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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后山祠堂(第1/2页)
青岚村的夜晚,似乎总是比别处来得更早,也更静谧。当日头沉入西边苍梧山脉的轮廓之后,薄暮的紫色便迅速弥漫开来,吞没了山谷,只余下东边天际最后一抹暗红,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
林晚推开简陋的柴门,走到小小的篱笆院里。山风带着凉意拂过,带着草木泥土与炊烟混合的气息。他体内那缕“手指”粗细的混沌之气,正按照优化后的路径缓缓流淌,修复着伤势,也悄无声息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却“自然”的灵气。经过数日巩固,炼化二十枚下品灵珠所得的力量已彻底消化,修为稳固在了炼气三层后期,距离四层已然不远。虽然依旧低微,但比起初醒时的奄奄一息,已是不啻天渊。
更重要的是,混沌道体与此界“自然”灵气的亲和度持续加深,炼化吸收的效率悄然提升。那灰白色的陶罐和购置的辅药也已备好,只待他状态再稳几分,便可尝试炼制比“血食膏”更高一阶的、真正可称为“灵膏”的东西,进一步加速恢复。
他抬头,目光越过低矮的篱笆,投向村子东北角。那里,是白日里神识曾隐隐感应到异样的、那座青石垒砌的古旧祠堂方向。此刻暮色四合,祠堂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愈发深沉、孤寂,仿佛一头匍匐在村落边缘、沉默守望了无尽岁月的古老石兽。
是时候去看看了。
林晚并未与石砚打招呼,只是对在院中练习拳脚、练得满头大汗的阿木点了点头,便拄着拐杖,步履看似缓慢,实则沉稳地,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阿木好奇地看了一眼,但并未多问。这些时日,他已习惯了林大哥偶尔的独自外出。
穿过几户熄了灯火、早早歇下的人家,绕过几块散落的、被孩童磨得光滑的巨石,林晚来到了村子的最东北角。这里已经是村落的边缘,再往外,便是黑黢黢的山林与乱石坡。一座完全由灰黑色、未经雕琢的粗糙山石垒砌而成、高约丈许、占地不过方圆的低矮建筑,静静地矗立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碎石地上。
正是那座祠堂。与其说是祠堂,不如说更像一个放大版的、异常坚固的石龛。建筑样式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梁画栋,只有厚重的、饱经风霜雨雪侵蚀的石块,严丝合缝地堆叠在一起,构成一个简单的矩形空间。石墙表面布满青苔与水渍的痕迹,有些石块边缘已然风化剥落,露出内部更加粗糙的质地。祠堂正面,开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低矮的拱形石门,石门上方,嵌着一块同样粗糙的、长条形的青石板,石板上似乎曾经刻有字迹,但如今已被岁月磨蚀得只剩下几道模糊的、难以辨认的浅痕。
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沉静、古老、仿佛与脚下大地、与周围山石、与这方天地本身紧密相连的奇异气息,如同沉睡巨兽悠长的呼吸,自祠堂内部隐隐散发出来,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这股气息,不带任何攻击性,却厚重、沧桑,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近乎“永恒”的韵味,与村中的人间烟火气格格不入,也与林晚所知的任何一种灵力、妖气、魔气迥然不同。
林晚在祠堂门前数步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他微微闭上双眼,将刚刚恢复些许的神识,凝聚成一丝极其纤细、隐晦的感知触须,如同最轻的蛛丝,小心翼翼地朝着祠堂内部探去。
神识触须甫一靠近那低矮的石门,便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柔韧却又无比坚固的屏障。这屏障并非人为布设的禁制,更像是祠堂本身无数年岁月沉淀、与这方山水地气交融后,自然形成的一种、保护性的“场”或“势”。它不强硬排斥,却能将外来的探查力量,如水滴融入海绵般,悄然吸收、分散、消融于这古旧的石质与沉静的气息之中。
以林晚如今炼气三层的神识强度,竟无法穿透这层自然形成的屏障,窥见祠堂内部的景象。
“有点意思……”林晚睁开眼,眼中混沌星芒微闪。这屏障的“道韵”,让他想起了一些极其古老、强调“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修行流派遗迹。这种借助天地自然、岁月沉淀形成的守护力量,往往比人为禁制更加难缠,因为它本身就是“道”的一部分,除非以力强行破之,或者……找到与之共鸣的“钥匙”。
强行破开?以他现在的状态,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他也不想破坏这处可能蕴含重要信息的古迹。
那么,“钥匙”呢?
