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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万大山回到苗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晚上在慕颜家,我俩随便煮了点面糊弄了肚子,第二天一早,直奔剪花婆婆的吊脚楼。
剪花婆婆依旧盘腿坐在那张老旧的竹椅上,手里端着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
屋子里的火塘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听到动静,老人家缓缓睁开那只明亮的右眼。
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慕颜的脸上。
婆婆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僵蛊……用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养蛊人对蛊虫的气息最是敏感,那只僵蛊本就是婆婆亲手祭炼的,自然能一眼看穿。
“婆婆,是阿颜不孝。”慕颜走到剪花婆婆面前,神色愧疚却异常坚定,“但我……不后悔。”
我站在她身后,手心里也捏了把汗,随时准备上去护犊子。
可剪花婆婆没发火。
她盯着慕颜看了许久,浑浊的左眼里闪过一丝慈爱。
“罢了,罢了……”
老人家摆了摆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外婆当年是个情种,为了个男人丢了半条命;你娘也是,为了生下你,宁愿不要本命蛊。”
“到了你这儿……原以为你从小性子冷。”婆婆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水光,“到底还是个情种,躲不开,真是躲不开的情劫啊……”
她用旱烟袋敲了敲火塘的边沿:“东西拿到了吗?”
我赶紧上前两步,将放着玉蝉的木盒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剪花婆婆接过木盒,大拇指挑开铜扣。
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瞬间溢了出来,连火塘里的火苗都被这股阴寒之气逼得黯淡了几分。
婆婆只看了一眼,便啪地一声合上了盖子。
“极阴水坑里的物件,怨气和水汽都已经吃透了,东西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紧接着,剪花婆婆的一句话,又让我老脸一红。
“去后屋洗洗吧,把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婆婆将木盒递还给我,“今晚就在我这办事,老婆子我去七婆家对付一宿。”
“办事?现在?”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满身狼狈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发虚的慕颜。
“这……这会不会太仓促了点?要不咱们明儿再……”
“今儿个正好是十五,明儿你就得疼得满地打滚了!”剪花婆婆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今晚子时是阴气最重的时候,正是引蛊排毒的最佳时机。”
说完,老人家也不管我们俩尴尬的脸色,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话。
“那块玉琀,行房之时,必须紧紧贴在你的膻中穴上,一刻也不能离开。”
“记住了,过程会有点痛苦,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来,直到蛊毒排尽为止。”
砰。
木门关上。
空荡荡的吊脚楼里,只剩下火塘里偶尔爆开的火星声。
我和慕颜孤男寡女站在屋子中央,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虽然我们俩早就互相表过心意,甚至之前在札达招待所也差点擦枪走火。
但那种情到浓时的水到渠成,和现在这种为了治病强行办事,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他娘的,怎么搞得跟完成上级指派的任务似的?
“那个……”我干咳了两声,搓了搓手,“要不,你先去洗?”
……
夜晚。
后屋有个木制的大浴桶,里面早就备好了草药水。
我和慕颜都洗干净了,回到了婆婆的这间堂屋。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把屋里的灯泡拉了,只留着火塘里微弱的火光。
慕颜换上了一件婆婆放在柜子里的粗布苗袍。
这苗袍没有盘扣,只是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根带子。
摇曳的火光映照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微微露出的锁骨上,那张平时冷冰冰的俏脸,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我虽然平时没皮没脸惯了,但这种时候,心里也难免有些打鼓。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媳妇儿,别紧张。”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就当是……为了革命事业献身了。”
慕颜被我这不着调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张的气氛倒也缓解了不少。
“你把衣服脱了,躺到竹榻上去。”
她走到床旁的桌子上,从木盒里取出那枚冰魄琀蝉。
“嘶!”
玉蝉刚一接触到我的胸口,一股霸道的阴寒之气瞬间刺穿了我的皮肤,直逼心脏。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胸口塞了一块万年玄冰。
“贴紧膻中穴,不要动。”
慕颜跨坐在我的腰间,双手按在玉蝉上,死死地将其压在我胸口正中的位置。
随着玉蝉的阴气入体。
我明显感觉到,盘踞在我腹背深处的那只虚海蜇子蛊,瞬间狂躁了起来。
胸口那些原本已经淡去的青黑色蛛网脉络,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而且颜色比之前还要深。
“呃!”
我闷哼一声,牙关死死咬紧。
疼!
那种神经被无数根带刺的铁丝疯狂拉扯的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赵甲,坚持住!”
慕颜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强撑着睁开眼睛,只见她已经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宽大的粗布苗袍顺着她光洁的肩膀滑落。
火光下,那具堪称完美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但我此刻根本没有多少欣赏旖旎风光的心思。
因为我看到,慕颜的肌肤之下,同样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微光。
那是她体内的母蛊在感应子蛊的躁动!
慕颜咬着下唇,俯下身子,胸前的高耸轻轻贴在我的胸膛上,冰凉的玉蝉被我们夹在中间。
轰!
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体内一股热流,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下焦奔涌。
我强忍着蛊毒在经脉种流淌的剧痛,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在本能的挞伐。
“你……慢……慢点!”
模糊间,我仿佛听到慕颜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她乌黑的长发瞬间暴涨,无数根青丝蛊从她体内涌出,像一张细密的黑色巨网,将我们两人死死地缠绕包裹在一起。
冰与火,痛楚与极乐,交织成一首疯狂的生命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