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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秦媚纤细的手掌之中正擎着几株花,一支支娇艳欲滴,火红非常。可是无论如何怎么瞧,陌蜮衔也不觉那花儿有多么美丽,反倒在秦媚的手中像极了一湍血色,因为正是这血般的猩红才适宜她歹毒的心肠。
“你当真是去后花园采花?贵妃娘娘好雅兴啊。”
“自然是有着雅兴,近日里来好事连连,本宫为何没这雅兴?”
秦媚向一旁的苏玉恭敬地欠了个身,继而将手中那几株花插进案上的花瓶里,仔细端详着,似是饶有兴味。
好事连连?祁千凝失踪于她而言便是好事连连。陌蜮衔望着眼前女子双目之中揣着的那抹笑意,心头的怒意登时升了起来。只见下一刻,他骤然掐住了秦媚的脖颈,冷声逼问着她。
“本王问你,你适才到底去了哪儿?”
秦媚的面色陡然煞白起来,一旁的春蕊赶忙阻拦,却被陌蜮衔狠狠揣到了一旁。
“滚开!”
他紧接着又将那抹凛冽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眼前之人,厉声逼问着她。
“说!你去了哪儿!”
“本……本宫……当然……当然是去后花园……摘花……”
秦媚的声音愈发微弱了下来,面色亦是愈加男看起来,陌蜮衔似乎当真是想将其置于死地。
一旁的苏玉眉头一皱,赶忙厉声制止。
“衔儿!住手!”
陌蜮衔而今怒意满腹,压根儿听不进去苏玉的言语。
苏玉无可奈何,只能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卫。
那些侍卫心领神会,赶忙上前拉住了陌蜮衔。陌蜮衔将他们狠劲一踢,护卫登时捂住胸口瘫倒在了地上,护卫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但见其面目中的怒意更深了三分,秦媚的面色亦逐渐走向惨白的境地。
“衔儿!哀家的话而今你也不听了吗!”
苏玉顿时勃然变色,将声调陡然提高,她知晓倘使陌蜮衔在此不清不白的杀了南越的贵妃娘娘,此后定是难逃众口泱泱,国之刑法。
苏玉的震怒似乎将陌蜮衔从无尽的失控边缘拉了出来,他徐徐松开了禁锢住秦媚的手,因为他知道轻易杀了眼前的女子,只会让祁千凝的影踪更无所获。
看来,他是认定了秦媚才是导致祁千凝失踪的幕后主谋。
苏玉望着自家儿子终于冷静了下来,到底是舒了一口气。
“走吧,王爷如何能呆在贵妃娘娘的寝宫,
赶紧跟哀家出去!”
陌蜮衔阴鸷地望了眼前那个竭力呼吸的女子一眼,紧接着愤然离去。
苏玉亦将一抹冷冽的目光移至于秦媚的身上,继而威吓地命令着。
“哀家可告诉你,今日彀砀王可没有掐住你的脖颈,也没有私闯你的寝宫,倘使你要是胡言乱语,哀家可不会放过你。”
苏玉浑身上下的威吓全然不逊于秦媚,就连素来不将众人放在眼中的秦媚也产生了三分忌惮。
“是,媚儿谨尊太后意旨。”
待送走了太后之后,秦媚才双腿瘫软,倒在了地上,全然无了曾经口中所言的端容之姿。
一旁的春蕊赶忙从地上爬起,继而将她扶了起来。
“幸好适才本宫让你回来,否则陌蜮衔这般精明,定是要对本宫大疑特疑,非得将皇宫翻个底朝天不可。”
秦媚不断平息着还未缓过来的鼻息,即使面色煞白,胸腔痛苦,也敌不住心头对陌蜮衔的失望。
罪名还未坐实,他便想要杀了自己,属实是令她悲恸万分。
“贵妃……那……那件事还要吩咐人去做吗?”
“而今正在风头上,先暂时缓一缓,待避过这阵风头,再去收拾那该死的贱人!”
