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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是在书房召集的。
我後来才知道这件事发生的顺序——那天下午他让我继续睡,同一个时间,书房里,四道人影依次落地。
缚影将静暮,排行第四,东域密林的统辖者,沉默得像她自己的影子——她几乎从不发出声音,连落地的动作都是无声的,只有一个黑影在地板上凝固成人的形状,然後她就站在那里了,眼睛低垂,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惑心将柔妍,排行第二,北域冰原,妩媚丶话多丶最爱看人脸红——她是四个人里最先开口的,落地的声音比静暮响了整整一个等级,然後她转头看了静暮一眼:「你每次出现都要吓人一跳,有没有办法正常一点。」
静暮没有看她。
柔妍耸了耸肩,没当一回事。
噬欲将炎晴,排行第三,南域火地,暴烈丶直接——她进来的时候带着那个地方特有的低热,书房的温度在她踏进来的那一刻微微上升,她环顾了一下,眼神在静暮和柔妍身上各停了一秒,然後就看着主人,等指令。
狂欢将欢晴,排行第八,上层魔界,放纵丶热闹丶从不独享——她是最後一个到的,进来的时候还在整理自己的头发,「抱歉,路上遇到点事——」她看见炎晴,「哎,你怎麽也在。」
「废话,」炎晴说。
「好好好。」
主人站在窗边,背着光,没有开口,等四个人各自到定位。
书房里安静了一下。
然後他转过身,看了静暮和柔妍一眼:「天廷。艾菲亚。」
两个字,一个名字。
静暮眼睛微微抬起来了。柔妍把玩手指的动作停了。
「她负责确认目标位置,」主人继续说,语气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带回来,不要伤。」
不要伤——这两个字让柔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那种看穿某事的轻巧:「不要伤,是因为主人有别的用途。」
主人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应,视线已经移过去了。
「炎晴。欢晴。」他停顿了一下,「去噬渊。腐羽丶缚雾。」
炎晴的眼睛亮了——那个亮不是高兴,是烧起来的那种。「腐羽那个丫头,有点意思。」
欢晴倒是漫不经心地问:「主人要带回来做什麽?」
「缚雾,」主人说,「我有用。腐羽——」他停了一秒,「让米亚决定。」
欢晴「哦」了一声,懂了某种什麽,没有再问。
静暮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在主人说完的瞬间微微低了头,然後影子在地板上收缩丶消失——她走了,无声,像从没来过。
柔妍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嘴角依然带着那个弧度,「那我也去了——静暮,等我一下,跑那麽快干嘛。」她的身影融进光里,消失。
炎晴和欢晴对视了一眼。
「先干完再拿人,」炎晴说。
「我以为你说先拿人再干,」欢晴说,「不一样吗。」
「不一样,」炎晴说,已经走了。
欢晴叹了口气,跟上去。
书房空了。
窗外的光继续在地板上移动。
主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後转身往走廊走,方向是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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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正在尝试把头发整理一下。
没有成功——镜子里的我头发还是乱的,脸上有压出来的痕迹,衣服是他的,比我大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毫无架势。
他推开门进来了。
我反射性地把镜子转了个方向——没有用,他已经看见了。
「起来了,」他说,陈述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光一下子进来,比刚才亮了很多,我下意识眯了眼睛。
「嗯,」我说,没有别的话,只是那一个字,然後我意识到那个字说得有点奇怪,像是在回应什麽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於是我就没有再说了。
他在窗边站了一下,侧脸对着我,好像在看外面的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没看。
我悄悄把衣服往上拉了一下。
「主人,」我开口了,自己也不确定要说什麽,就是那个名字先出口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後悔问了——不是很必要的问题,问了好像很黏,好像我一直在确认他的位置,像是那种……
