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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前几天和同学去看的电影，一无是处的笨蛋小辛巴被鬣狗围困在山沟里，木法沙出现了，成年雄狮的鬃毛凌厉发亮。</p>
我看到他就觉得安定，我哥在的场合永远安定，任何事他都能从容应对游刃有余。</p>
我爸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色厉内荏跟我哥对峙，目光挂在我哥的车上，骂我哥白眼狼，跟我妈一样白眼狼，说老子一贫如洗，臭婆娘跟人跑了，你们哥俩开豪车住别墅胡吃海喝，不孝子。</p>
我哥上去就是一拳。</p>
把段近江撂在地上再提起来，我听见两声骨头崩开的脆响，段近江两条胳膊都被卸脱了臼。</p>
我哥抓着段近江的头发让那老鸡贼抬起肿胀的脸，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爸……放心，医药费少不了您的。”</p>
我头一回见到我哥下狠手干架，公司老总的脸都不要了，压着老混蛋拳拳到肉，后来要不是我拼命拉着他，他就快把人活活打死了。</p>
我哥不能蹲监狱，我不可能让我哥蹲监狱。</p>
他双手拳骨擦破了皮，殷红的血黏着土渣，因为段近江满地打滚躲闪，我哥有几拳直接砸在了路面上。</p>
我紧紧抱着大哥，控制住他，胸加扣号芭溜妻玲芭贰漆入婆群前贴着他接近峰值的狂躁的心跳，他愤怒猩红的眼睛才渐渐平静，无措和不安地与我对视。</p>
我全然不顾亲爹旁观时惊恐恶心的表情，跟我哥滚到一块接吻，老哥枕着马路牙子，我跨坐在他身上低头亲他，低声对他说，打得好。</p>
然后又跟他亲在一块儿。</p>
他心跳缓慢了许多，沉默地把头搭在我肩窝，手掌隔着校服抚摸我脊背上的疤痕，他以为他在安抚我，其实是我在安抚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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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p>
回家洗了个澡，我站在花洒底下，让温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把脸上的汗和土洗干净。</p>
我哥坐在水晶马赛克台面上，倒三角的背肌上溅了水珠，昨晚被我挠的指甲印还红着。</p>
他低着头，湿透的短发遮住眼睛。</p>
我以为他仅仅因为撞见亲爹这事堵心，或是因为早上我在他脑门写了变态两个字让他生气，总之他浑身笼罩着低气压。</p>
我在他身边有点喘不过气，关上水蹲下身拿海绵给他擦背时却发现他的指尖在轻微发抖。</p>
“行了，我这不没事吗。”</p>
我拿着海绵块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小腹前胸和我哥的脊背严丝合缝热乎地贴在一块儿，“其实你不来我也能应付，老不死的追不上我。”</p>
“哥，我跟你说话呢！”他一直不理我，我就变得很暴躁，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仰头看我。</p>
他从容转过身，从我手里拿走浴绵，挤了点沐浴露帮我擦身体，我索性光着屁股坐在地板马赛克上，舒舒服服等小锐子伺候朕。</p>
我坐得低，我哥不顺手，单膝跪到地上一手扶着我的腿，一手帮我擦泡沫，从脖颈打着圈路过胸口三道刀割疤痕。</p>
我知道他不敢在上边停留太久，我哥亲眼见过这些伤口涌血缝针的样子，那时候他也很小，吃力地一路把我抱到医院，到医院时我俩浑身是血，狼狈不堪。</p>
我坏心眼地把我哥拽过来，按着他的脑袋强迫他吻我胸前的疤痕。</p>
他果然吻我，我像抚摸大狗那样安抚他。</p>
“哥，我们现在亲嘴，算接吻吗？”“嗯。”</p>
“我们昨晚肛交了，算做爱吗？”“算。”</p>
“我们在谈恋爱吗？”“……”我哥跪在地上注视着我，微微露出虎牙尖，“不喜欢吗。”</p>
他一笑，我就不能思考。</p>
男人的大脑一停止思考，下半身就会开始思考。</p>
他扑过来压倒我，我倒下时不小心撞在花洒开关上，冰冷的凉水兜头浇下来，我们在飞溅的冷水中接吻，不得不屏住呼吸直到轻微缺氧，缺氧时爱情的味道会被无限放大。</p>
亲兄弟谈恋爱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分手。</p>
组成我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核都拥有共通的基因，他会痛我所痛，爱我所爱，彼此驯化对方。</p>
半个小时前段近江骂骂咧咧逃走，临走还跟我俩放狠话，说迟早让我俩这对不检点的狗崽子在市里混不下去，说要把我和我哥的事捅到学校，让学校把我开除，不想让人知道就给他打五百万。</p>
我哥离开我的嘴唇两毫米，轻笑着注视我的鼻尖：“五百万，还不如我再添点钱给你学校捐个图书馆，我看谁敢开除我宝贝儿。”</p>
我哥的吻技很诱人，舌尖钻进我唇齿间与我的舌头缠绕吸吮在一块，他舔我的舌下和边缘，不知道法式湿吻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很湿，浑身发软甚至不经意嗯了一声，阴茎半硬抬头。</p>
他握住我的阴茎有技巧地撸动，边吻我边说，小琰英语很好，把托福雅思过了就可以出国。</p>
他还说我不想念书也可以不念，他乐意养着我。</p>
洗个澡的工夫，他就帮我把后路全部思考妥当，尽管他就是这么一个事事考虑周到的男人，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和后怕。</p>
他试探着吻我的脖颈，妖精总会在黑夜里勾起男人的性欲，我哥是只妖精，他的眼睛是黑色，头发是黑色，翅膀也是黑色，微笑着裹挟着我下地狱。</p>
他问我愿意吗。</p>
于是我抱着他一起坠落。</p>
我不喜欢思考对错，人不需要活得太理智，也不需要一辈子都做对的事。</p>
至于选错的代价，我哥会承担，活该他是我哥。</p>
他压到我身上，用宽阔有力的脊背替我挡住花洒浇下的冷水，炽热的掌心抚摸过我大腿上烙印的十几个烟疤。</p>
我故意叫痛，喜欢看他心疼愧悔的眼神。</p>
我哥其实很可怜，别人犯的错我却要他收场，亲爹打碎我，我却要他把我拼回原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