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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佣人把药端了过来。
江以宁碾碎了，凑到鼻尖闻了一会儿，又观察了下，说：“这药的确是毒，哪个医生开的？”
“家里的医生开的，这儿还有方子呢。”
老佣人赶忙拿药方给她看。
江以宁看完，眉头拧了拧，“药方没问题，药有问题。”
给老太太吃的药，比药方上多了一味。
把良方转为了毒药。
老佣人红了眼睛，颤抖着嗓音解释：“这药没人动过呀，拿药、熬煮……我都亲眼看着的。保证没人做手脚。”
“你不认得药，别人动了手脚，你也看不出来。”江以宁淡声道，“还是去找医生，查看一下，到底是谁做的手脚吧。”
话说完，江以宁一脸不耐烦地打算离开。
沈漫去拉住了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以宁，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陆家老宅伺候老太太的佣人，基本都是老佣人。
家里底细都被摸得清清楚楚，谁敢轻易动手脚？
更别说给老太太下毒，这么大的事了。
肯定是有谁在幕后指使。
而且，这人能自由的进出陆家，想想只有之前伺候在老太太跟前的艾月华，嫌疑比较大。
沈漫想让江以宁，彻查下此事。
若真是艾月华做的，把罪名给她落实了。
即便有gm集团为她做靠山，也保不住她！
照样要被送进监狱！
江以宁听沈漫分析的，也觉得有可能。
所以……
没多犹豫，命老佣人，把伺候陆老太太的人，全部都叫到了跟前一一审问。
每个佣人都神情惶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低声讨论着。
而在他们中，表现比较反常的，只有负责给老太太煎药的一个年轻男佣。
他之前是医生的助理，这次被特许留在陆家，专门给老太太煎药。
被叫到大厅后，他没跟任何人讨论，不停地拿手机发消息。
江以宁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不对。
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上前，把这位的资料，递交给了江以宁查看。
江以宁翻阅了信息后，没发现异常。
不紧不慢的踱步到那人跟前，低声说：“你在给谁发信息呢？”
男佣人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藏在背后：“给我妈发消息呢，她催我回家吃饭。”
“哦？能给我看看吗？”
江以宁伸手索要手机。
男佣人后退，“涉及个人私密，不方便给你看。”
江以宁勾了勾唇角，说：“好啊，不给我看可以。我尊重每个人的隐私。”
男佣人听言，刚想松口气。
却不料——
江以宁又继续道：“对了，我听管家说，你家里有八十岁的奶奶，你母亲中风了，行动不便。而你父亲是环卫工，一个月月入才三四千。你在你家应该是主心骨吧，如果你被扭送进了监狱，你家人该怎么办？”
“我、我不明白，少奶奶是什么意思。”
男佣人磕磕绊绊的心虚道。
江以宁扬眉，清声说：“一个人做了什么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自己。更别说，你做的不算高明。陆家每个地方都有监控摄像头，你往药罐里，加了什么药材，我看的可是一清二楚。即便你不承认，故意加一味药，要毒害老太太……警察局的人也可以根据证据，把你抓进去。”
“不可能，没有监控摄像的！”
男佣人下意识的反驳。
可话说出口，便知道自己完了！
江以宁笑了笑，道：“你煮药的地方的确没监控。可其他地方都有，目标锁定了是你，要找证据还不简单吗？你的罪名被落实，是早晚的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老夫人无冤无仇的，干嘛下毒害她？”
“我……”
“嘘，别着急回答，仔细想想你的家人，再决定怎么回复我。”
江以宁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男佣人到嘴边的话，默默地咽了回去。
而后垂头丧气的抽噎道，“是我鬼迷心窍，拿了别人的钱，才会做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少奶奶，求您给我一条生路！我家里人不能被打击，我更不能进监狱……”
他苦苦哀求。
江以宁和沈漫对视了一眼。
果然有内贼。
只是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找出来。
“你实话实说，如果你真的是被逼的，我会考虑一下，从轻处罚。”
男佣人没敢再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自从老夫人公布，要把名下资产转增艾月华。
艾月华便主动找上了他，百般引诱，并给了他一百多万。
要他帮自己下药，毒害老夫人。
陆家那边反对老夫人的声音很大，她怕老夫人扛不住压力，改变主意。
所以，她一直暗中撺掇他，改变药的属性。
且，艾月华说了不会要老夫人的命，只让她身体变差而已。
这期间——
艾月华悉心照料，博取老夫人的好感，令她对自己更信任。
男佣人也挣扎过。
可艾月华威胁他，若是敢背叛她，就告他强奸。
让他后半生都在牢狱中度过。
所以，即便艾月华失势，他也没敢停止做这事。
话说完，男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少奶奶，我是被逼的，求求您，放过我吧！”
“做了坏事，想全身而退，梦里才可能实现。不过，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都听少奶奶的吩咐。”
“嗯。”江以宁命令管家，把人带下去，同时看向其他佣人，道：“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许再回家，以及跟其他人联络。如果被我发现了，我便认为你们是艾月华的帮凶。懂吗？”
“懂。”
佣人齐齐的回答。
江以宁命她们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而后，和沈漫一起去找那个男佣人。
她要这个人做证人，指认艾月华做的一切！
……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配合的天衣无缝。
男佣人再三保证，绝对会按照江以宁说的做。
她们这才心满意足的打算走。
经过餐厅时。
厨房那边传来了吵闹声，江以宁寻声看过去，只见家里的厨子正轮着大勺，对于灵羽呼来喝去：“你去一边！我不会给你做吃的，先生再三叮嘱了，每天只给你提供清粥小菜，你想吃别的，自己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