林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石门上方、字迹模糊的青石板上。他走近几步,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石板表面那些风化剥落的痕迹。触手冰凉粗糙,带着山石特有的质感。他闭上眼,以指尖为媒介,将一丝更加精微、蕴含着“归藏”真意的混沌感知,悄然渡入石板内部。
这一次,不再是以神识“看”,而是以自身混沌道韵,去“感应”这石板、这石祠,在漫长岁月中,所沉淀、所承载的、更深层次的“信息”。
混沌感知,如同最轻柔的水流,渗入石质的每一个细微孔隙,感应着其内部矿物结晶的排列,捕捉着无数年来风雨侵蚀、温度变化、甚至可能存在的、特殊能量浸润所留下的、极其细微的“烙印”。
一幅幅破碎、模糊、如同褪色古画般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映入林晚的心神——
他看到,在更加久远的年代,这片山谷或许还是一片蛮荒,一群穿着兽皮麻衣、身形剽悍、面容古朴的先民,在此地艰难求生。他们敬畏山林,崇拜自然,以粗糙的石器狩猎采集。
他看到,先民中似乎出现了一位特殊的存在,那人身形并不特别高大,却仿佛能与山林沟通,能令草木繁茂,能引清泉涌出,能安抚暴躁的野兽。他被尊为“山灵使者”或“祖灵”。
他看到,先民们怀着无比的虔诚与敬畏,从山中采来最坚硬、最厚重的石块,不假雕琢,仅凭人力与简单的工具,按照某种古老的、仿佛源自星辰运转或地脉走向的方位,垒砌起了这座简单的石室。他们在此祭祀天地,祭祀祖灵,也祭祀那位能与自然沟通的“使者”。石板上最初刻下的,或许并非文字,而是一些象征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以及那位“使者”形象的古老图腾。
他还看到,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先民部落或迁徙,或消亡,或与后来者融合。石祠静静矗立,见证了无数代人的生老病死,也默默吸收、沉淀着这方天地的灵气、地气,以及那些祭祀时汇聚的、微弱却纯粹的信仰与愿力。那些图腾渐渐模糊,被后来者以更加规范的文字覆盖、记录,但最核心的、与自然沟通、承载地脉的那一丝“灵韵”,却如同种子,深埋于石祠基石之下,与这片土地彻底融为一体……
画面破碎,戛然而止。
林晚收回手指,缓缓睁开眼,心中了然。这石祠,并非某个修仙宗门所建,而是源自此界更古老、更原始的文明,是“人”与“自然”沟通、敬畏、依存关系的见证与载体。其核心,并非强大的力量或高深的传承,而是一种“沟通”、“承载”、“守护”的“意”与“势”。它本身或许并无攻击力,但其与地脉相连、沉淀无数岁月形成的自然屏障,却足以阻挡绝大多数不怀好意的窥探。
而之前神识感应到的那一丝微弱的悸动,恐怕便是这石祠核心处,那沉淀的古老“灵韵”,与他体内的混沌道韵(同样蕴含包容、承载、演化万物之意),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共鸣。
既然有共鸣,或许……便有进入的可能。
林晚不再尝试以神识强探。他后退几步,来到石祠正前方约三丈处,面向那低矮的石门,缓缓盘膝坐下。他将硬木拐杖横放于膝前,双手自然地垂放在膝盖上,掌心向天,双目微阖。
他没有运转《混沌焚天诀》主动吸纳灵气,也没有施展任何法术神通。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归藏”真意之中,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仿佛化作了一块同样历经风雨的山石,一株默默生长的草木。
然后,他开始以自身那缕混沌之气为引,模拟、演化出之前感知到的、那石祠核心古老“灵韵”中蕴含的、那种“沟通自然”、“承载地脉”、“沉静守护”的道韵波动。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破解,而是一种……“叩门”,一种以自身道韵,去“共鸣”、去“请求”这古老存在的“接纳”。
混沌之气在体内缓缓流淌,色泽愈发内敛,气息愈发沉静厚重,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的夜风,与远处隐隐的山峦轮廓,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振。林晚周身那微弱的气息,渐渐与石祠散发出的、亘古沉静的气息,缓缓交融、贴近。
时间,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流逝。月华清冷,洒在粗糙的石祠表面,为其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更显古老神秘。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半个时辰。
忽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源自大地深处、又似响在灵魂层面的低沉嗡鸣,自石祠内部隐隐传来。那层无形的、柔韧的自然屏障,在林晚那持续不断、频率愈发契合的混沌道韵“共鸣”之下,如同被春风融化的薄冰,悄然荡漾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紧接着,那扇低矮、厚重的拱形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没有机括声响,没有光华闪耀,仿佛只是这古老石祠,在沉睡了无数年后,对某个“频率”正确的“叩门者”,做出的最自然的回应。
