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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承蒙太后娘娘疼惜,有幸能在听涛阁庆生,当真是臣妾三世修来的福气了!”妍贵人笑的腼腆,手上却是殷勤的端了盅太后娘娘惯常喝的清茶,呈了上去。“那日听皇后娘娘说了一嘴子,太后娘娘极喜这个的。”对着太后娘娘的惊讶目光,还能临危不乱的解释道。
“哎呀呀,今儿是妍妹妹的大喜,姐姐可是备了厚礼呢!”崔妃见皇后尴尬便笑不露齿的解围,见太后及众妃嫔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才装模作样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数十篓子时兴螃蟹,虽不如金贵秋月时肥嫩,但也别有一番风味了!不过呀!可惜妹妹没这口福,只能...嘴馋啦!”
崔妃果然有些天赋,效果立竿见影,众妃嫔那是捧腹大笑。皇后更是笑出了弯月眸,配上甜美的小酒窝,真是笑一笑十年少。“哎呦呦!这是哪里来的人才?可是吃了玉皇仙露甜了嘴了?”太后更是拉着皇后一个劲儿笑着,指着崔妃问皇后。
皇后也不是傻子,当下俏了眉、嘟了嘴、双手一摊,十足的无辜样儿!“芜儿,也不知道呢!”嘴上这样说着,却朝着妍贵人一个劲儿的努嘴、使眼色。
这下惹得众人看过来,笑的更是厉害了。一个个来来回回指着皇后同崔妃两个说不出话,笑的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妍贵人倏地涨红了脸,经过刚开始在众人哄笑中手足无措,便佯装恼羞成怒的慢慢的跺着脚,见机便又挤到了太后跟前,撒娇似的摇晃着太后道:“太后娘娘,您瞧!这些个促狭的,尽拿我顽笑了!我不依,我不依的!”十足的赖着太后主持公道的模样。
“太后娘娘,这可得给我和妍妹妹开了堂、打了官司,断断家务事了!”崔妃穿过妍贵人同太后间的缝隙,又拉着太后娘娘顽笑。下头也不乏好事的妃嫔、女官,此刻也起哄着开堂。
“得得得,哀家这老身子骨都要被揉散架了!”太后摆出一脸的愁眉苦脸,“两个都要罚!就罚你们开桌吃三碗温黄酒!”这下满堂都是轰然大笑了,更有一个个揉着肚子喊‘肠子疼!’的。
“就是可惜吴贵妃姐姐没这个福气,过来笑一笑,闹一闹了!”明明不过前几日发生的尴尬事,周贵妃竟还能像个没事人似的或顽或笑、不畏人言!只是她不尴尬,却有的是人来替她尴尬,一个个立马都敛眉低眸、屏气凝神,盯着脚面,偷觑着太后、皇后的神色。
崔妃出奇的大胆,满堂寂静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哈哈”笑开了!“太后娘娘偏心!妍妹妹哪里能吃得酒去,可不是只有我一个领罚了!”
“哎呦呦!哀家这是老了?往后那烂熟的大水桃子可不是只能吃半个了!”众妃嫔又是笑开了,仿佛刚刚凝滞的气氛只是想象!周贵妃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抖着嘴唇,讪讪的跟着众妃嫔一起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不多时就上了酒菜舞乐,众人纷纷入座,劝酒劝菜,间或是崔妃妙趣横生的促狭顽笑,倒也相得其乐。
济宁情绪不高,也便不跟着她们哄笑,旁边齐真公主的位子又是空空如也,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便只自己吃着闷酒,一口一个,数着米粒酥吃。
对于济宁来说,度日如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宴会终于结束了。
太后同皇后并崔妃当先离了席,两个人护送太后回寝宫了。接下来的妃嫔也就依次、陆陆续续的告退了。济宁兴致不高,退场便早早往前头去了,远远看着更前头齐真的瘦削身影在一片衣香鬓影里一闪而逝,济宁揉眼再看,便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