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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这人，非除不可。(第1/2页)
姜宇摇头：“没去过。”
“我刚搜了，网上查不到这支曲子……是你写的吧？”
“嗯，算是。”在这世上，它确确实实只出自他手，没人听过，更没人谱过。
“你从没踏足过那里，怎么写出这样的调子？”
“要是我说，我在梦里划着船，在湖上漂了一整夜……你信吗？”姜宇望着她，目光沉静。他自认拉得虽稳，却远不到催人落泪的地步，除非，这旋律撞上了她心底某道久未愈合的旧伤。
“其实……我小时候，就住在贝加尔湖边。”乌苏娜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愣了一下。那些压在心底多年、从未对人提起的事，竟就这样自然地淌了出来。
姜宇心头微震。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眼神总像覆着薄冰的姑娘，也曾被命运骤然夺走双亲，变成无枝可依的孤鸟。她说话时垂下的眼睫、指节无意识蜷起的弧度、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都真实得无法作伪。
可也正是这一刻，一个疑点浮了上来：昨天初见时，她分明说，是和姐姐一道从弗朗机来神州旅游的。既然是孤儿，哪来的姐姐？
答案只有一个：她撒了谎。
乌苏娜全然不觉，自己一时动容，竟在对方心里凿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姜宇没点破。直到现在，她没流露半分敌意，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试探。他倒想看看，这位远道而来的异国姑娘，费尽周折靠近他，究竟图的是什么。
饭毕，姜宇破例没推辞留联系方式。两人各开一辆车，走出餐厅时，他朝乌苏娜略一点头，便驱车离去。
乌苏娜没立刻上车，只静静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车流，眸色几番明暗，最终沉静如深潭，从小在刀尖上长大的人，比谁都清楚：心软一步，命就少一分。
这时，一名穿黑西装、戴燕尾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近，低声问：“小姐，方才在餐厅动手，时机正好。为何拦我？”
“你低估他了。”乌苏娜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若真在里头亮家伙，你现在躺的就不是地板，是停尸房。”
“那下一步？”
“不急。”她唇角微扬，眼里有笃定的光，“信任已经搭起了第一块砖。等他彻底放下戒备，还怕他不乖乖走进我的笼子？”
她确信，自己离目标，只剩临门一脚。
姜宇离开餐厅后，便将乌苏娜的事搁到了脑后。至少眼下，他没嗅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但他也清楚，对方绝非偶然路过。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风再起。
回到贝音瑶的别墅，他掏出钥匙开门，刚踏进大厅，就见童童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黏在电视上，手里捏着一包薯条，咔嚓咔嚓嚼得正欢。
见他进来，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脆生生喊：“小姨夫！你回来啦？”
当初是他从险境里把她捞出来，可惜小姨捷足先登。她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再喜欢，也不能跟自家小姨抢人，只是每次见到姜宇，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刚到。今天不用上课？”
童童斜睨他一眼：“周末诶！再说了，大一大二的课我早修完了，去不去教室，全凭心情。”
她在学校是公认的三栖学霸：主修金融，辅修法律，兼修人工智能，每门功课全是A+，光是奖学金就领到手软。
“哟，藏得够深啊。”姜宇笑着摇头。
“那必须的，别拿老眼光看人。”童童扬起小下巴，神气十足。
“对了，你小姨呢？还没回？”
“没呢。”她晃了晃手机，“她说最近公司事多，天天七八点才进门。”
姜宇掏出手机拨通贝音瑶的号码。响了两声，那边很快接起，传来她清亮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姜宇，你到家啦？”
“嗯，今天刚回中海，你现在还在公司？”
“嗯，我这就下班。”贝音瑶答得干脆，手头再急的活儿，也比不上见他一面重要。
“贝总，这事儿还没拍板呢！”
姜宇听见话筒里另有个男人插话，立刻说：“我来接你。”
“好，我在楼下等你。”贝音瑶心头一暖，像被温水泡开的糖块，甜意直往心尖上漫。
他转身叮嘱童童：“乖乖在家，别乱跑。”
童童撇了撇嘴，白他一眼，抓起薯片咔嚓咬了一大口，眼睛黏在电视上，压根没打算挪窝。