「书房,」他说。
就这两个字。
「哦,」我说,「那你……有事要忙吗?」
他走过来了。
我来不及准备他走过来,等他站在我面前,我的头已经要往上仰才能看到他的脸,这个仰头的角度让我觉得自己很短小,也让我的脖子莫名地有一种暴露的感觉。
他的手放到我头上,把我的碎发往後拨了一下。
「已经安排好了,」他说。
我没有问安排什麽。
某种直觉让我感觉到那个「安排好了」不是说给我听的,不是要我做什麽,是他在告诉我某件他决定好了的事,告诉我,然後就结束了,不需要我给任何回应。
他的手在我头上停了一下。
然後拿开了。
「饿吗,」他说。
我愣了一下,发现我确实有点饿了,「……有一点。」
「去吃,」他说,「米亚在厨房。」
他说完就往书房方向走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主人。」
他停了一下。
「……谢谢你放水,」我说,声音有点小,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但我说出口了,没有办法。
他没有回头,但我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微,但我记住了。
然後他走了。
我把脸埋进手里,闷了一秒,然後去找米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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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你睡哦,」米亚说,把一碗东西推过来,「我就说让我去叫你,他说不用。」
「我听到了,」我说,端起来,没有看她。
「你脸怎麽红的?」
「没有,」我说,「是光的关系。」
米亚看了看厨房的光源,什麽都没说,但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那个弧度是什麽意思。
「他安排什麽了,」我问,把话题拉过去。
米亚的表情微微认真了一点,「派了四个人出去。缚影和惑心去天廷那边,噬欲和狂欢去噬渊——要把腐羽和缚雾带回来。」
我停了一下。
腐羽和缚雾——那是噬渊麾下的名字,我在玄渊跟我说过的话里听过,那两个是噬渊十五个魔女里力量比较弱小的。带回来做什麽——
「主人说,」米亚接着说,把手支在桌上,神情带着某种看好戏的轻松,「让我决定怎麽用腐羽。」
我看着她。
米亚眼睛亮了一下,「我已经有想法了。」
「是什麽,」我说。
她笑了一声,把头转过去,像是在想怎麽说,「你先把东西吃完,不急,等他们回来你自己就知道了。」
我把东西吃完了,没有再问。
但我心里某个地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这个古堡,接下来要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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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暮和柔妍用了两天。
天廷艾菲亚是斥候长,行踪不定,在各个据点之间轮换,找她不是难事,抓她没有那麽容易——她是天廷接触训练最高级别的战斗型天使,正面硬来代价不小。
静暮选的办法是等。
她把影子铺在艾菲亚必经路线的一段路面,薄薄的一层,看不出来,等艾菲亚走过——
然後影子从地面升起来了,把她整个人包进去,从脚踝到腰到肩膀到手腕,成一个严密的茧,连翅膀都展不开。
整件事在三秒内结束。
柔妍站在旁边,端着自己的袖子,「你连让我出手的机会都不给。」
静暮没有理她,把影茧收起来,扛着,「走。」
「好歹让她看见我的脸,」柔妍嘟嚷着,「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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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晴和欢晴用了三天。
原因不是腐羽和缚雾难抓——她们确实不难,噬渊的防守重心从来不在这两个弱小的。
原因是炎晴把她们抓到手之後,决定先就地展示一下她的能力,看了看效果,觉得不错,然後继续了一段时间。
腐羽和缚雾是在噬渊领地的外缘被截住的。
两个人加起来的反抗时间,不超过一盏茶——腐羽的翅膀早就腐烂过半,飞不起来;缚雾释放了雾幕,但炎晴直接一手业火烧进去,雾在业火里根本撑不住,两秒就散了。
炎晴把她们两个压在地上,看了看,然後她做了一个在她职责范围之外的决定。
她把手掌贴在腐羽背上,把业火的量调得很小,像一根点燃的芯——不是要烧伤她,是要点她。
