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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阳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报啊，为什么不报？”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午餐菜单。
“你这小子...”吴琛无奈地摇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上，“你不是最喜欢稳扎稳打吗？怎么这会儿这么急？”
“直道加速而已。”季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青花瓷杯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轻轻转动，“风险可控的情况下，当然要抓住机会。”
吴琛忍不住竖起中指：“你小子可真够苟的。”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这事确实两难。要是上报，芯联科技必然会对未来施压，甚至会连带着整个龙国的品牌商都受到波及。那些老狐狸对付竞争对手早就轻车熟路了。光是销售返点和宣发补贴这两样，就够这些没有核心技术的品牌商喝一壶的。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你就不怕芯联科技卡你脖子？”吴琛转过身，试探性地问道。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季阳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茶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与其等着被动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再说了，我们山海明珠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妥协。”
“你这是在玩火。”吴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火不玩大了，怎么能逼芯联科技让步？”季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整个人靠在真皮座椅上，显得从容不迫，“况且，我觉得芯联科技其实可以和我们展开战略协同。”
“哦？”吴琛来了兴趣，重新坐回办公椅，“说说看。”
“听说芯联科技要在龙国建封装厂，我觉得华城就很合适。”季阳说这话时，目光直视着吴琛的眼睛。
吴琛差点被刚喝进口的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你是不是想说，你产业园旁边更合适？”
“你这就格局小了。”季阳正色道，身体微微前倾，“青城虽好，但有两个致命问题。”
“什么问题？”吴琛下意识地跟着坐直了身子。
“第一是房价。”季阳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青城的房价太高，产业工人薪水低得可怜，在城市里安家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让人家怎么安家立业？”
吴琛愣了一下，这倒是个实在问题。他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房价数据，确实触目惊心。
“第二，”季阳又竖起一根手指，“京都、海城也一样，房价高得吓人。老外不懂这个，但咱们龙国人都懂，丈母娘才是最大的BOSS。”
“你小子...”吴琛哭笑不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再看其他城市，”季阳继续分析，声音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渝城虽然交通便利，但没有半导体产业配套。洛城虽然有东理工大和西电科，但你敢在那儿建厂吗？”
“为什么不敢？”吴琛挑了挑眉。
“挖到古墓怎么办？”季阳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个地铁线能修十八年，你要是挖出个帝王陵，工期往后推个十年都是轻的。”
吴琛不由得想起洛城那些让人头疼的考古发现，嘴角抽搐了一下。确实，这个问题不容忽视。
“所以，”季阳总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华城是最好的选择。人才有，配套齐，最重要的是...不会挖出什么不该挖的东西。”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吴琛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既是欣赏又是无奈，“明儿我就去你们厂子附近转悠转悠。不过，你确定华城会把配套给到那里？”
季阳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你放心，咱们这座城市早就惦记着在这片地皮打造科技新高地。这是最新的规划方案。”
吴琛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起来。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就龙泉那个偏僻地方？”他抬起头，眉头微皱。
“半导体封装而已，”季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边，俯视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归根结底不就是个组装电子零件的破工厂，又不是什么真正的高科技。要我说，能分配点边角料地皮，那都算是天大的情面。”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吴琛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小子的心思，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行吧，”吴琛合上文件，长出一口气，“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不过...”他顿了顿，“你真的想好了？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季阳转过身，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回头路可走。要么向前，要么等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吴琛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现在的季阳，似乎比当年的自己更有远见，更懂得运筹帷幄。
“那好吧，”吴琛最终点点头，“我会安排人去实地考察。不过有件事你得记住...”
“什么事？”
“别把火烧得太旺，”吴琛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温水煮青蛙比直接把锅烧开更有效。”
季阳笑了笑，吴琛继续说道，“走吧，今天我请你吃饭。”
华城最高档的粤式酒楼里，吴琛和季阳相对而坐。包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两人面前的酒杯反射着柔和的灯光。
“这道龙井虾仁不错。”吴琛用筷子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季阳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窗外繁华的夜景上。他知道，这顿饭的重点可不是这些山珍海味。
“继续说说吧，”吴琛放下筷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对半导体产业链怎么看？”
季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从上游到下游，芯片制造工艺流程，技术门槛逐级递减。”
“继续。”吴琛示意他说下去。
“特别是终测环节，”季阳放下茶杯，“说句不好听的，找个中专生经过培训都能上手。”
吴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确实做过功课。不过，你知道每个环节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