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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观还在寻着祁千凝的下落。
此地各方的医馆几乎都遍寻过了,如若没有遗漏,那祁千凝便定然不在齐国。
正当男子蹙眉凝神之际,后头再度传来了一声。
“你不准走!”
此音是不久前还听闻过的,秦观一回首,方才那自称女将军的哪家小姐便跃入了他的眼底。
一刹那,男子的面色十足难看起来,隐约的喟叹之中夹杂着蓄势待发的愠怒。
“你到底要做甚?”
一字一顿,字字席卷着不善之意而来。
此时,这小妮子早已将身旁的家仆甩开,奋不顾身地便追到了男子的跟前。
“我……我……”
望着秦观一眼瞧上去便不像好人的面相,女子当即说不出话来,前一刻的威吓之势瞬即无了嚣张气焰。
毫无疑问,眼前这男子可不是府邸那些宠惯着自己的亲人仆从,而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凶巴巴的陌生之人罢了。
但正是因为如此,这小妮子才追了上来。
兴许是和乐日子过多了,便也想见识见识这世上的鬼魅魍魉。
女子吞吞吐吐,迎来她的却是一支不长眼的剑刃,这剑刃恰好抵住女子面颊上那白嫩的肌肤,当即,一抹猩红渍了出来。
她稍稍瞠了目,却也未像一个寻常女子那般大呼小叫起来,只是紧张地盯着眼下那支危殆。
“我再说一句,你立即滚出我的视线之内,否则别怪我对女子也冷酷无情。”
这小妮子确实紧张了,当下咽了咽口水,口中含混地吐着:“你……你有话好好说!我……我只是想……只是想前来解释一番罢了。”
“解释什么?”
“我……我不是自称女将军!我是……我是来日之后便能成为一个女将军了,你等着瞧好了!”
此话一落,秦观瞬即冷了目。他觉得眼前的女子根本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心头顿时生出无限的愠怒。
这愠怒驱使着男子当即将手中的剑刃横穿而过,女子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危如累卵的时刻,秦观却骤然停住了手中夺命的趋势,他将剑刃重新收回剑鞘,径直走过了这小妮子的身旁。
当这小妮子从余悸中回过神时,发觉眼前之人再度忽视了自己,回首一瞧,秦观正在同后头骤然出现的一人神情凝重地交谈着什么。
那人一袭黑衣着身,一瞧便知不是正经人家。
“莫流,你怎么会在此?”
秦观打方才头一眼瞧见莫流的身影,心头当即便掠过了一层狐疑与惊喜。
不知为何,他的出现给愁眉不展的秦观好似带来了希冀,能够寻到祁千凝的希冀。
“秦小公子,您又怎么会在此处?难不成您是来寻找彀砀王妃的?”
秦观颔了颔首,眼底泛着三分沉重。
“如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听闻北玄天子说你同凝姐姐本是一起护送陌蜮衔逃的皇宫,如今凝姐姐身在何处?”
莫流稍稍蹙眉,大概讲述了那日所发生之事。
不仅如此,他与祁千凝二人还互相留有信号,以便来时互相寻找彼此的下落。
前些时日,祁千凝一直在向空中发射信号,如若莫流还未殒命且恰在此国的附近,二人便有希冀重新相见。
“当日,我身负重伤,几乎奄奄一息,事到如今才能赶了来。不过,彀砀王妃如今定是无虞,而且她予我的信号便正是在齐国的领土发出。”
“当真?凝姐姐当真身在此处?”
忽而,秦观的双目一亮,困顿的眉目之中到底是散逸出些许矍铄。
“彀砀王妃确实身在此处,但是具体位置莫流还不得而知,如今还正在寻找。”
“可是如今的医馆我都挨家挨户寻了遍,根本寻不出个结果。”
此时,这方稍显严肃的对话之中骤然混杂起一俏皮之音,倒与这肃穆的气氛格格不相入。
“何人是彀砀王妃?何人是凝姐姐?你们二人究竟是作甚的?可否能教我功夫?我出高价!”
两位男子同时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声音望身旁这始料不及的身影望去。
女子身材娇小,二人低了低眼,但见秦观的面目陡然化为一团怒焰,其对面的莫流则依旧是满目狐疑。
“秦小公子,这位是?”
