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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砀王殿下要带你同去西峙?”
苏怀不咸不淡地问着,双目之中却似乎羼杂着一丝惊诧之意。
“青弦早就看出了,果然这彀砀王对小姐的情愫非比寻常,怕是同小姐你大骂出感情了。”
此话一出,祁千凝顿时面红脑涨,赶忙解释起来。
“你在……你在瞎说八道些什么!他……他是为同姑奶奶表达歉意才带我去的!倘使你这丫头再乱说,我便拿死耗子将你嘴堵上!”
青弦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歉意?殿下有做过什么对不住千凝的事吗?”苏怀继续询问道。
一闻此话,曾经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瞬即涌上了脑海。
只见祁千凝双目猛睁,面上似乎还晕起些些红晕,随即赶忙摇首解释道:“无事……无事……不过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罢了。”
她可不想将那种‘屈辱’的事公之于众,只好随意说些什么搪塞眼前二人。
下一刻她双目一亮,又继续道:“如此大好机会,你们二人可要与我同去?”
青弦再次打趣道:“别了吧,小姐您还是自个儿去吧,青弦可不要碍着彀砀王的眼了!”
苏怀双目含笑,略显抱歉地道:“是呀,千凝你还是自己去吧。怀儿要呆在这儿继续寻找那人的下落,是万万不能离开此处的,便也不同你前去了。这一路山高水长,千凝你定要小心谨慎,一路平安啊。”
“放心吧,有彀砀王如此英勇神武的男子护着,小姐还能出何事?”
“是吗……”苏怀低垂眉眼,沉吟道。
一旁的祁千凝倒是愤愤不平,不禁反唇相讥起来。
“姑奶奶何时需他的保护?到时他可别哭着求姑奶奶护着他!”
“得了吧,小姐。彀砀王殿下护着你的日子还少了吗?无了他,小姐您都死几回了。”
“青弦!你是谁的丫头!你怎么尽帮衬着他说话!”
“青弦这是在为小姐您择夫婿呢,彀砀王殿下还是秦小公子?小姐你尽快做抉择吧。”
青弦满含诚挚地嘟囔着,祁千凝却是不以为意。
“你怎么惯会打趣的?还择夫婿,姑奶奶还没到出嫁的年纪呢。”
“小姐而今你都十七了!还没到呢?”
“你管我,我说没到就没到,当今的长公主而今还二十呢,还不是照样未出嫁?”
“这哪能比啊,长公主可是当朝皇帝的同胞姐姐,还愁嫁不出去?那些个世家大族巴不得攀上这棵大树。而况长公主生的貌美,即使年至二十也依旧风姿绰约,当然不乏追求者。”
祁千凝双目一凛,没好气地指斥起来。
“你这小丫头片子,作何总是贬低姑奶奶我?我真怀疑你是那祁瑶怜派来潜伏在我身边的细作,整日冷嘲热讽,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青弦还不是担忧小姐啊,想尽快为小姐您寻个好人家嫁出去,下半辈子也就不用像这般漂泊无依了。”
青弦双目揣着一湍委屈与心疼,凝望着眼前的女子。
祁千凝知晓她是为自己着想,便柔下声音无谓地答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知道的,我从不依靠别人。至于嫁人这等劳什子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强求不来的。”
“那青弦就在此祝愿小姐在这一路上与彀砀王浓情蜜意,你侬我侬吧。”
话刚落,她的脑袋上便挨下了一记打。
“你这泼皮儿!当真是欠打了!你这希冀姑奶奶我不予接受。”
青弦抚了抚疼痛处,没好气地嗔怪起来。
“小姐,您气力可真是大,哪里像一个女子啊!反正我已然同菩萨老儿祈愿了,小姐你是逃不掉的。”
“你这小丫头!说谁不是女子?”
一旁的苏怀含笑着望着眼前吵嚷打闹的二人,不由无奈地摇了摇首。
三日之后,乃是陌蜮衔作为使臣出使西峙的日子,当日他一袭锦绣之衣着身,气宇轩昂之姿已然毋庸赘述。
而一旁的祁千凝却是粗布麻衣,朴素无华,因为此行她作为的是陌蜮衔的家仆从行。自然能省则省,能简则简,除去繁琐的饰品,佯装成一行头简便的男子出行。
“陌蜮衔!你耍姑奶奶呢!让姑奶奶佯装成你的家仆,你想的还挺美!”
