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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这章可能会略微重置）
（原来这一章的内容放到前一章了喵，原因是西红柿的投稿延迟了，导致了章节错位）
苏恩没有犹豫。
左手发力，造访者万能钥匙的纹路亮起，盖板应声弹开。灼热的蒸汽从缝隙中涌出，带着那股让人反胃的甜腻味。
同一瞬间，装置内部的导管开始剧烈震动。
布罗格枢机所说的「回路反冲」来了——断开单个节点后，整个信仰闭环中流转的能量失去了这一段的缓冲，所有多余的负载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主导管向阿黛拉的天灵盖位置倒灌。
碧蓝色的光芒猛然暴涨，导管从微弱的细流变成了刺目的急流。
「圣徒大人！」布罗格枢机的叫声带着惊恐。
「聒噪，吵什么吵。」
操控白银涡轮的苏恩对布罗格枢机这种不太「静谧」的样子有些不耐烦，来自【白银涡轮】的伟力瞬间沿着苏恩的手指四散而出。
秩序力脱离苏恩的手指，悬浮在阿黛拉头顶的导管交汇处，那枚小小的银核开始旋转，旋转的方向与能量涌入的方向相反——苏恩不需要去阻挡他们。
他只需要扭曲就行了。
白银涡轮拥有扭曲现实世界的力量，拥有平衡不和之物的力量。
倒灌的回路能量撞上白银涡轮制造的「扭曲场」时，没有发生爆炸，没有造成冲击。
那些失控的信仰之力像是被搅入了一个漩涡——进来的能量在涡轮的干涉下绕了一圈，速度逐渐减缓，方向被一点点矫正。
苏恩的额头渗出了一滴汗珠，关于白银涡轮的控制，他其实已经相当熟练。
不过这种精密的活确实非常费力，再加上自己没怎么见过这种「高端货」，着实有些麻烦。
「苏恩……」
拉缇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没有追问，只是让他知道她在。
体贴的小天使一枚捏。
苏恩心情愉快了不少，他操控圣燃熔炉涌来的魔力流，在这台装置内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循环。
进来的能量不再涌向阿黛拉，而是在白银涡轮制造的扭曲场中画圈，像是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其他装置没有受到影响。
主回路只是少了一个节点，而这个节点的「缺口」被白银涡轮伪造的循环给填上了——对于整个圣燃熔炉来说，这台装置仍然在「工作」，只是不再从阿黛拉身上抽取任何东西。
苏恩呼出一口气。
白银涡轮回到他的手中。
「搞定了。」
他伸手探入装置内部，将连接在阿黛拉天灵盖位置的主导管拔出——这一次，没有能量反冲，导管的接口处只冒出了一缕稀薄的青烟。
大脑应该没有烧坏，这应该算不上是热插拔CPU吧？
拉缇娜看到苏恩完事，将阿黛拉从装置中托了出来。
「好轻……」
拉缇娜愣了一下，这应该不是自己力气太大了，就是阿黛拉太轻了。
一个成年女性不该只有这点重量，拉缇娜不用测量都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机能已经被消耗到了某个危险的临界点。
嚯……这是过度抽取，还是熔炉的维生系统出了问题？
苏恩瞅了一眼刚刚被自己弄坏的容器，打算等会检查一下。
「还活着。」拉缇娜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很弱。」
拉缇娜把阿黛拉平放在地上，苏恩和拉缇娜一起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
呼吸有，但浅得几乎感知不到。
脉搏有，但紊乱，像是快要停下来又被什么拽住了。
魔力回路的损耗非常严重，几乎是被透支到了底。
对比其他装置里的人——那些还在笑着丶哭着丶念诵着的「电池」——阿黛拉的状态明显更糟糕。
苏恩扫了一眼周围的装置，心里算了一下。
那些长期待在装置中的人，他们的状态其实已经和装置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
设备在抽取他们，但同时也在维持他们的生理机能——像是一台持续输血又持续抽血的机器，保持在一个精确的「不死不活」的平衡点上。
老电池嘛，虽然容量衰减了，但放电速率也低了，能维持很久。
阿黛拉不一样。
她是新放进来的，信仰浓度高——布罗格枢机说过，能进第二层的都是「虔信者」——能跨国，被疑似【纯天使】亲自接引走的瓦勒里乌斯伯爵之女，在司辰脉系的天赋可能真的有过人之处。
就像现在，苏恩能感觉到，阿黛拉是一位出色的神启者。
高浓度，意味着设备的抽取效率更高。
新电池，大功率放电。
所以阿黛拉在短时间内就被抽到了接近「燃尽」的边缘。
但也因为时间短，她的身体还没有和装置形成那种病态的共生关系——换句话说，脱离装置后，她至少不会像那些老电池一样，离开设备反而会立刻死亡。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能救回来吗？」苏恩问。
「短期内不会死。」拉缇娜的回答很直接，「但她需要专业的治疗，我们手上没有条件。」
「唔……还好有你的白银涡轮，不然她的生机泄露可能会更严重。」
苏恩点了点头：
「这样。」
他看了一眼那些仍在运转的装置，面色也不是太好看。
那些人怎么办？
他能救阿黛拉，是因为白银涡轮能够伪造一个循环来填补缺口。
但这个操作对精度要求极高，而且苏恩只有一个人，能使用白银涡轮的也只有苏恩。
要把几百台全部做同样的处理？理论上做不到，他的魔力储备和精力都不够支撑这种规模的精密操作。
就算苏恩储备足够，或者乾脆通过和拉缇娜原地补个魔拥有了魔力，真的有那么多时间能够支持苏恩做这一切吗？
【灯塔】内部还疑似有状况不明的神孽，甚至是神启日呢……千年前，神启历初期的时间节点可不是什么好时间节点。
在神启历史学之中，那可是神启日降临神启历，变更历法的时间节点。
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神启日，又或者是与神启日相关的某种东西，都是很麻烦的。
早点走不是坏事。
更关键的是——
苏恩看向那颗悬浮在空洞中央的拟似神智核。
那团碧蓝色的能量漩涡仍在稳定地旋转，脉动的频率没有因为少了阿黛拉这个节点而产生任何变化。
它很强，不至于因为一个「节点」的消失而失控。
这玩意连接着第三层。
布罗格枢机说过，圣燃熔炉的力量「供给下方第三层的核心」。
如果苏恩一口气把所有电池全部释放，圣燃熔炉断供，第三层那个未知的东西会怎样？
失控？暴走？
布罗格枢机可是很怕那个东西的！
在没有搞清楚第三层到底是什么之前，贸然切断供能，等于把一个可能是炸弹的东西的安全锁给拆了。
而且……那些老电池，离开了装置真的还能活吗？
苏恩不知道答案。
以他的能力来判断——恐怕不太乐观。
「这些人暂时不能动。」苏恩站起身，语气平淡。
拉缇娜抬头看着他。
苏恩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摇了摇头。
「不是不救，是现在动他们，可能会死，留在里面，至少还活着。」
拉缇娜闭上了嘴，她虽然保持着「天使」对人的「爱心」，但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去顶撞苏恩。
她必须承认，苏恩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救世主，贸然的去救一帮子善恶观不明确的狂信徒，本身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这里是神启历了，不是白塔魔法学院，这里的人可不是较为「单纯」的学生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