门,开了。
一股比门外浓郁了数倍、更加沉静、古老、混合着石头、尘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安定神魂的奇异气息,自门内缝隙中缓缓流淌而出。
林晚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的混沌之色。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又静坐了片刻,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确保“归藏”真意与那共鸣道韵依旧稳定,这才拿起膝前的拐杖,缓缓站起。
他走到石门前,侧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身形完全没入门内缝隙的刹那,身后那扇石门,又无声无息地、严丝合缝地关闭了,仿佛从未开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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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内部,一片漆黑,没有灯火,唯有从石门上方极其细微的缝隙和墙壁石块的天然孔洞中,透入几缕极其微弱的、清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
空间不大,长约三丈,宽约两丈,高不足一丈,显得颇为低矮压抑。地面是坑洼不平的天然岩石,布满灰尘。四壁皆是粗糙的石块,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供奉任何神像牌位。只有在祠堂最内侧的墙壁前,有一个同样由石块垒砌而成、高约尺许、长约五尺、宽约两尺的简陋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积着厚厚的灰尘。
然而,林晚的目光,却并未落在石台上。他的混沌感知,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已清晰地“捕捉”到,在这看似空无一物的祠堂地底深处,那股沉静、古老、与地脉相连的“灵韵”源头,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隐隐指向石台正下方,某个特定的点。
他走到石台前,没有去触碰石台本身,而是将手掌,轻轻按在了石台前冰冷、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混沌之气,混合着“归藏”真意与刚刚“共鸣”成功的、模拟出的古老道韵,如同最灵巧的根须,缓缓渗入地下。
一尺,两尺,三尺……
当感知深入地下约莫一丈左右时,林晚的“眼前”骤然一亮!
不,并非视觉上的光亮,而是感知中,出现了一团被无数细密、复杂、充满自然道韵的古老符文与地脉之力层层包裹、保护的、约莫拳头大小的、温润的、散发着淡淡青金色光芒的……“核心”!
这核心,非金非玉,非石非木,仿佛是由最精纯的、与大地同源的灵韵,历经无数岁月、汇聚此地生灵的微末愿力、与地脉灵气交融沉淀,自然凝结而成!其内部,蕴含着极其庞大、精纯、且无比沉静厚重的土行、木行混合灵气,更重要的,是其中仿佛封存着一段极其古老、关于此地方位、地脉走势、乃至更久远年代某些模糊事件的……“地脉记忆”与“传承信息”!
这,便是这座古老石祠真正的“核心”与“宝藏”!也是其能与地脉共鸣、形成自然守护屏障的根源所在!
然而,这核心被层层古老符文与地脉之力保护,想要获取其中的信息或能量,绝非易事。强行破开,很可能导致核心崩溃,信息湮灭,甚至可能引发地脉反噬。
但林晚的目的,本就不是强行夺取。他只是想“阅读”其中可能蕴含的、关于此界、关于“天穹”、关于更久远时代的信息。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缕融入古老道韵的混沌感知,如同最轻柔的流水,缓缓“贴合”上那核心外层的保护符文,尝试着,以“共鸣”的方式,去“沟通”、去“请求”这古老核心,向其开放一丝内部的“记忆”信息。
这是一个比之前“叩门”更加精细、更加需要耐心的过程。混沌感知模拟出的道韵,必须与核心外层的保护符文产生完美的共振,才能在不触发防御机制的情况下,接触到核心的表层信息。
汗水,再次从林晚的额头渗出。他脸色微微发白,刚刚恢复些许的神魂之力,在这持续的、高精度的“共鸣”操作下,消耗巨大。
但就在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之时,丹田内,那枚鸽卵大小、缓缓旋转的混沌真炎火种,忽然轻轻一颤!
一缕极其精纯、凝练,蕴含着混沌包容、演化万物真意的本源道韵,自火种中分离出来,悄然融入林晚那缕正在尝试“共鸣”的感知之中。
刹那间,林晚模拟出的古老道韵,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更加圆融、自然,与那核心外层的保护符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契合共振!
“嗡……”
核心微微一颤,外层那繁复的符文,如同被解开的锁链,缓缓向两侧“流淌”开来,露出了核心表面,那温润青金色光芒下,若隐若现的、如同天然纹理般的、极其古老晦涩的“印记”与“信息流”!
成功了!