姜宇赶到贝氏集团大楼门口，前台姑娘迎上来，笑容得体：“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找你们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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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预约吗？”
姜宇正要摸手机给贝音瑶打电话，一辆亮红色法拉利“吱”地刹在旋转门前。车门一开，一个穿纯白西装的男人走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步子又稳又傲。
他刚巧听见姜宇那句“找你们贝总”，嘴角一扯，眼底掠过一抹轻蔑。前台姑娘一见他，立刻起身，声音都绷紧了几分：“潘总好！”
“我找贝总。”男人边说边朝电梯口迈步。
姑娘快步拦住他，语气礼貌却坚定：“抱歉，潘总，贝总交代过，您不能上去。”
“让开。”男人嗓音冷硬，不耐烦地抬手，“知道现在潘氏和贝氏多少合作？几个亿！再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宇，又落回姑娘脸上，“过不了多久，你们贝总就是我太太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
“潘总，真不好意思，我只能按规矩办事。”
男人脸色一沉，手腕猛地扬起，眼看就要扇过去。姜宇眉头一拧，伸手一扣，牢牢攥住他手腕。
“哪儿来的野狗？撒手！”男人怒喝。
姜宇松手一推，对方踉跄连退三步，差点撞上大理石柱。
“你敢动我？认不清我是谁？”
姜宇理都没理，直接拨通贝音瑶电话：“我到了。”
“马上下来。”她应得轻快，电话那头已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男人不肯罢休，冲着姜宇横眉竖目：“报上名来！今天这事没完，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
“谁？”姜宇斜睨他一眼，眼神淡得像看一粒浮尘。刚才那句“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早把他的底细点透了，贝音瑶的追求者，还敢当着他面打她主意，没当场让他跪下，已是手下留情。
“潘端！我爸潘百亿！”男人胸口起伏，声音拔高，“捏死你，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潘百亿……姜宇脑中闪过这个名字，常上财经版头条，爱搞资本炒作，新闻里不是炫豪车就是晒捐款，可翻遍报道，没一句提他干过什么实在事。
“没听过。”姜宇语气平淡。
“你说什么？！”潘端脸都涨红了，连父亲名号都甩出来了，对方竟像听了个路人名。
“吵够没有？你爸是潘百亿还是李千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潘端张嘴还想呛声，这时电梯“叮”一声打开，贝音瑶挽着女助理的手走出轿厢，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神情肃然的老者。
她一眼望见姜宇，唇角瞬间扬起，笑意从眼里漫出来。潘端误以为她在对自己笑，得意地瞥了姜宇一眼，咬牙低吼：“小子，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他立马转身，举着玫瑰快步迎上去，声音放得又柔又烫：“音瑶，第一次见你就心动了，再也忘不掉。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吧。”
贝音瑶眸光一冷，连眼角都没往他身上扫，径直走向姜宇，踮脚扑进他怀里。
整层大堂静了一瞬。
围观员工傻了眼：贝总居然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那些偷偷在工位瞄她背影的年轻男同事，心口齐齐一闷，像被人攥紧又松开，女神早有人护着了。
潘端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胸口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姜宇轻轻扶住贝音瑶肩膀，将她稍稍拉开，笑着问：“怎么又熬这么晚？”
她嘟起嘴：“最近项目扎堆，撑过这三天就轻松了。”
“行，我这几天都在中海，早晚接送。”
“真的？”她眼睛一亮，欢喜藏都藏不住。
这时一道阴冷视线刺了过来。潘端眯起眼，手一扬，整束玫瑰狠狠砸在地上，花瓣四散，茎秆折断。他盯着姜宇，一字一顿：“手，从她身上拿开。”
“潘端，我已经说清楚了，我有男朋友。”贝音瑶直视他，声音清晰而锋利，“别再纠缠。”
“音瑶，我是真心待你！”他转向姜宇，嗤笑一声，“就他？穿得寒酸，一脸穷相，能给你安稳日子？能护你周全？”
姜宇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又抬眼看向贝音瑶，挑了挑眉：“我这模样，很像小白脸？”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拽住他胳膊晃了晃，“那走吧，我的小白脸。”
说完，她当着潘端的面，在姜宇脸颊响亮亲了一下，亲昵地挽紧他胳膊，转身就走。
潘端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打他脸。一股狠戾的念头猛地窜上来，这人，非除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