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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还没完全浮出水面，身体已经先一步感知。
索阳沿着昨晚留下的浅淡齿痕，杳铃被弄得哼哼唧唧地转醒。
索阳钻出来，亚麻色的头发蹭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嘴唇上泛着湿亮，看她睁眼，凑上来要亲她。
杳铃半睁着眼，下意识抬起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力道不重，但嫌弃的意思很明确。
索阳顺势偏过头，嘴唇落在她手腕内侧，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唔。不...”她的声音还带着被强行打断睡眠的不满鼻音，本来想说“不要”的嘴巴本能地止住了话头。
索阳听见这两个字就跟应激了一样，怪可怕的。各方面都。
“别亲了。”杳铃闭着眼睛，她往左偏他就追到左边，她往右躲他就跟到右边，亲得她满脸都是湿润的痕迹。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后扯。
索阳被扯得仰起头，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昨夜那场疯狂的余韵还没有完全从他身上退去。
杳铃赶紧躲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卷，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断他的进攻。
索阳几乎是同时从背后压上去，双臂穿过她身侧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箍住，下巴搁在她肩头，嘴唇贴着她后颈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又开始细细密密地亲。
整个床铺变成了一场拉锯战的战场，被子被搅得乱七八糟，枕头不知道飞到了哪个角落。
杳铃终于忍无可忍。她从被子里猛地挣脱出来，翻身跨坐在索阳腰上，按住他的肩膀，一口咬在他脸上。咬得不重，但也没留情，齿尖陷进他脸颊剩的不多的肉里，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
索阳被她咬得愣了一下，抱着她的腰，闷闷地笑，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也不躲，就让她咬着，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咬得更省力一些。
杳铃咬够了，松开口，坐起身，气喘吁吁地瞪着他，脸上还残留着他口水的光泽。她觉得还不解气，又抬手在他胸口啪啪啪连拍了好几下。直到目光落在了他腹部的绷带上。白色的绷带上洇着一小片干涸的血迹，颜色已经变成了暗褐色，面积不大，但足够刺目。
索阳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脸，对她咧嘴一笑。“不疼。”
话音刚落，杳铃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又抱着她翻了个身，床垫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得弹起来又陷下去。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他重新压在了身下。索阳又开始铺天盖地地亲。
杳铃的手在他后脑勺上犹豫了一瞬，在想是揪还是推。这两个选项在她脑子里打架，还没分出胜负，索阳的吻已经移到了她的脖子上，而且大有继续往下蔓延的趋势。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不轻不重，刚好让索阳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偏着头，脸颊上浮着一道浅浅的红印，眨了眨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重新包扎的时候他倒是很乖。
她的手指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他嘶了一声，杳铃抬头瞪他，索阳立刻抿住嘴，用一双无辜的眼睛回望她。
杳铃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
“现在知道嘶了。”
又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昨晚逞能的时候怎么不嘶。”
索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嘴角弯了起来。
“...我们得走了。”杳铃整理完散乱的绷带，手指在他腹部的绷带边缘轻轻按了一下，确认胶带贴稳了，“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得去找与枫他们。”
杳铃从昨天就在想了。
两个人一直躲在这间安全屋里，外面的世界还在被主世界的裂缝吞噬。索阳的伤已经不影响行动，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等伤口彻底长好。
也不知道森与枫和周晚迎他们怎么样了。
头顶上没传来声音，杳铃抬眼望去。
索阳低着头，刘海盖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杳铃稍稍皱了下眉。两个人中间说到底还是有什么东西变了。以前她一眼能看出索阳在想什么。他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像一本摊开的书，任她翻阅。可现在，她竟然看不透他这片沉默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索阳？”
索阳像是回过神来。
“...好啊。”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
杳铃点点头，站起身来，索阳跟着她一起收拾。她弯腰去收床头柜上的碘伏瓶时，他正好直起身。目光落在她后颈那枚他昨晚留下的吻痕上，停留片刻。
“东边。”他开口，声音平稳而自然，“一个废弃的加油站附近。那时候我们正在往东南方向撤，如果他们没有改变路线的话，应该在那一片。”
索阳穿上衣服，指尖在第二颗纽扣上反复摩挲了几下，像是在抚摸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