林晚精神一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这“印记”与“信息流”的感知与解读之中。
首先涌入心神的,并非具体的文字或画面,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意象”——
他仿佛“看”到,在无法计算的久远年代以前,此方天地,似乎并非如今这般。那时,天地灵气更加充沛、狂暴,规则也更加“原始”与“活跃”。有顶天立地的巨人在大地上行走,有翼展遮天的神鸟在苍穹翱翔,有身躯蜿蜒如山脉的灵兽在深海中沉睡……这是一个神魔与凡人并存、万物有灵的、蛮荒而辉煌的纪元。
他“看”到,不知何时,天穹之上,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剧变。有“光”自“天外”降临,并非祥瑞,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梳理”、“净化”、“同化”意志的“规则”或“力量”。这“光”笼罩了天地,那些顶天立地的巨人、遮天的神鸟、如山的灵兽……或被“光”吞噬、同化,或隐匿、消亡,或陷入了无尽的沉眠。狂暴的天地灵气被“梳理”得温顺,活跃的天地规则被“规整”得井然有序,却也失去了那份原始的活力与无限的可能性。
这方天地,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却无所不在的“枷锁”与“框架”。
而这苍梧山脉,这青岚村所在的区域,在更加久远的某个时间点,似乎曾是那场“剧变”中,某个微不足道的、试图“沟通”某种更高层次存在、或“抗拒”某种“同化”的、极其微小尝试的“节点”之一。这石祠的先民所崇拜的、那位能与自然沟通的“山灵使者”,或许便是那次尝试留下的、极其微弱的痕迹,或是那次尝试失败后,残留的、与“自然”沟通的“本能”与“记忆”。
石祠核心沉淀的“地脉记忆”中,关于那次尝试的具体细节、目的、结果,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混杂着敬畏、不甘、以及无尽沧桑的“情绪”烙印。而关于那“天外之光”、那“枷锁框架”,也只有一个极其模糊、却让林晚灵魂都为之一悸的、冰冷的、如同“天规”般的“意象”。
是“天穹”吗?还是……“天穹”所代表的、更高层次的存在,对此界施加影响的、更早时期的“印记”?
林晚的心,缓缓沉了下去。这印证了他最糟糕的猜想。此界,果然早已在“天穹”或其背后存在的“掌控”或“影响”之下。所谓的“飞升”,恐怕正是这“掌控”体系的一部分,是“收割”成熟个体的程序。而此界看似“自然”的灵气与规则,或许也只是那“框架”允许下,相对“野生”的状态。
他还想继续“阅读”核心中可能蕴含的、关于此界地脉更具体的走向、古老遗迹位置、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信息时——
“轰——!!!”
祠堂外,遥远的、不知是哪个方向的、深邃的夜空中,毫无征兆地,猛地亮起一道刺目欲盲的、纯粹的、乳白色的光柱!光柱粗大无比,接天连地,瞬间将那片区域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股浩瀚、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净化”意志的恐怖威压,即便相隔不知多远,也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过苍梧山脉的上空!
虽然那威压的主要目标并非此地,仅仅是“路过”的余波,但依旧让整个青岚村所在的这片山谷,所有生灵,包括林晚,都感到神魂一沉,如同被无形的山峦压住,呼吸为之一窒!村中传来几声惊恐的狗吠和孩童的啼哭,又迅速被大人捂住。
林晚瞳孔骤缩,瞬间切断了与石祠核心的联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归藏”真意运转到极限,整个人仿佛与身下的岩石、与这座古老的石祠,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半点生命与灵气波动。
是“天穹”的力量!而且,如此规模,如此威势,绝非之前“戊-三七二”分殿那种低级执事所能拥有!是更高阶的巡查使?还是……执行其他任务的“天穹”修士?
那乳白光柱在夜空中持续了数息,仿佛在进行某种扫描或探查,随即,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骤然熄灭,消失无踪。那恐怖的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夜空,重新恢复了深沉的墨蓝与星点闪烁,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林晚知道,那不是幻觉。
“天穹”的触角,已然延伸到了这片看似偏远的“南荒”!而且,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是……在搜寻从“戊-三七二”分殿逃脱的“异端”——也就是他自己吗?
冷汗,顺着林晚的脊背滑落。他维持着“归藏”状态,一动不动,在石祠的黑暗中,静静等待了许久,直到确认那恐怖的威压彻底远离,再无返回的迹象,这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
危机,并未远离,反而更近了。
他必须,更快地恢复实力,更快地找到此界可能存在的、与“天穹”对抗、或者至少能隐藏自身的“裂隙”与“机缘”。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重新被符文包裹、沉静如初的石祠核心,缓缓站起身。
此行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确认了“天穹”对此界的渗透与掌控,也找到了这处可能与更古老时代、甚至与某种“抵抗”尝试相关的石祠。这核心中的地脉信息与古老“意象”,未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走到石门前,再次以混沌道韵“共鸣”,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他侧身而出,石门在身后悄然闭合。
祠堂外,夜凉如水,月华依旧。青岚村恢复了宁静,只有几声心有余悸的犬吠,在夜风中飘散。
林晚拄着拐杖,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朝着村中那点微弱灯火——石砚的茅屋方向,缓缓走去。
有些事,需要与石砚谈一谈了。关于那“天外之光”,关于可能的危险,关于……如何在这“天穹”的阴影下,更好地生存,与变强。
夜,还很长。而前路,似乎比这夜色,更加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