骑在马匹上的祁千凝没好气地冲一旁的陌蜮衔抱怨着。
“本王没法子啊,而今你的身份只能如此掩藏。难不成……你还想作为本王未过门的彀砀王妃随行?这倒也可以,本王勉强可以应允。”
陌蜮衔的双目饱含挪揄,然则祁千凝的面颊却被点点羞红浸染,随即抽了抽唇,嫌恶地说道:“那我还是做家仆好了。”
陌蜮衔冷笑一声,斜睨着身旁马匹上的女子。
他只消能瞧着祁千凝便好,才不管这一路山高水长,风霜雨雪。
而祁千凝却是没行多少里路便怨天尤人,满是不甘了。
“陌蜮衔,我可算是瞧出来了,你不是真心诚意同我道歉,而是忧惧这路途邈远,寻姑奶奶来与你一起吃苦!你好歹毒的心肠啊!”
“随你如何揣度,反正如今你都上了本王的贼船了,你还想半路逃跑不成?”
陌蜮衔这挪揄之声刚起,便见祁千凝掉转马头欲走。
“祁千凝,你作甚!”
“姑奶奶就让你瞧瞧我能不能下的了你这贼船!”
祁千凝双目一凛,怒气冲冲。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女人作何是个沉不住气的,一点就着!”
两人在这儿推推搡搡,全然未在乎一旁的三百看客,他们并未瞧见过祁千凝的面容,便真的以为陌蜮衔是在与一家仆拉拉扯扯。
只见他们不由窃窃私语起来:“我听闻啊,这彀砀王不近女色,如今一瞧啊,怕真是龙阳之好!”
“啧啧啧,可惜了这姣好的皮囊,偏偏便宜了这样样不出众的小仆从!”
“我瞧这不是殿下的仆从,恐是他养在府里的小倌吧。将小倌伪装成一家仆,为的是掩人耳目!”
“可殿下的品味……也太差了吧……”
“兴许是殿下就好这口,毕竟整日瞧自己那绝美相貌瞧厌了,便觉这等普通货色也别有一番韵味。”
这几押解货物的小厮这一刻还在这儿妄口巴舌,下一刻便被数十箭矢射中,从马上倒下成为一具具冰凉的尸骸了。
但见无数箭矢飞天直下,毫不停歇地攻击这三百人马。
原先还是庞杂宏大的队伍,而今却是尸骸遍野,狼狈不堪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殆怔住的祁千凝赶忙掏出腰侧的白曜宝剑,随即皱了眉,嗔怪起陌蜮衔来。
“陌蜮衔,这一路不仅辛苦劳累,还危机四伏啊,你当真让姑奶奶来对了地方!”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烦闷,冷言冷语顷刻落地,似乎在责备陌蜮衔再次将她卷入了腥风血雨里。
而一旁的陌蜮衔却只是勾了勾唇畔,并无半分歉意。
“你放心,祁千凝,本王应允这一行是带你享乐的便就是带你享乐,既带你同行,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至于旁的,你不必操心。本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群歹人伤你分毫。”
他不疾不徐地说完了这番言辞,祁千凝只觉狐疑满腹,不禁上下打量起了他。
“好啊,那眼下这棘手的情况我便不参与了。请彀砀王将这群歹人消灭了给我看看。”
她满目充斥的皆是鄙夷之色,她倒是要瞧瞧这陌蜮衔还能整出什么鬼名堂。
下一刻,只见陌蜮衔一声令下,原先马背上那群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普通小厮顿时双目一横,面目凶戾,全然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他们继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把锃亮的利刃,不到片刻便抵御完所迎来的所有箭矢,继而直截向周遭的那群危殆之气奔去。
这一招一式,非十几年苦练不得练成。
久经百战的祁千凝一望便能清楚地知晓这伙人的武艺非同小觑,怕是连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旁的陌蜮衔瞧见祁千凝稍显惊诧的面孔,双眸之上不禁染上了一抹得意之色。
“瞧瞧,本王没有唬你。”
“他们……他们不是普通的小厮。这……这些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祁千凝不解地询问道。
“何许人?自然是本王的人。”
陌蜮衔抬了抬首,继续说道:“他们是本王府上最得力的死士,儿时起生活里便只有杀戮,想必对付这群歹人应是不成问题。昨夜本王暗暗调换了这三百厮中的二百人,以这群死士假充进去,所以才造就了而今你眼前的光景。”
“那你从前作何不将他们时常带在身边?这样你也不至伤成那副德行。”
祁千凝稍稍皱了下眉头,似是忆起了陌蜮衔满身创伤的狼狈模样,心头不知为何紧了一下。
陌蜮衔斜睨了她一眼,随即轻勾唇畔,自得地答道:“你这呆头鹅,你瞧过哪家把宝贝儿整日拿出来炫耀的,倘使这趟无你同行,本王也不会将他们摆在明面上引那背后之人知晓本王这步大棋。”
他本以为祁千凝的心中至少会荡漾起些许感激,然则那女人非但无丝毫动容之色,反倒狞眉睁目了起来。
“陌蜮衔!你居然说姑奶奶是个呆头鹅?你有种再同姑奶奶说一遍!”
话刚落,她便执起手中的利刃向身旁的男子袭来。
“祁千凝……你……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