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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真是打脸了。
他还想着用房地产运营能力来谈判，结果对面坐着的可是有“房地产之狼”称号的白凤武。这就像是在大师面前卖弄三脚猫功夫，简直是自取其辱。
“白总，你说，如果两年前我找上你，咱们强强联合，会是个啥情况？”钱博文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遗憾。
他越想越憋气。那时TOP最不缺钱和地，如果跟正缺钱拿地的白凤武合作开发，一半产业一半住宅，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且当时白凤武正要进军全国市场，这简直是天作之合，早知道咋就没想到呢？
季阳摇头道：“算了吧，钱董。两年前你看不上白哥，白哥也不会跟你合作。”
确实如此。那时他春风得意，连谢松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谢松的徒弟白凤武了。而白凤武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忙着挑战方帅，哪有工夫搞产业园。
白凤武翻了个白眼：“我又没疯！等他把地皮手续办妥，我已经折腾了两圈。”
毕竟那时候，土地改变性质可不像现在TOP要破产这么容易。这话说得直白，却字字见血。
目光扫过对面的团队，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林铁山有钱，白凤武有开发能力，季阳...这小子最厉害的就是攒局。
有钱人不少，但林铁山的钱最闲，就因为他产业链还不完整，资金容易闲置。懂得圈地的人多的是，但白凤武最强，而且现在也处在危机中，正需要这样的机会。
转眼间，钱博文就看清了他们的玩法。说白了就是肢解，各自分一块。只是季阳在组局时，挑选的全是最佳人才，每个人都能在这场博弈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想明白这一切的钱博文感到深深的悲哀，这个局很巧妙，可惜他就是这个“火锅”里的食材。
他越想越气，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皇冠TOP，竟然被这个毛头小子逼到只能贱卖的地步。
“不过我确实成功了？”季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钱博文翻了个白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我还没答应呢！”
“您好好考虑，”季阳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现在只有我能保你平安。”说完，他又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搓了搓手，“先吃饭吧，我还在长身体呢。”
“年轻人，吃饭得留点肚子空间！”钱博文气得心里更是难受。
“放心，我胃口好着呢。”季阳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林铁山看着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秘书把饭菜送过来，赶紧打圆场：“今儿这顿饭味道绝了，是紫竹的吧？”
“林叔，我可不跟某些抠门的人一样，接待客人就随便弄个荤素搭配的盒饭。”季阳撇了撇嘴，意有所指地看向某个方向。
“关键还难吃。”一直沉默的白凤武突然开口，补了一刀。
林铁山无奈地竖起中指，懒得理会这两个损友。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互相揶揄。
钱博文本来没什么胃口，但看着众人吃得香，胃里也开始咕咕叫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
“这就对了，老钱，”林铁山笑着说道，“日子再难也要好好吃饭。”
白凤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意味深长地说：“我在牢里蹲过，我负责任地跟你说，这东西简直是世界上最难吃的。”
钱博文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沉默片刻，忽然筷子如飞地抢起菜来。
“你们这群无耻的东西，”他一边夹菜一边骂道，“说这些就是为了让我分神，好抢我的菜。”
几个人聊着天南地北，从商场风云到人生百态。季阳只能在一旁当听众，这些人走南闯北，经历的事情远比他这个前世教书匠要多得多。
不过男人凑在一起，话题总是离不开女人。从扬州到大同，从泰山到月湖，三个老男人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国外那些学伴制度不错，”林铁山眨眨眼，一脸向往，“我都想混个学位玩玩。”
“约翰牛那边弄个学位，熊二那边混个博士学位，这才是正经路子。”白凤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是枫叶国好，什么口味都能尝到。”钱博文摇头晃脑，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季阳默默吃饭，竖起耳朵听着这些油腻话题。他可不敢插嘴，要是被诸葛雨和孙芷影听见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三个老男人看他这怂样，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温暖起来。
“老钱，想清楚了没有？”林铁山剔着牙，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别打扰我刷游戏。”
“原则上我同意，”钱博文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两块钱也太少了。”
“那您说个价？”季阳放下筷子，正色道。
“三元？”他小声试探着说道。
“滚！”白凤武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骂道。
季阳叹了口气，他知道TOP的股权最后确实是两元卖的，但那是钱博文为了减刑。现在这么买，这事儿确实说不通。但他是真的没钱。
他默默地泡起了茶，但那拙劣的手法让三个中年人看得直抽抽。水温过高，茶叶都快煮烂了。
“暴殄天物！”林铁山心疼那珍贵的祁门红茶，忍不住出声制止。
“95度水，这可是地道的祁门红茶...”钱博文实在看不下去，站起身来亲自示范，“游山玩水、喜闻幽香、品字三口...”
季阳认真学着，等泡完第三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十八籽合香珠，轻轻把玩着。
“钱董，”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能给3000万现金，再加上你的自由，但洗出去的钱得交回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您现在面临无期，最快得等个十几年才行。”季阳继续说道，“家产会被清算，只给家人留必要生活费。”
“您在国外的四千万，暂时动不了，但也只能在国外花。一旦司法合作突破，这钱压根儿靠不住。”
“3000万不多，但您的7亿身家里太多是TOP的股票，太虚了。”
“您手里的股票，和废纸也差不多，而且一罚就没了。”
“能拿着3000万全身而退，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钱博文沉默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他知道季阳说的都是事实，但最让他恶心的是，这一切都是拜这小子所赐。
“其实，”季阳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其实还有更牛的解决招，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钱博文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这场拉锯战已经持续太久，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