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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蜮衔万般无奈,只能用手中的宝剑抵挡着祁千凝驶来的攻击。
“祁千凝,你能不能冷静些许,这些年你究竟是如何驰骋沙场的?你这性子能保下命来属实不易。”
“谁让你骂我呆头鹅!你才是呆头鹅!”
“好好好,本王是呆头鹅,可行否?你先将剑收起来,本王不想伤了你。”
此话一出,祁千凝更是恼怒了三分,只见她冷哼一声,双目充斥的皆是鄙夷之色,那把利刃更加不会收回了。
“不想伤了我?你还真是会自说自话啊!”
然下一刻她便瞧见了陌蜮衔手中那把宝剑上的软玉剑穗,那剑穗是自己送予他的,他一直将这剑穗挂在自己的随身宝剑之上。
望其如此,她的心头到底是软了下来,只见她撇了撇嘴,不屑地道:“罢了,罢了,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予你这呆头鹅计较。”
陌蜮衔一怔,十足惊诧于祁千凝居然如此轻易便屈服了。
他刚欲吞吐些挪揄之词,那二百死士便提着人头来到了他的前头。
“启禀彀砀王,周遭歹徒已悉数被我们歼灭,不过他们的口风严紧,至死不肯透露背后主谋。”
陌蜮衔锁了锁眉,欲想继续询问细节,可瞧了一眼身旁的祁千凝,顿时将这念头作罢,毕竟他不想因自己的事情而扰了祁千凝这一路的心绪,便轻轻一道:“罢了,这件事日后再说,继续赶路吧。”
话刚落,那伙人便藏起利刃,恢复了平常小厮的呆头模样,瞧上去毫无威慑。
这一行人复又继续马不停蹄地驶往西峙,然则马背上的祁千凝却是眉头一挑,心中的狐疑甚浓,冲着一旁的陌蜮衔探问道。
“陌蜮衔,你到底做了何种伤天害理的事,致使这伙人非要至你于死地不可?”
她的口吻有些嘲讽,实则这却是她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
“那你呢?你又做了何种丧尽天良的事,致使上回那群人遣兵暗杀你?”
陌蜮衔反问道。
祁千凝撇了撇嘴,不屑地道:“上回刺杀我的人我可是已经大致有了方向,不像你,而今还处于这危机四伏的境地,被这群歹人耍的团团转。”
“有了方向?你已大致知晓是何人了?”
陌蜮衔陡然提高声调,似是颇为在意。
祁千凝并未过多言语些什么,只是颔了颔首。
陌蜮衔却仍不罢休,神情严肃地吐出二字:“是谁?”
祁千凝刚欲脱口而出,随即便赶忙止了口。毕竟事情而今不能完全下定论,还是莫要随意玷污了旁人的清誉。
但这矛头的确指向了祁瑶怜与秦媚二人,特别是那秦媚,祁千凝又如何会向与那女人素来交好的陌蜮衔透露出她的名字。
她祁千凝尽管平日里火急火燎,一点就着,但在大局上还是沉的住气的,这也解答了为何她这般脾性的人在疆场厮杀许久还能存活下来的原因。
然而陌蜮衔偏偏是个执拗的,瞧见祁千凝支吾不肯言说的模样,顿时锁紧了眉头,狐疑不断。
“祁千凝,你倒是同本王说啊,你自个儿在那嘀嘀咕咕作甚?本王兴许还能帮你一把,你无兵无权能做得了什么?”
“干你何事!”
祁千凝狠戾回嘴回去,继而便挥舞着马鞭加快赶着路了。
陌蜮衔百般无奈,知晓在她嘴里撬不出什么来了,只能长长喟叹一声,继续紧跟祁千凝的背影而行。
这一路人马行的皆是不毛之地,据陌蜮衔说,这里是他两日前遣人寻的新路径,尽管人烟稀少,花费的时日要多些,但却是最为安全的路。
祁千凝不解,明明陌蜮衔有如此多的精兵强士陪同,为何还要绕远路,直接应战不就得了,而况引诱歹徒出来还能增大活捉歹徒的可能性。
陌蜮衔只是淡淡吐出四字解答她的疑惑:“无需冒险。”
由此看来,陌蜮衔定是个谨小慎微之人了,然则他的话并未说完,他不想冒险仅仅因为担忧万一不测来临之际,祁千凝会陪他一起受苦罢了。
而况绕远路行走还能与祁千凝多呆上些时日,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行人马行至深夜才拣到一家客店住下,此时店小二都已伏在账台上打鼾了。
利刃与箱子撞击的声音瞬即将店小二惊醒,只见他揉了揉双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毕竟此处人迹罕至,少有如此庞大的队伍来此住店,并且这领头之人瞧上去便是有好些油水可以捞的,想必这回儿定是要大赚一笔了。
店小二摆出一副贪婪的嘴脸,赶忙陪着笑迎了上去。
“哎呦,客官一路风尘仆仆,赶紧进来歇息着!”
陌蜮衔瞧了瞧这店的规模,不由询问起来。
“小二,你这儿房间可足够?”
“敢问客官您这儿有多少人?”