腐羽在地上动了一下,起先只是抖,然後那个抖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扭动,「……嗯……等等——嗯——」她试图把那个声音压下去,没有压住,因为炎晴的业火是另一种东西——不是噬渊的腐化欲望,腐化欲望是泡,是慢慢浸透的;炎晴的是烧,是从最深的地方直接点起来,快,准,让你没有时间适应,只能在自己的身体里被那把火拖着走。
腐羽的腰已经在扭了。
缚雾在旁边看,脸上是那种看不下去又挪不开的表情——然後炎晴把手移过去了。
「——嗯哈——!」缚雾发出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大了很多,她连忙用雾遮脸,但身体没有办法遮,半透明的轮廓在业火的作用下清晰起来,每一条神经都可见,都在烧,「你干嘛——你干嘛——嗯——!」
炎晴的表情没有恶意,只有那种职业的满意,像一个铁匠试了试新磨的刀说「还不错」。
她继续了一会儿,让两个人先烧到失控,再把火稍微压下去,让她们在临界边缘喘,然後再点起来——
欢晴站在旁边,「你这算任务途中耽误还是任务本身的一部分?」
「任务的一部分,」炎晴说,从来不带一点不好意思,「调教前先做功课,合理。」
「行,」欢晴说,「那我也算。」
她的能力和炎晴的不一样——炎晴是点火,一个人一个人点,精准,可控;欢晴的是扩散,她一动,那个场域里所有人的兴奋状态都往上走,像涨潮,不是烧而是淹,淹得慢但淹得彻底,让你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到了腰,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到了喉咙。
腐羽最先垮的——她本来就弱,被炎晴的业火烧过一轮之後,欢晴的能力一叠上来,她的手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体还在扭,翅膀的腐化边缘在兴奋里扩散,「……嗯……嗯……求你们——嗯——」她自己也不确定在求什麽,或者说她知道但说不出口。
欢晴蹲下来,把她的下巴扣住,让她看自己,「求什麽?」
「……嗯……继续……」
「谁教你说话这麽有礼貌的,」欢晴笑了,让能力再往上推了一格。
缚雾在旁边没忍住,雾气全部缩进了身体里,整个人的轮廓完全清晰起来——她的半透明是一种本能的防御,越紧张越想缩,但偏偏越兴奋越透明,这是她无法控制的事,现在她是她能达到的最实体的状态,清晰到炎晴抬眼扫她一眼都看了个彻底,「缚雾你这个长相——」炎晴说。
缚雾脸红到透明都藏不住,「闭嘴——嗯——」
炎晴没有闭嘴,走过去了。
两个人换着来,炎晴负责点,欢晴负责涨,腐羽和缚雾在两种能力叠加的地方待了三天——高潮不知道多少次,每次以为要结束,另一个人的能力就把她们再捞起来,捞到下一轮。
三天後,两个魔女被带回古堡,腐羽走路的姿势已经有点不对,缚雾的半透明身体边缘带着炎晴留下的业火痕迹,慢慢地消散,但没有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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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见艾菲亚,是在古堡的一个专用房间里。
她被带进来的时候,静暮的影茧还没有完全松开,只是松到让她可以坐着,可以抬头,可以说话——但手和脚依然被影绳束着,翅膀贴在背上展不开,那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很小,但眼睛是那种训练出来的丶不肯认输的眼睛。
我在旁边,站着,看着她。
我不知道主人把我带来这里做什麽——他只是说「来,」我就跟过来了,没有问,现在有点後悔没有问。
艾菲亚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人,在主人身上停了一秒,在米亚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落在我身上。
她愣了。
那个愣不是很明显,但我看见了——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凝固了大概三秒,眼眶收缩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麽,然後她迅速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主人,恢复那个不肯认输的表情。
我心里起了一个奇怪的涟漪。
她认得我。
或者说,她认出了我身上的某个东西,某个我自己不认识的东西——那三秒的凝固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是在看某个让她的天廷本能发生反应的东西。
我没有说话。
主人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说你知道的,我想知道的不多——天廷现在的戒备调度,斥候的通讯路线,还有你上次回报薇亚娜的那份情报里,少说了什麽。」
