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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扛。”吴明河突然打破沉默，声音坚定。
他环视一圈，发现众人神色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沉重。显然，钱博文的事情并非不可挽回。
“方虎他们下手有分寸。”林鸿辉揉了揉太阳穴，“按照一般情况，最多判三年。”
吴明河嘴角扬起，“三年而已，主席，这事我扛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行。”钱博文转身，摆了摆手，“明河，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柏仁焕，欲言又止。
一道炽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柏仁焕略显疲惫的面容。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来吧，这样最合适。”
“柏总，您是这上市企业的一把手。”林鸿辉急切地说道，“法院会从轻处理，最多缓刑。就是......”
“就是什么？”柏仁焕眉头微皱。
林鸿辉咽了咽口水，“就是执行期间，您不能继续担任董事长。”
柏仁焕内心泛起一丝冷意。他太了解这个局了——钱博文进去了，自然不会让自己这个二号人物在外面逍遥。特别是自己还掌控着TOP的上市主体，没人制衡的话，后果难料。
“柏仁焕，你最多缓刑。”钱博文走到窗边，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我进去后，你在集团当老大，吴谢、陈周和明河辅佐你。”
吴谢站在角落，默默听着这番话。他心中了然，这是要削弱柏仁焕的权力，让大家互相制衡。
“主席，我送你出去。”吴明河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担忧。
“恐怕不行，门口都是警察。”钱博文摇头。
“那就硬闯！”吴明河攥紧拳头。
柏仁焕看着吴明河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年轻人，有时候真是智商堪忧。
“柏仁焕做得对。”钱博文打断了柏仁焕要说的话，“让那帮暗中盯梢的人现身，总比藏着好。”
“你今晚大大方方回自个家住，明早去派出所自首就行。”柏仁焕直视钱博文的眼睛。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仿佛凝固。窗外的雷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
“那我今晚回家。”钱博文轻声说道，“柏仁焕，你先去忙吧。”
柏仁焕点头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回荡。
吴明河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如此诡异。吴谢却看得明白，为了制衡柏仁焕，钱博文不惜牺牲这位功臣。虽然能理解，但还是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柏仁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窗前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如同无声的泪水。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备用SIM卡，换上后拨通了两个电话。
“方局......”
“可以起竿了。”
办公室内，钱博文还在给吴明河交代后事。
“如果柏仁焕和吴谢斗起来，你要看陈周的态度再选边站。保持2打2的局面。如果三人一致，立刻告诉我......”
正说着，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钱博文看到“季阳小友”四个字，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与此同时，诸明远办公室。
季阳放下电话，转身抱住蹑手蹑脚靠近的诸葛雨。
“啊！”诸葛雨惊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季阳指了指落地窗的倒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哼！越靠近玻璃反光越少的！”诸葛雨不服气地撅起嘴，“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季阳轻吻她的唇角，“逮个正着才有意思。”
缠绵片刻，诸葛雨推开他作乱的手，眼中带着狡黠，“这几天和你姐玩得开心？”
“我们很规矩。”季阳神色坦然。
“骗人！”诸葛雨掐了他一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到处乱跑！”
季阳笑而不语，继续亲吻她的耳垂。窗外的雨声渐小，天边隐约露出一丝亮光。
良久，诸葛雨捧着他的脸，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少年郎，孤身入局，惧否？”
季阳吻了吻她的额头，“有心人，狭路相逢，何惧之有？不过以身入局胜天半子罢了。”
钱博文走下楼，果然看到柏仁焕在等候。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送主席。”柏仁焕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诸明远要见我，咱俩一块走。”钱博文看着柏仁焕说道。
“我帮老板当司机。”
“柏仁焕，你坐我车上，明河开车。等下升阳雨他们带着资料就下来。是真的，诸明远的女婿亲自打来电话。”
“哼！让女婿打电话，太不尊重人了！”吴明河愤愤不平。
“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了。”钱博文摇头，目光深远，“咱们这会儿就跟砧板上的肉似的。”
柏仁焕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吴明河恼火。
“明河，我也想笑。”钱博文拍拍他的肩膀。
“为什么啊主席？”吴明河一脸困惑。
“因为诸明远这是在救我们。”柏仁焕递给他一支烟。
吴明河给两人点上烟，眼中的怒气渐渐消散，“我懂，心里头不舒坦。”
“没啥好受委屈的。”钱博文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空中缓缓散去，“说实话，我没想到诸明远会出手。但这对我们是最好的结果，他在东陵的地位足以摆平一切。”
看到吴谢等人下来，钱博文拍拍柏仁焕的肩膀：“走吧，边走边聊聊，别让诸明远占太大便宜。”
夜色渐深，车队缓缓驶离TOP团总部。远处的天际，一轮新月悄然升起，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雨水敲打着远景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钱博文站在大厦门口，望着迎面走来的陈谦，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个排名最末的副总经理，就是诸明远派来接他的人？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恰好指向三点。雨水顺着伞檐滑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钱博文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低头并不丢人。
一旁的工作人员递来雨伞，他接了过去，快步迎了上来。他的西装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举手投足间透着谦逊。
“钱董。”陈谦微微躬身。
“陈总。”钱博文点头回应。
寒暄过后，陈谦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雨大，董事长在会议室等您。”
钱博文听到“等”字，心里舒服了些。至少在形式上，诸明远还是给足了面子。
一行人走进电梯时，钱博文主动搭话：“陈总，令郎这次期末考试成绩如何？”
“多亏了钱董指点，这次从倒数第三提到了正数第四。”陈谦笑着说，“您上次在论坛上分享的那些教育经验，我都认真记下来了。”
钱博文微微颔首。作为国家认证的青年教师特等奖获得者，在教育领域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