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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嚣张的三山(第1/2页)
陆天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是泡在器官保存液中的一颗心脏,保存液的温度被精密地控制在四摄氏度,心脏的主动脉切口整齐得几乎可以称之为艺术品——这种水准的外科医生,放在任何一家三甲医院都是副主任级别以上的。
他把箱子合上,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负三层的日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惨白的墙面上像一个沉默的剪影。
每一颗心脏、每一只肾脏、每一片肝脏,都曾经在一个活人的胸腔和腹腔里跳动和运作。
而现在它们被装在这些贴着条形码的箱子里,随时准备通过马家的冷链车队运往欧洲和中东,成为某个富豪续命的零件。
“全部控制住。”他说了几个字,然后转身往上走。
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所有被救出来的人被搀扶着、背着、抱着搬到一楼大厅。
有些人的伤口还在渗血,有些人虚弱得连站都站不住,还有几具被覆盖在帆布下抬出来的遗体——是没等到摘取就被饿死或病死的圈养者。
叶清竹蹲在一个刚被救出来的小女孩面前给她喂水,小女孩的嘴唇碰到水瓶的瞬间就开始大哭,哭声嘶哑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不止。
而就在这时,大厅的正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不是警察。
是三山家族的人。
飞云岭沈家家主沈万山,落雁峰马家家主马元龙,千仞崖童家家主童镇海——三个在两广跺一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此刻全部站在云山会所的大门口,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至少两百多个三山家族的精锐子弟。
沈万山是一个六十出头的高大老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马元龙比他年轻一些,五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厅里的一切。
童镇海最年轻,四十出头,壮得像一头成年棕熊,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他那双厚实的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
沈万山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云层:“是谁如此狗胆包天,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马元龙推了推眼镜,语气阴冷得像一条从草丛里探出头的毒蛇:“打伤我马家的人,砸了童家的场子,放走了云山的货——你知不知道云山的货值多少钱?”
童镇海没有废话,直接攥紧了两只拳头,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不管你是谁,给个名号,我童家不杀无名之人。”
三大家主身后,两百多个精锐子弟已经把云山会所的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沈家的武馆弟子们清一色白色练功服,马家的冷链队骨干们手持短刃和钢索,童家的打手们拎着砍刀和棒球棍。
这阵仗别说两广,放眼整个华南都找不出第二个势力能在短时间内集结起这么大一股力量。
陆天站在大厅中央,身后的骆天虹、青衣、小刀呈品字形散开。
叶清竹本能地护在被救出来的小女孩前面,脸色苍白。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沈万山和陆天之间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的时候——一道警笛声从远到近划破了荔湾的夜空。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五道,第十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0章嚣张的三山(第2/2页)
几十辆警车从珠江新城方向飞驰而来,红蓝相间的警灯把整条荔湾旧码头的街道都照得如同白昼。
防暴车、刑侦车、现场勘查车鱼贯而入,轮胎在云山会所门口的碎石路面上碾出刺耳的刹车声。
最前面一辆黑色大众警车还没停稳,副驾驶车门就被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省厅制服、肩扛三级警监警衔的女人跳下车来。
萧晴。
她大步朝云山会所正门走来,身后的特警队员呈战术队形散开,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三山家族的两百多号人。
更多警车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整条街都被封锁了,红蓝灯光映在珠江水面上一闪一闪,整座荔湾旧码头变成了一片警灯的海洋。
沈万山僵住了。
他身后两百多个精锐子弟在看到蜂拥而来的警车和特警时,脸上的杀气和凶悍全部凝固,然后被一种更朴素的情感取代——恐惧。
三大家族在两广经营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官面上的关系,但眼前这个阵仗——省厅一把手亲自带队、几十辆警车、上百名特警——这不是他们任何一家能摆平的。
萧晴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站在大厅门口,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三山子弟和那些被救出来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受害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怒再变成一种职业警察特有的冷厉。
“飞云岭沈家、落雁峰马家、千仞崖童家——”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名字,声音清亮而锋利,
“在场的所有三山家族成员,涉嫌参与非法器官贩卖、非法拘禁、故意杀人、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等多项罪名,全部带走调查。一个都不许走!”
听到这话,沈万山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站在云山会所正门口,银发被警灯的红蓝光映得一明一灭。
他身后两百多个三山家族的精锐子弟在几十支特警枪口的锁定下,刀也不是,跑也不是,只能一个个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从杀气到错愕再到死灰的完整过渡。
沈万山活了大半辈子,不是没见过警察。
两广地面上,三山家族经营了几十年,从派出所到市局再到省厅,哪一层没有几个能说上话的人?
但今晚这个阵仗不对——防暴车上的警灯把整条荔湾旧码头照得像白天,特警的战术背心上印着省厅直属的编号。
这不是常规出警,这是专案行动。
而能在深夜紧急调动这个级别警力的人,要么是省厅内部有铁了心要动云山的人,要么是这个年轻警花背后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三山的想象。
但沈万山毕竟是沈万山。
飞云岭沈家三代武馆,他十六岁第一次在擂台上打死人,二十岁接管家族,三十岁把飞云岭从一个武馆做成了一个横跨安保、医疗、地产的家族企业。
几十年的风雨把这张老脸磨得像花岗岩一样硬。
错愕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他就把那张铁青的脸转向了陆天。
“年轻人,”
沈万山的声音不高,甚至带了几分长辈对晚辈说话时才有的慢条斯理,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层慢条斯理底下压着的是一把磨了几十年的刀,
“你以为叫几个警察来,就能把三山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