秦媚狠狠拍了一下案,满眸的怒气与失落混杂在一起,化作了无尽的杀意。
不知为何,她的目光移向了眼前花瓶中的那株花上,眼底无了适才的玩味,却是多了三分怒意。
但见下一刻她将那株花的花瓣骤然掰了一片下来,随即将那片花瓣紧紧揉碎在了自己手掌心当中。
待她再次张开手臂之时,一旁的春蕊登时睁大了双目,因为那朵红花瞬即泛出了点点斑驳的白色,而秦媚的手中却多了一些莫名的红色。
“这……这花如何还会染色……”
春蕊低声沉吟着,下一刻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思绪,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由怯生生地瞧了一旁的女子一眼。
“春蕊,先将那女子续上几日命,照常让她服用药丸,待过几日我便让她尝尝耻辱的滋味,而本宫定要亲眼瞧着她渐渐凋残的模样。”
“是……”
此时,秦媚的唇畔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像是已然有了一番自己的思衬。
同太后一齐离开此处的陌蜮衔而今愁闷满腹,如坐针毡,眉头更是锁了又锁。
苏玉瞧了他一眼,不禁摇了摇首。
“衔儿,你莫要这般心急,到底现在也没有那丫头的悲讯,兴许她此刻还安然无恙呢。”
老实话,这番言语连太后自己也不信,失踪许久之人如何可能安让无恙,明明凶多吉少,生还的可能性微乎极微,但是为了安抚陌蜮衔,他也只能口不择言了。
“她定是被秦媚那歹毒的女人藏了起来,一定是!可是就算本王杀了她,那歹毒的女人也不可能交出祁千凝的。”
陌蜮衔重重捶了捶案,一腔愤懑全写在了焦灼的面上。
“你也莫要这般随意下定夺,终究你拿不出证据,还是不要冤枉了旁人。不如你思考一下祁千凝那丫头到底平日里还得罪了那些人,万一是那些人下手的也没准儿。”
一闻秦媚是冤枉的,陌蜮衔的理智再一次失控了。
“她是冤枉的?本王才不信!当初她为了陷害本王,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清誉,那件事儿臣已然全部知会于母后了,母后应该极为了解她的脾性才对。而且祁千凝虽然平日里口无遮拦,但那也只是直来直往,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如何会有仇人?依本王瞧,从前那些追杀她的此刻定也是秦媚那女人派遣而出的!”
苏玉一时语塞了,瞧着陌蜮衔这般悲愤交加,只能平静地安抚着他。
“好了,衔儿,母后知晓你心急,但是心急终究也还是寻不到那丫头,你放心,哀家会派遣人员牢牢跟着贵妃的,倘使她真有轻举妄动,哀家定不会饶了她。听闻你近日为了祁千凝的事,茶不思饭不想,倒消瘦了很多,不如赶紧去歇着再吃点食物恢复恢复元气,也好有力气继续去寻人啊。”
“本王不想吃,本王还要去寻人,先行告退了。” 话毕,陌蜮衔疾步离去。
而今陌蜮衔最厌恶的便是旁人喊他休息,他哪里有这个心绪去吃去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寻不到祁千凝,他什么也不想吃。
“衔儿!衔儿!”
苏玉望着陌蜮衔迅即离去的背影,不禁深深地喟叹了一口气。
“唉,从前哀家还担忧这孩子是个不开窍的,娶不到媳妇,延续不了香火,而今一瞧居然还是个痴情郎,哀家属实不知是该喜还是忧了。”
她摇了摇首,眼底蕴着一丝心疼的滋味。
陌蜮衔急匆匆地赶了出来,恰好撞见了正要来请安的陌蜮澈,陌蜮澈瞧见他,瞬即勾起了一抹笑意。
“皇兄,你也来给母后请安吗?”
陌蜮澈满面和煦,陌蜮衔却是面色阴沉,毫无和善之气。
“皇上,管好你的女人!”
陌蜮衔丢下这句冷冽之言,继而愤愤离去。
陌蜮澈呆在了原地,属实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章儿胜赶忙在他耳畔言语道:“皇……皇上,适才奴才刚刚听闻有些嘴碎的宫女在议论彀砀王私闯贵妃……贵妃娘娘寝宫的事儿……”
陌蜮澈的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思绪,随即不悦涌上眉梢。
“真是吃饱了闲着,将那些碎嘴的宫女拖去割了舌头,瞧她们还敢不敢再议论主子的事儿。”
“是。”
陌蜮澈徐徐走进了苏玉的寝宫,正瞧见苏玉揉着眉心,似是颇为头疼。
“母后,儿臣前来请安了。”
“皇上快坐吧。”
苏玉心不在焉地赐了座,紧缩的眉梢仍旧不愿舒展,望其如此,陌蜮澈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母后,皇兄他……”
“你这个皇兄啊真是没你一半省心,自打他喜欢上了那个追风将军,便一直莽撞无礼,从前那个清冷桀骜的他究竟去了哪儿?早知如此,当初哀家就不应该让他入朝帮衬你。”
“母后,皇兄也是心急追风将军,毕竟他好不容易才这般喜欢上一女子,母后应当高兴才对,就莫要担忧了。男女之情,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可不是嘛,当初你非要娶秦媚那城府极深的女人哀家不也是没栏住?哀家真是不知你到底瞧上她哪一点了,从前为了得到衔儿不惜牺牲清誉,而今衔儿又说她与追风将军失踪一事摆脱不了干系,果然是个惹事精!澈儿,你告诉哀家,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不顾一切都要将她赢取进宫?”
不知为何,苏玉的询问一出,陌蜮澈的眼底陡然划过了一抹近乎于慌张的心绪,口齿微微张合了半天也未曾吐露半字。
“看看,连你也说不出,到底还是因为她的美色动了心,果然历来天子都难过美人关啊,可是你也要瞧瞧这美人的皮囊底下到底藏了一副什么心肠!从此以后你得给哀家仔细盯住她,莫要让她乱生嫌隙。”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