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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番外和下一个故事见!
第105章【番外】中元礼
七月半,中元至,鬼门开。
夜色初临,城内河边已有点点星火亮起,那是百姓们在放河灯,为亡魂引路。一路上烧着的纸钱灰烬与香火气息很快飘散在夜风里,蕴着思念向远处飞去。
游昀的小院内,也为这日设了一个简单的火盆。
阿应飘在一旁,而铜钱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烟熏火燎的气息,远远地趴在凳子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乖巧地等游昀完成祭奠。
游昀拿起早就备好的一叠厚厚的纸钱,一张一张,将其投入跳跃的火焰中。火舌舔舐着纸页,迅速将其卷曲、碳化,很快化作带着火星的灰,裹挟着无尽眷恋在小院中飘荡开来。
“爹,娘,兄长……又到收钱的时候了。底下打点官司、交朋结友都阔绰点,别省着。”他低声念叨着,声音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得有些模糊,“缺什么了,再托梦告诉我。”
他烧得很仔细,确保每一张都焚化完全,给至亲的祭奠,他从不敷衍。
火光映着游昀低垂的侧脸,那双总是含着戏谑或算计的狐狸眼里,此刻只剩下柔软的思念与一丝难以化开的寂寥。
阿应静静飘在他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又将目光转向难得流露出真实情绪的游昀,沉默不语。
作为鬼魂,他对这种属于亡者的节日,感受远比生人复杂。
终于,那厚厚一叠纸钱烧完了。游昀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简单完成了今日这桩重要的仪式。
然而,他并未离开,转身又从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用粗糙黄纸精心扎成的书册,封面上用工整的笔墨写着《孙吴兵法》四个字。这显然不是市面上售卖的冥器,而是手工制成的。
他拿着那本纸兵书到火盆边,似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其投入了火中。
火焰再次蹿起,包裹住那本与众不同的“书”。
一直沉默的阿应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此乃兵书。为何……烧此物?”
游昀说过自己的家人皆是文官,似乎并无此等需求。
游昀拍了拍手,站起身,语气随意道:“哦,没什么。想着或许下面也有人喜欢看这个吧。顺手烧了,要是能送得到的话……”
“那就算个过节礼物吧。”
他的话音落下,火盆中的兵书恰好燃至最旺,炸出星点亮光。
阿应将视线从火盆上移开,转头看向游昀。
火光跳跃间,他看见游昀的唇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
刚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么。
阿应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向那本在火中逐渐化为灰烬的兵书。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并非记忆,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
仿佛那本书,那些文字,曾是他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本书化作的青烟,仿佛真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萦绕在他魂体周围,带来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慰藉。
“……多谢。”
游昀像是没听见,只是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嘟囔:“行了,完事收工吧。铜钱,进屋,别被烟灰呛着了。”
椅凳上的猫咪“喵”了一声,轻盈地跳下,跟在他脚边。
阿应依旧飘在原地,望着那盆即将熄灭的火焰,和其中那本兵书最后一点残骸。
中元夜的微风拂过,卷起几片灰烬,盘旋着升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道谢。
但是这份中元礼,他希望是游昀赠予他的。
第106章【番外】月下影
中秋月圆,清辉如练,堪堪映明游昀居住的小院。
院中石桌上摆着一碟应景的月饼,并一壶清茶,铜钱蜷在桌脚,抱着半块月饼玩得不亦乐乎。
游昀独坐院中,正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圆的银盘,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影,也照亮了那分难从他眼中一见的怅惘。
这样的月,要勾起人的回忆实在太容易。
记忆深处,也有这般圆月高悬的夜晚。不是在这冷清凄凉的小院,而是在那座早已焚毁、曾经雕梁画栋的将军府后花园。
那时他还小,被母亲温柔地揽在怀里,听着父亲用浑厚的嗓音讲述边关的月亮如何苍凉壮阔,讲述在月下如何排兵布阵。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瓜果点心,母亲会细心地将月饼掰成小块喂到他嘴边,甜腻的莲蓉馅儿慢慢化在舌尖,是他如今再也寻不回的味道。
在月光最盛处,也总立着一道灰色的挺拔身影——应解,他的侍卫,他最敬仰的哥哥。
彼时少年心性,耐不住席间温情脉脉的琐碎,他便常常溜下席,跑到庭院角落那片空旷的练武场去寻熟悉的身影。
月光下,应解手持长剑,身随剑走,剑光与月华交融舞成一片流动的光。他的动作迅疾而精准,带着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每一次劈、刺、挑、抹,都蕴含着强劲的力量,看得人心潮澎湃。
那是守护之剑,蕴着不负使命的沉稳,蕴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小小的游昀,或者该说是小萧靖云,就托着腮坐在石阶上,看得入了迷。
一套剑法练完,应解收势而立,气息微喘,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他走到游昀身边坐下,接过小少爷“赏”他的东西,是自己并不爱吃的五仁月饼。
“应解哥哥,你将来想当大将军吗?”小靖云晃着腿,仰头问他。
应解咬了一口月饼,闻言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爽朗:“属下只想保护好少爷,还有老爷夫人。”
话音稍顿,他又望向天边明月,眼神里也有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憧憬,“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能跟随老爷驰骋沙场,保家卫国……就算马革裹尸亦是男儿幸事。”
“呸呸呸,什么马革裹尸!不吉利!”
小靖云立刻皱起眉头,“你要一直活着,要保护我,还要看着我娶媳妇呢!”
应解失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属下一定活着,要看着少爷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那时的月也很圆,口中的吃食是甜的,言语间亦是承载着无限未来与笃定承诺的。
而如今……
游昀端起微凉的茶杯,微抿了一口,茶是苦的。
月光依旧圆满,却只剩下清冷。府邸已成焦土,亲人阴阳两隔,那个说着要看着他长大、保护他一辈子的侍卫哥哥,也早就不在了。
“又在想什么?”
阿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断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