艾菲亚沉默了一下。
「我是天廷斥候长,」她说,声音很稳,「你知道我不会说的。」
「我知道,」主人说,语气没有变,「柔妍。」
柔妍从角落走出来,她的步子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盈,像是踩着什麽节奏,走到艾菲亚面前,蹲下来,把她的下巴托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你好,艾菲亚,」她说,妩媚的语气,「让我看看——」
柔妍的能力是幻术,让目标看见自己最深处的欲望——不是创造,是挖掘,是把那个人自己藏得最深的东西翻出来,铺在眼前,让她在清醒中看着。
艾菲亚的眼睛开始失焦了。
我看不下去,侧过头去。
「芯语,」米亚在我旁边,声音很轻,「不用看,等一下他们说话的时候你听就好。」
「她……会很痛苦吗,」我说,声音压低,不让主人听到。
「不会,」米亚说,「柔妍的幻术不是折磨,是让人沉进去,舒服到不想出来——痛苦的是她後来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说了什麽。」
我没有再问。
房间里开始有了艾菲亚的声音,那个声音一开始是抵抗的,後来变成了某种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丶梦一样的喃语——她说了很多,有些我听不懂,有些我听懂了,是关於天廷戒备的丶是关於斥候路线的,还有一些更深的丶更个人的,关於她自己的。
我把那些深的东西当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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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提取之後,艾菲亚被放在古堡的一个独立房间里。
她没有被伤,主人说过不要伤——她只是暂时没有办法离开,影绳每天换一次,维持着那个让她无法展翅的束缚,但饮食丶空间丶基本的尊严都在。
我去找过她一次。
我不知道我为什麽去。
我站在她房间门口,她在里面坐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神里闪过那个东西——那个我在第一次见她时就注意到的丶认出了什麽的眼神。
「你是,」她说,然後停了一下,像是在选词,「主人的人。」
「对,」我说。
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声音降低了,「或者说,我知道你曾经是谁。」
我的心跳快了一下。
「你不用告诉我,」我说,很快,「我现在……我不需要知道。」
她看着我,那个眼神复杂,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痛惜,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她会想知道的。」
「她不在了,」我说,「现在的我,是我。」
艾菲亚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说:「我知道了。」
然後低下头去,不再看我。
我站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後转身走了。
走廊上,我把自己的手握了一下,感觉到了烙印的温度,感觉到了那个已经长进我皮肤里的印记——不知道前世的我是什麽样子,但现在的我知道一件事:
这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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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羽和缚雾被带到米亚面前。
腐羽是一个红发的丶娇小的魔女,噬渊十五个里面力量最弱,但她有一种特殊的丶让人很难转移视线的质地——她本人好像不清楚这一点,或者说她清楚但不在乎,眼神带着那种「我在认输但我不服气」的组合。
缚雾是半透明的,雾质身体,边缘随着情绪而散逸或收拢——她站在腐羽旁边,看起来比腐羽镇定,但她的雾比平时稀薄了,说明她其实没有那麽镇定。
米亚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脸颊,把两个人打量了一圈。
「腐羽,」她说,「你在噬渊过得怎麽样?」
腐羽没有说话。
她抬着头,眼睛直视米亚,那个眼神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俘的人特有的丶把最後一点倔气架起来撑着的眼神——「你要问什麽,问。我不保证回答。」
