?」
湘夫人趴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昏迷时,身上可有带着别的什麽东西?」江小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除了这把剑……还有个坠子什麽的……」
湘夫人的脑袋在江小白身上耸动几下,像是嗅着什麽味道,「公子可是还丢了什麽?你昏倒的时候,身边只有这把剑。」
江小白分不清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他已经不敢再追问下去了——
再问,就露馅了。
可心里那个疑团越来越大:如果坠子不在她这,那去哪了?
「公子,夫君离我而去,只有你能陪着奴家了。」
江小白拍了拍她肩膀,什麽也没说。
接下来几天,江小白体会到了什麽叫做无微不至。
湘夫人的照顾周到得近乎病态——
他渴了,刚抬眼,温好的水就递到了唇边;他哪不舒服,她就俯身过来,用带着微凉体温的手,轻轻按揉那个部位;他一睁眼,总能看到她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了,就弯起眼笑。
把脑袋枕在自己胸膛,像是一对夫妻。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体,每一句话都体贴入微,可江小白却一天比一天毛骨悚然。
湘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在逐渐发生变化。
那是母螳螂要把公螳螂吃掉的眼神!
危危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