还未等秦观开口,那小妮子便自说自话了起来。
“初次见面,我乃此地相国的女儿,楚芷欢,你可以唤我芷欢,或者欢欢。当然,我亦是这齐国未来的女将,因此你还可以唤我欢将军,一瞧您便是个武艺高强之人,日后便请多多指教了。”
这女子倒也是个自来熟的,不仅对着萍水相逢的莫流殷切地打起招呼,更是伸了手就要握,还真符合了她名中的‘欢’字,确实是个欢乐闹腾的。
莫流当场有些愣住了,他此生也未瞧见过如此热情奔放的女子,兴许是因为这迎来热情的压力,他便也当真挤出了一抹笑,勉强握了握手。
此刻,一旁的秦观却不同于莫流的温和,当这女子骤然打断自己谈话的一瞬间,他登时便黑了脸,胸口一腔积蓄已久的怒火顷刻便要发作。
“你这女人闹够了没有?”
低沉的嗓音忽而询问道,只是这诡秘的低沉当中却夹杂着一种莫名的阴森。
小妮子心生惊惶,忙躲到莫流的身后。
“我们既握了手,便是友人了,如今这人对我不诡,你得帮我。”
只见下一刻秦观当即便再度使剑出鞘,那剑毫无疑问地直袭莫流身后的女子而来。
莫流有些无奈,他并不想掺和旁人的私人恩怨,竟将这道路让了开,只留给他们二人。
眼前陡然空了,只剩下那怒目而视的秦观,小妮子当即傻了眼,只见她忙对着莫流责骂起来。
“你这小人!你们这群小人!作何一个也不怜香惜玉!你们还是男人吗!”
此时,这女子心头羞愤交加。今日所遇之人根本就不像这齐国男子一般懂得惜玉怜香,一个嚷嚷着要杀她,一个却丝毫不顾反而还让出了道路,这些没皮没臊的男子她平生还是头一遭逢见,心头不禁委屈连连。
眼瞧着自己即将便要血溅当场,女子的眼珠子登时一个转溜儿,继而疾声朝着迎来的秦观呼喝道:“等等!我能帮你们寻人!”
她确实是个机敏的,方才无意间偷听到了这二人的谈话,知晓这一行人似乎是在着急寻着什么人。
瞧着自己的话语让那秦观的杀意稍许有些消减了起来,女子便复又一本正经地道:“你们这群人是在寻人对吧?好似是在寻着那什么彀砀王妃,是吧?我可是在齐国生,齐国长的,早就谙熟此处所有地方,这齐国便没有我楚芷欢寻不出的人!”
女子得意洋洋,手舞足蹈地说着。
“好,如若你能带我寻到凝姐姐,那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秦观当即改变了态度,不过言辞依旧冰冷。
“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不如何,如今你只有带我寻人这一条路可走,没有你提要求的份。”
秦观还当真是个冷心肠的,面对眼前这欢腾的女子,他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寡淡,甚至要赶超莫流天生的冷容了。
这女子恰恰也准确无误地中了秦观此生最为嫌恶的两点,聒噪与纠缠。如此,秦观还如何对其笑面相迎?纵使这男子平日里亦鲜少对人示以笑意。
面对秦观的漠然与忽视,楚芷欢好似也习惯了,最终只是嘟囔了一下,到底还是勉强接受了如今这被人胁迫的现状。
“罢了,罢了,就当本小姐我积德行善事吧。说吧,你们想要找的是何人?可有什么线索。”
秦观并未当即答话,只是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女子往一旁看。
楚芷欢登时顺着男子的目光往旁瞧了一瞧,跃入眼帘的竟是城墙上的一副画像。
但见女子瞬即有些瞠目结舌,半日说不上话来。
“这……这……这可是个通缉犯!你们要寻她作甚?是杀了她还是要救她?”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告诉我齐国的所有医馆便足矣,你不是说你晓畅齐国的所有地方,我想这应该难不倒你。”
“不行!我不能帮你们做坏事!”
此回,楚芷欢的态度尤为坚定。
“不帮?那你便去死吧。”
同样,秦观的态度亦是异常坚硬冷酷。他登时执起剑刃再度向着眼前的女子袭来,这狠毒的脾性还当真与其父截然不同。
只是这一剑瞬即便被一旁一直缄默无言的莫流拦阻了,被阻止的秦观面色有些难看。
“你作甚?这女子如今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她不能留了。”
“是你告诉我的,如今却又怪我知道了?”
楚芷欢心生恼怒,当即反驳起来。
“那是你先说愿意相助我们,我才将目的告诉了你。如今你知晓了目的,却又不肯帮,你说你该死不该死?”
“你!”
二人再度莫名陷入了争执,莫流又一次站出来调和。
“好了,二位,如今事态紧急,不是你们争吵的时候。”
话毕,他又转首对着愠怒未消的楚芷欢耐心解释道:“楚小姐,通缉令上的人并非一定就是歹人,如若来日您想成为将军,那便莫要轻易被表象蒙蔽。无论你相不相信,这要抓捕画像上女子的背后之人才是真正的恶人,我们不勉强,如若您帮我们,我们大为感激,如若您不愿,那您如今便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