米亚没有生气,下巴还是撑着,「你在噬渊过得怎麽样?」
「轮不到你管,」腐羽说。
「我管不着,」米亚说,「但你在我面前,所以我问。」
腐羽把视线移开,不说话了。
米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後站起来,走过去,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跟她齐平,「你不想说没关系——我自己猜,你来对一下,」她说,「你在噬渊的位置是最边角的,没主人,没人管,够了吗?」
腐羽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否认。
「道具那个,也猜中了?」
腐羽的手捏紧了。
「那你恨她们,」米亚说,不是疑问句,「不是全部,是那几个压你一头的。」
「我没有——」
「你有,」米亚说,「你的眼睛说了。」
腐羽闭嘴了,那个沉默比否认更清楚。
米亚在她面前蹲着,把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後她伸手,把腐羽的下巴扣住——不是抓,是那种懒散的丶像在看一件东西的扣,「你这个长相,在噬渊被浪费了,」她说,语气带着某种没有恶意的丶纯粹的评估,「你知道吗。」
腐羽想把脸甩开,「别碰我——」
米亚的缚欲将能力在那一刻轻轻释放了一分——不是全力,只是一丝,从她的指尖渗进腐羽的皮肤。
腐羽顿了一下。
那一分感知扩散开来,不是强迫,是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房间里有多饥渴——三天被炎晴和欢晴反覆烧过之後,她的每一条神经都在等着什麽,等了很久,米亚的能力只是让她把那个「等着」看清楚了。
「嗯——」腐羽闷出一声,把嘴唇咬住,眼神带着那个羞耻的愤怒,「你用了什麽——」
「缚欲将,」米亚说,把手收回来,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我的能力。」
她走回椅子,重新坐下,「现在说说,你想不想要一个真正的位置。不是在噬渊那个墙角,是在这里,在所有淫奴的上面——管她们,训练她们,让她们知道你的规矩。」
腐羽还蹲在地上,手撑着地,在刚才那一分感知的馀波里缓着,她抬起头看米亚,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架着的倔,是另一种东西——「你凭什麽觉得我会听你的。」
「我不觉得你一开始会听,」米亚说,「我觉得你最後会听,因为我给你的东西,噬渊给不了。」
她把腿交叉,靠回椅背,眼神带着那种看透但不说破的笑,「你想要那个位置,还是你想继续在这里跟我对眼。都行,我有时间。」
腐羽沉默了很久。
那个沉默不是考虑,是她在把最後一点倔气往肚子里压,压完了,吐出一口气。
「我先听听,」她说,「不代表我答应。」
「那就先听,」米亚说,站起来,绕到她背後,把手搭上她肩膀,俯身,嘴唇贴近她耳边,「第一课,现在开始——」
腐羽的肩膀绷紧了。
米亚笑了。
她从腰侧取出带刺双头龙——魔兽结晶的材质在烛光下透着暗红,两个头,表面有密集的小刺,不是割的刺,是那种每一下都会让你清楚知道它在哪里的刺,米亚把它懒散地在手上转了一下,让腐羽看清楚。
腐羽的眼睛瞪大了,「你要——」
「你的,一头,」米亚说,「我的,一头。」她俯身,把腐羽的裙摆往上撩,露出底下——腐羽的穴口已经湿了,在三天业火烧过之後她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准备,只需要一个理由,而带刺双头龙悬在眼前就已经是理由,那个湿黏住穴唇,透着晶亮,「你自己也看到了,」米亚说,「别跟我说你不想要。」
腐羽把脸别开。
「第一课:不准闭眼,要看着。」
米亚把一头抵上穴口,不急着进,先让带刺的晶体顶着穴唇转了一圈——白浆已经从里面渗出来,黏在晶体表面,拉出细丝,腐羽的腿抖了一下,「嗯——」压着,没完全压住。
然後米亚慢慢送进去了。
一格,带刺的边缘撑开穴壁,腐羽能感觉到每一颗刺压过她最敏感的地方——「嗯——!」两格,三格,晶体把她撑得满,黏稠的白浆被往里推,又从缝隙挤出来,沿着穴唇往下流,「你别——嗯——慢——嗯——这个——太撑——」
「才一半,」米亚说,把剩下一头对准自己的穴口,往下坐,低声透出一声,「嗯——」她俯身往下看,看见两头分别没入两个穴,中间那段晶体连着两个人,被各自的白浆染得亮,她舌头舔了一下唇,「好看,」她说,「你也看。」
腐羽低头看了一眼,脸烧起来,「你神经病——」
「看着,」米亚说,然後动了。
腰往下沉,两头同时深——腐羽那头被顶到底,带刺晶体把里面每一道褶皱都刮过,白浆从穴口被挤出来,黏稠,一串一串往下坠,「嗯啊——嗯——太深——嗯嗯——」米亚那头也被带着,同一个节奏,同一个深度,她仰起头,自己也叫,「嗯——这个感觉——」两头之间的晶体传导着两边穴壁的夹力,每一次收缩都互相感觉得到,不只是在干腐羽,是两个人被同一根东西连着干。
「你的穴,」米亚俯身,贴着腐羽耳边说,腰还在动,节奏没有停,「夹着我的感觉,好紧——一直在收——」
