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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涧回忆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结婚证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记不起来了, 时间往前, 第一次领证的画面随着回忆浮现在了眼前。
相亲当晚她们确定了关系,接下来的时间顺理成章以女朋友相处, 白天需要工作, 她们常在晚上约会,在一个阳光温和的早晨, 早些醒来的秦月枫抱住苏涧,抵着额头温柔地笑, “上午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涧在她怀里转了转身子,她刚睡醒, 嗓子有些说不出话, 但嗯一声还是可以的,“嗯,有。”
前一晚的温存留下了不少痕迹, 穿上衣服, 那些吻痕悉数藏在了衣服里。
秦月枫带苏涧去了民政局。
透过车窗看见江临市民政局几个字,苏涧愣在了车上, 她扭头问秦月枫,“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
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照射进来, 洒在她们身上, 苏涧被闪了下眼睛, 定睛一看, 秦月枫手上多出了一枚钻戒。
“我认为我们适合结婚, 你愿意嫁给我吗?”没有浪漫的布置,没有庄重的求婚仪式,秦月枫举着戒指,以一颗真诚的心等着苏涧的回答。
温柔的言语和目光让苏涧舍不得拒绝,一个月的时间接触,她了解到了一个与听闻不同的秦月枫。
秦月枫不像传闻里那么强势,她温柔体贴尊重人,做事之前,会先征求自己的同意,看着秦月枫手中的戒指,心跳快要跳出胸口,苏涧是想和秦月枫结婚的,不是舍不得拒绝,而是她也想和秦月枫成为法律承认和保护的夫妻。
苏涧点头,同意了求婚。
手被人温柔的托起,戒指准确的套上左手无名指,在秦月枫的推动下,从指尖慢慢滑向指根,将自己套牢。
五分钟后,她们十指紧扣出现在了民政局的结婚登记处。
民政局已和其他各单位联网互通数据,一刷脸,就能读取她们二人的身份信息,确认两人均未婚,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不存在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工作人员将申请结婚登记申明书给她们,让她们签字按指印。
第一次领证没经验,苏涧拿着申明书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问工作人员,“现在结婚不需要户口本吗?”
话音未落,吱吱作响的打印机停下,工作人员拿出她们的户口本资料,微笑告诉她,“全国已联网,你们的数据全部存在了信息库里,确定是本人,我们可以直接打印出资料。”
“那万一我不是自愿结婚的呢?”苏涧问。
工作人员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她瞥了眼秦月枫,当着人家的面说:“你是被她胁迫结婚的?我可以帮你报警。”说着抬手做了个手势,保安立即靠过来。
苏涧注意到了身后靠近的制服,连忙和工作人员解释,“我是自愿的,自愿的。”
她说得急切,秦月枫扑哧笑了,揽住苏涧,将她们手上的钻戒展示给工作人员看,“我们是自愿结婚的,我求过婚。”
两枚大钻戒耀眼闪光,目测在三克拉以上,工作人员瞧了瞧自己手上小得可怜的50分钻石钻戒,脸上的微笑差点消失,“好的,请填表吧。”
表填起来很快,老黄历上说今天宜嫁娶,登记处等待结婚的情侣却并不多,秦月枫和苏涧将登记申明书交给工作人员,领取了号。
没等一会儿,轮到她们拍照。
她们穿衬衫西服出门,脱掉西服外套,正好可以拍结婚证照。
苏涧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穿裙子的时候,秦月枫阻止了她,并且亲手挑了两套衣服。
走到喜庆的大红色背景布前,面对着工作人员的镜头,苏涧又紧张起来,她双腿发软,各种担心自己的妆是不是不够好,唇上的口红拍出来会不会很难看。
秦月枫握住了她的手。
“别紧张,我在这里。”背景布旁放着长凳和垫脚凳,个子矮的男生可以踩垫脚凳上拍照,夫妻双方也可以在凳子上坐下拍照,秦月枫说,“如果你站不住,我们可以坐下拍。”
苏涧没出息的选择了坐下拍照片,她怕身体抖得太厉害,影响拍出来的效果。
面对新婚夫妻,工作人员十分有耐心,一步步指导她们,“看镜头,想着从今天开始,你最爱的人彻底是你的人了,是不是心花怒放?”
拍照这位工作人员是个段子手,他不着急按下快门,看着镜头里的两人,努力让两人放松的笑起来,“你们再挨近一点,对,就是这样,身边的人是你的老婆,不是别人家的老婆,自家的老婆碰哪里都可以……”
秦月枫转过头吻苏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笑红了脸,“那什么,你们不怕弄乱口红吗?”