“大概两百人。”
“这……只能勉强五人挤一间了。”
没成想陌蜮衔竟颔了颔首,毕竟五人挤一间总比露宿野外要好得多。
至于祁千凝,陌蜮衔会为她单独腾出一间屋子。
待陌蜮衔安顿下来之后,便欲下来点些美酒,恰好在下头遇见了祁千凝,此刻她已经悠悠地坐下呷酒了。
这间客栈地处荒凉之境,穷山僻壤的,本就宾客稀少,而今时至深夜,更是四下无人。
店小二复又在一旁打着盹,这宽广之地只有祁千凝与陌蜮衔坐在这儿,两人良久无言,空气一时凝固了起来。
“祁千凝,你作何还不上去歇息?”
陌蜮衔率先打破了这方沉静。
“你不也是。”
之后又是一阵静默。
陌蜮衔轻咳一声,掩饰此刻自己尴尬的心绪,忽而他像是忆起了什么,神情骤然严肃了起来。
“祁千凝,今日死士一事,本王可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你也莫要向任何人提及。”
“你放心,姑奶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晓的。”
祁千凝徐徐将酒水递送而入自己的口中,双目还是那般落拓不羁,却又羼杂着些果敢坚定。
陌蜮衔望着她的面庞,不由怔了一下,心中一抹异样情绪骤然划过,随即赶忙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瞧着陌蜮衔反常的举措,祁千凝狐疑满腹,不禁开口询问道。
“陌蜮衔,你怎么了?”
陌蜮衔刚想寻些理由搪塞她,周遭的火烛却骤然全都熄灭,眼前只剩一方无尽的黑暗。
祁千凝轻锁眉头,不由嗔怨起来。
“陌蜮衔,这不会是黑店吧?呆在你身边果然准没好事,不仅遇了刺客,还撞上了黑店。”
陌蜮衔并不理会她的聒噪,只是好意提醒着。
“祁千凝,小心周遭!”
这二人武艺精深,不用瞧,便能清晰地知晓周遭正有无数箭矢向他们袭来。
无奈眼下幽幽,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二人只能抽出宝剑,凭借双耳探知箭矢袭来的方向。而此种感知,必会有失手之时。
“啊。”
恰在此时,祁千凝发出一声低微的沉吟。
身旁的陌蜮衔瞧不见她的情状,心中的紧张之感更甚了,赶忙问道:“祁千凝,你怎么了?”
“无事,不过被一箭矢擦伤罢了。”
祁千凝不咸不淡地说出这句话。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地,陌蜮衔便摸黑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
“陌蜮衔!你作甚!疯了不成!快放开我!”
祁千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怀里的温热,双颊不由染上一层红晕,然则恼怒却比这红晕更加浓烈。
她竭力想挣脱而出陌蜮衔的禁锢,无奈她的气力比不上陌蜮衔,因此如何也逃脱不了。
“别动,你如此只会受伤。本王说过此行是带你出来玩的,自然不能让你被这箭矢所伤。”
陌蜮衔一本正经地说完这番言辞,祁千凝倒是更为不悦了。
“陌蜮衔!你这呆头鹅,而今这般危殆的情形你还在说这些劳什子的话!你快放开我!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吗,姑奶奶可不甘心轻易倒在这里!”
“相信我。”
陌蜮衔的口吻倍为笃定,仅仅是这简单的三字,祁千凝便不言语了。
只见她乖顺地呆在陌蜮衔的怀里,停息了身上的动弹,亦闭上了那聒噪的嘴。
不知为何,陌蜮衔的言语让她如此心安。
祁千凝的心宛若恍惚了一下,有些失神,却也温暖。
下一刻,她这莫可名状的情绪骤然消匿,因为她能清楚地听闻箭矢插入血肉里的声音。
显然,插入的并非自己的血肉。
祁千凝不禁皱了皱眉头,不安地问道。
“陌蜮衔,你无事吧?”
陌蜮衔并未答话,只是将祁千凝护的更紧了。
每每被箭矢擦伤,陌蜮衔便将她拥护的更紧密,唯恐这危殆的箭矢会射中她。
忽而间,耳边传来重重掷地声,急遽箭矢的袭击亦随之戛然而止。
四周的灯火骤然通亮了起来,但见二百死士从上头凌空跃下,继而来到陌蜮衔的面前。
“殿下,请恕奴才们救援来迟!方才这歹人下了化肌散,致使我们四肢无力,缓了好久才能动弹起身。”
说着便将那歹人带了上来,正是适才那店小二。此刻他颤颤巍巍,十足惶恐地望着眼前凶恶的面目。
“你……你们究竟是谁!至今为止根本无人逃脱我的化肌散!你们竟然半刻便能站起身……这……这不可能!”
这店小二一生从无失手之时,却在陌蜮衔这里翻了个大跟斗,他哪里肯相信。
“一群蠢货!”
陌蜮衔并未理会那厮,只是凛冽着面庞望着地上跪倒的死士,这威慑之姿,惹得怀中的祁千凝都不由一颤。
也恰在这时,她才注意到了陌蜮衔身上的箭矢,赶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