「闭嘴——嗯——闭——嗯嗯——!」
腐羽的手抓着地板,但腰在不自觉地往後顶,往米亚的方向顶,试图让晶体更深,试图让那个带刺的东西顶到她想要的地方——她感觉到自己在顶,感觉到那个背叛,然後感觉到米亚的缚欲将能力悄悄推了一格——
感知放大的瞬间,她清楚地意识到了每一颗刺在她里面的位置,清楚地意识到白浆从她穴口渗出来的温度,清楚地意识到她有多湿丶多满丶多饥渴——
「嗯啊——!」那一声她自己都吓到了,太大,太放,不像她。
米亚没有停,加快了,两头每一下出入的湿声黏稠而响,在房间里回荡,白浆沿着晶体往中间聚,把连接两人的那段晶体染白,「你在噬渊浪费了太久,」米亚气息急了,叫声也放,「嗯嗯——这个叫声——本来就应该让人听见的——嗯啊——」
腐羽高潮的时候穴壁猛地夹紧,白浆被挤出来,黏稠地流下去,她全身绷直,手指把地板划出痕迹,然後一口气透出来,颤着——那个夹力透过晶体传到米亚,米亚跟着一声,「嗯哈——!」低头往下压,把两头顶到最深,一起到了。
两个人一起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米亚慢慢把两头抽出来——晶体带着两边的白浆,黏稠地拉出细丝,腐羽的穴口在抽出的瞬间收缩了一下,透着那个被撑过丶还没完全阖回去的状态,米亚低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地把带刺双头龙摆在腐羽面前,「这是你以後要带给淫奴的东西,」她说,「你要先知道这个感觉是什麽,才能带她们到那里。」
腐羽趴在地上,腰还软,看着眼前那根被她们两个人的白浆染过的晶体,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说:「继续说第二课。」
米亚眼睛亮了一下,「好学生,」她说。
然後她把缚欲将的能力全开了。
不是刚才那个三分,不是推一格,是全开——腐羽感觉到那个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进来,不是烫,是痒,从最深的地方往外痒,从穴壁到皮肤到每一根神经末梢,那种痒不是搔得到的痒,是需要被填满才能停的痒,是空着就永远止不住的痒,「嗯——嗯——等等——」她的腰已经开始动了,不自觉的,试图用自己的腿夹住什麽,「你干嘛——嗯——嗯嗯——」
「腿打开,」米亚说,「不准夹。」
腐羽夹得更紧了。
米亚叹了口气,从袖口取出一条细绳,把腐羽的腿分开绑在两边,膝盖朝外,中间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暴露在空气里——穴口已经涨红,白浆渗着,没有任何东西填着,在全开的缚欲将能力下每一秒都是煎熬,「嗯——不行——嗯嗯——你让我——让我干嘛都行——嗯——给我一个东西——」
「你说什麽?」米亚把手贴在腐羽脸上,让她抬头看自己。
「给我——嗯——给我一个——」腐羽眼眶红了,不是哭,是那种饥渴太满憋出来的红,「你他妈的——嗯——给我——!」
「还没,」米亚说。
她把带刺双头龙从地上拿起来,在腐羽面前把裙子全撩起来,腿大开,把穴口完整地对着她——涨红的,湿的,穴唇已经开着,刚才用过一次的白浆还沾着,「看清楚,」米亚说,把晶体一头抵上去,「这叫什麽感觉,你给我记住。」
然後她慢慢送进去,眼睛一直看着腐羽,看她的眼睛离不开那里,「嗯——带刺的,每一颗你都感觉得到——」她往里顶,「嗯嗯——里面好撑——好爽——」声音完全不压,在房间里荡,「嗯啊——这一段丶这一段刺——撑着我最里面——嗯——!」
腐羽的喉咙里有个声音憋着出不来,穴口空着,白浆渗着,缚欲将的能力把那个空的感觉放到最大,每一秒都像是有东西在挠她最深的地方,「你——你不要在我面前——嗯嗯——你给我——你给我一个——嗯嗯嗯——」
「我忙着,」米亚说,腰沉下去,抬起来,再沉,节奏快了,她仰着头叫,没有半点遮拦,「嗯嗯——这个——这个干起来——比任何东西都好——嗯啊——带刺的每一下都顶到——嗯嗯——!」她低头往下看,看自己的穴怎麽咬着晶体,白浆被搅出来往下流,那个湿声黏稠清楚,「你听,」她说,「听到了吗——这个声音——这就是穴被干到位的声音——」
腐羽听到了,清楚地听到了,那个湿声直接把缚欲将的能力又往她身上压了一层,她的穴口又湿了一轮,白浆沾地,「嗯——嗯嗯——你给我啊——你他妈——嗯嗯——给我!!」她的腰拼命往前冲,但腿被分开绑着,穴口顶着空气,什麽都不是,「嗯嗯嗯——!你让我——嗯——我什麽都说!!」
「什麽都说?」米亚高潮时停下来问,自己还在颤,晶体顶在最深的地方,她俯身往前凑近腐羽的脸,喘着,「那说:求你用你的穴干我。」
「……」腐羽眼眶红着,把牙咬紧,沉默了三秒。
米亚把晶体往里顶了一下,腐羽没什麽可顶的,腰往前冲着空气,「嗯嗯嗯——求你!求你用你的穴干我!!嗯嗯——求你了——」
米亚笑出声,「这才对,」她把晶体抽出来,带着两边的白浆,黏稠地拉出细丝,然後把另一头对准腐羽涨红的穴口——
腐羽的腰往前撞了过来,自己先顶上去了。
米亚把晶体慢慢抽出来,站起来,走到腐羽面前蹲下,用晶体的另一头刮了一下腐羽涨红的穴唇——腐羽的腰立刻往前冲,「嗯——进来——进来——」