吻浅尝辄止,秦月枫抿了抿唇,笑着转回头看镜头。
苏涧忘了紧张,傻傻的对着镜头笑。
拍出来的照片,两人笑得幸福灿烂。
耳边秦月枫宣读誓词的声音犹在,苏涧垂下眼眸,难过得想哭,一年前笑得那么幸福的时候,她没想过,有一天会从秦月枫嘴里听到离婚两个字。
是不是太容易得到的感情,也容易失去?
回想自己和秦月枫的感情,她早在相亲那天之前就喜欢上了秦月枫,而那些秦月枫都是不知道的。
在秦月枫心里,她们只是因为条件合适才在一起,对秦月枫来说,换个人也没差的吧。
身后没了声音,搂在腰上的手不松不放,卧室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苏涧轻抚枕头底下的结婚证,闭上眼午睡。
她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结婚证上的照片,以及领证那天发生的事。
“你睡了吗?”苏涧从枕头底下拿出手,转过身面朝秦月枫,床上有两个枕头,秦月枫挨着她,和她同枕一个。
近在眼前的睫毛犹如蝴蝶翅膀轻轻颤动,秦月枫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苏涧,“原来你没睡。”
她和苏涧说话,却一直得不到回应,以为苏涧睡着了。
苏涧打消了直接问秦月枫的念头,她翻身平躺,闭上眼说:“现在要睡了。”
酒精开始起效果,苏涧慢慢有了困意。
秦月枫没睡,听着平缓的呼吸声,她的目光一寸寸在苏涧脸颊上划过,流连于她的唇和眉眼之间。
“苏涧,我们把离婚申请取消好不好?”睡着的人听不到她说的话,秦月枫抬手描摹苏涧的眉眼轮廓,苏涧感觉到痒,偏头躲了躲,循着温度钻进了秦月枫怀里。
手机放在枕边,秦月枫回头看清手机的位置,伸手拿了过来。
她登上民政局官网,刷脸登进账号,在线申请取消离婚申请。
申请离婚和取消离婚申请需要夫妻同时验证,轮到苏涧的时候,流程卡住了。
光扫脸是没用的,还需要根据提示做出眨眼动作,已经睡死的苏涧不仅做不了眨眼动作,还让系统检测到异常,发出了警告提醒。
系统太智能了。
秦月枫无奈的关掉界面,放了手机,安安分分抱着苏涧睡觉。
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苏涧醒过来发现自己像只小猫咪似的缩在秦月枫怀里,拽着她衣角。
苏涧眨眨眼,凝视了片刻,目光几次扫过丰润饱满的红唇,鬼使神差的对秦月枫伸出了手。
她用手抚摸秦月枫的唇,细嫩的指尖按在唇中央,感受到一片柔软的凉意。
这凉意很快化成了温暖,手指被秦月枫咬在了口中。
秦月枫平时的午睡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苏涧在身边她才睡得久了一些,感觉到唇上的戏弄,她醒了过来。
苏涧一呆,连忙拿出手指,秦月枫似没睡醒,双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她,“你怎么把手指放到我嘴里?”
不是这样的,她刚刚只是摸了摸唇瓣,是秦月枫张嘴咬住的。
苏涧和她解释,秦月枫笑了,人也清醒过来,“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一句话让苏涧的解释成了推卸责任。
苏涧说不清了。
苏涧下床,穿上衣服裤子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洗簌台造型别致,上下两层开放式储物,上层大理石台面,洗脸盆在正中央,旁边放着洗手液,下层木台面上放着护肤品和洗簌用品,只有秦月枫一个人的。
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苏涧往外看了一眼,秦月枫穿着衬衫走了过来,一双修长的大白腿露在空气中,没穿裤子。
“柜子里有干净的洗簌用品。”秦月枫走进卫生间,打开柜子弯下腰到最底下一层拿牙杯牙刷和毛巾。
她翘着臀,量身裁做的衬衫在她弯腰的时候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腰身,引诱着人过去。
秦月枫直起身,看见站在身边的苏涧,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没发觉苏涧想做什么。
苏涧的理智在她起身的这一刻回归身体,接过东西扭头回了洗漱台前。
冷水扑面,整个人顿时清醒,苏涧长长的舒了口气,余光一瞥,秦月枫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还不去穿衣服?”
秦月枫没说话,扬唇浅笑,转身回卧室。
身为苏涧助理的顾闻意留在公司等她,见人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顾闻意快步从秘书室出来,“苏副总……”看到苏涧身后的秦总,顾闻意目光微顿,问苏涧,“我们要回公司了吗?”
苏涧点头,秦月枫送她们下楼。
上了车,顾闻意没有系安全带,她回头看着后排的苏涧,眼神复杂,“苏副总,那个漂亮女人又来找秦总了,唐助理带她进了会客室,我们还要回公司吗?”
听到漂亮女人几个字苏涧黑了脸,沉默半晌,她开门下车,“你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