「记住这个感觉,」米亚说,声音是那种用完之後的慵懒,把晶体顶上穴口但没有进,就停在那里,「你以後要让淫奴求到这个程度,才算学成,懂吗。」
腐羽喘着,已经不说话了,眼神直盯着那个顶着但没进的位置。
「懂吗,」米亚再问一次。
「……懂,」腐羽说,声音哑的,「进来。」
米亚把晶体送进去了。
腐羽仰起头,透出那一声,比刚才所有的叫声加起来都要长,都要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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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雾是主人亲自去的。
我站在走廊外,隔着一道门,听不清楚里面说什麽。
我本来打算走的。
我站在那里,看着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我的事,走,回房间,去找米亚,做任何事都行——然後我就站着,没动。
里面的声音一开始很轻,是缚雾说话的声音,然後是主人的声音,低,很低,只有几个字,我没听清楚,但听清楚了後面缚雾的那声——不是说话,是那种被什麽东西突然贯穿的丶闷住的一声,像是「嗯」,又像是「等等」,两个字挤成一个。
然後就不是人的声音了。
是雾的声音。
那个雾里带着触手特有的低鸣,像是某种东西在生长,在改变形状,在把「女性」这个固定的外壳撑开,往一个更流动的丶可以是任何形状的状态转化——缚雾的雾质身体是这个转化的媒介,她本来的半透明边缘现在透着某种更深的光,像是被重新注入了什麽。
我的烙印在那一刻热起来了。
不是我想的——是它自己热的,因为主人在隔壁房间使用魔力,那个魔力的气息透过门缝渗出来,烙印接触到就反应,让我的穴口有一点点的丶不受控的湿,我把腿夹紧,把後背靠上走廊的墙,然後没有动。
听着。
我不承认我在听,但我确实靠着那面墙一直在听,听着里面那个雾的低鸣越来越重,听着缚雾偶尔透出来的丶已经不像刚才那个质地的声音——有什麽东西在她里面改变了,改变得很彻底,我听得出来,说不出哪里,就是听得出来。
烙印一直是热的。
我把手压在那个位置上,锁骨下方,感觉到它在皮肤下面跳,感觉到那个热,感觉到我的身体因为这个热在非常安静地丶非常诚实地有反应——我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只能站在那里,让它热着,等主人出来。
主人从那个房间出来,看见我在走廊,停了一下。
「你在这里,」他说。
「嗯,」我说,「我……我没有偷听,我只是路过。」
他没有在意我说的话,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後说:「进去看看。」
我看了看那扇门。
「现在吗?」
「嗯。」
我推开了门。
缚雾站在房间中央,雾比之前多了很多,在她周围环绕,漫过她的脚踝到腰侧,她的身体边缘不再是那个固定的丶女性轮廓的形状——她可以是女人,那个线条是在的,但那个线条可以松开,可以延伸,可以从腰侧丶背脊丶肩膀散出数条半透明的触手,每一条都灵活丶有力丶带着那种低频震动。
她看见我,微微侧头,「你就是那个……主人的。」
「是,」我说,「你……还好吗。」
缚雾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从腰侧伸出来的触手,触手轻轻地在空气里动了一下,像是在测试,像是在确认这是真实的,「比以前好,」她说,声音已经带着一点什麽,雌雄难辨的丶流动的质感,「谢谢主人。」
我从那个房间退出来,站在走廊上,主人在我旁边,光从走廊尽头的窗落下来,把他的侧脸照了一半。
我有很多问题,但我只问了一个:「他们都愿意吗?」
主人低头看了我一眼。
「腐羽有野心,」他说,「缚雾一直想要这个。」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站在那里,让那个静默在我们之间持续了一下,然後他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捏了我的脸一下——不疼,就是那个动作,那个随手的丶像是习惯的动作,「想什麽。」
「没有,」我说,因为脸被捏着说话有点奇怪,「就是……觉得这个古堡越来越多人了。」
「不喜欢?」
「没有,」我说,「就是……有点不一样。」
他把手放开了,「跟我来。」
我跟着他往书房走,不知道要去做什麽,但跟着走了——这是一个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注意到的事,以前是被带着走,现在是跟着走,那个差距只有一个字,但那一个字的距离,我在某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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