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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姐,老奴来自然是有好事要宣告于您。”
章儿胜唇畔扬起一抹笑意,继而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封奏折,祁千凝登时将目光投了上去。
“好事?能有什么好事降临到我头上?真是稀奇了。”
祁千凝眉头一挑,十足狐疑不定,她素来不是厄运不断的吗?而今居然有美事而临,属实不可思议。
“祁小姐这话说的,您武艺绝伦,将才出众,自然是当得上这好事的!”
章儿胜面上的笑意更甚了,只见他将那封奏折徐徐启开,随即抬了抬首,言道:“前追风将军接旨!”祁千凝一怔,赶忙跪了下来。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祁氏武才超群,勇猛精进,虽是女子,却有不逊于男子的气魄与智慧。今近日前方战事吃紧,迟迟无法攻下戚地。即刻起前追风将军祁千凝官复原职,一日后率领大军前往戚地支援大将军,武骑将军,钦此!”
此话一出,祁千凝呆立在原地久久未发一句话,屋舍之内的青弦听闻此消息,亦是惊诧万分,赶忙跑了出来。
“追风将军?”
章儿胜望着眼前女子愣神的面庞,不由唤了一句。
祁千凝这才从骤然而来的讯息中回过神来,急遽跪下身子,摆出领旨状。
“多谢圣上!”
她的心头颇有些激动,而今好运到底是临幸于自己身上了,至今的落魄彷徨仿佛随着这一旨圣意烟消云散,杳无踪影。
章儿胜将圣旨交予祁千凝的手上,祁千凝满面春风地接了去。
“追风将军,您的仕途之路还长着呢,以后就多靠您的提点了。”
章儿胜的面上仍旧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见着谁皆是礼数周全,让旁人寻不出欠缺之处。
“自然自然!”
恰在此时,陌蜮衔火急火燎地赶了来。
“殿下,您等等我啊!”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小宽子竭力呼喊着,可是陌蜮衔哪里有空暇管他,只是急遽迈着步子。
他嫌恶轿辇迂缓,便只身跑了来,无奈小宽字偏偏跟了来。
此呼喊刚传入这三人的双耳,便见陌蜮衔着急忙慌的面庞跃入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彀砀王?”
章儿胜瞧见他的身影,似乎有些慌张。
陌蜮衔斜睨了他一眼,继而眼神落入了祁千凝手上的圣旨。只见他径直穿过章儿胜的身旁,随即从祁千凝手中一把夺过那道圣旨。
“祁千凝!你作何接下了这圣旨,你不准去!”
一闻此等独断专行之词,祁千凝登时不悦了起来。
“凭什么?你想阻拦姑奶奶升官发财?一边儿去!将那圣旨还给我!快点儿!”
她有些恼怒,眼前的男子居然又擅作主张了起来,使得祁千凝将近日陌蜮衔送来暖炭的关怀全然抛之脑后。
无论祁千凝如何争夺,陌蜮衔死活都不肯交予祁千凝,甚至盛气临人地道:“本王不允许你前去北玄!而今战事吃紧,双方战局严峻,你知晓此行有多少危殆在等着你吗!而况言官今日几乎皆是替你开释,这情状多么古怪,你的心里不会有狐疑吗?”
“言官替我说话怎么就情状古怪了!你是有多么瞧不起姑奶奶我!难道而今这一切不是我应得的吗?”
祁千凝愤愤不平,不爽地反驳道。
“你就不能有些提防心吗?本王……本王明日有要事在身,根本无法与你同行前去……你这笨女人万一……万一被歹人杀了又该如何?”
陌蜮衔的双眸之中充斥着一抹担忧之色,音调亦愈发微弱了下来,祁千凝趁其不注意,赶忙从他手中夺回了那圣旨。
“姑奶奶上个疆场罢了,不过家常便饭,何时需要你同行了!从前我与你不甚谙熟之时,我不照样平安无事地归来了吗!你少瞧不起人了!”
话毕,祁千凝将圣旨收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即向那旁的章儿胜扬起一抹笑意,恭敬地道:“多谢章公公!”
章儿胜向祁千凝与陌蜮衔欠身告辞,继而转首疾步离开了此处,生怕陌蜮衔因怒意驱使将他一把揪住,强迫他将这圣旨还回皇宫,那可就难办了。
陌蜮衔确有此意,但是祁千凝眼疾手快登时擒住了他的衣袖,才使得章儿胜得以逃脱。
“你这是作甚?放开本王!”
陌蜮衔一边受着祁千凝的禁锢,一边瞧着章儿胜的身影渐行渐远,心急火燎的。
“陌蜮衔,你能不能冷静些,你是看不得我好吗?你知晓而今的日子姑奶奶我过得有多憋屈吗!现在时来运转,你可莫要挡道!”
祁千凝松开了擒住他的手,随即瞪了眼前男子一眼,转首离去。
陌蜮衔眉宇紧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尤为严厉地道:“祁千凝!冷静的应该是你!你就这样把你的安危置之度外吗?性命可比高官厚禄重要的多!”
“放开我!我的事岂容你来置喙。陌蜮衔,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给我送来一些暖炭,你便能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的!我的事情还容不得你来置喙!”
祁千凝狠狠挣脱而出他的禁锢,紧接着冲着一旁颇不安神的青弦道:“青弦,送客!”
她毫不留情地转首而去,只给陌蜮衔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青弦面露难色,对着眼前的男子徐徐开口道:“彀……彀砀王,您还是先行离去吧。我们家小姐性子特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您就莫要白费力气了,待她吃了亏,自然就会明白而今您的一番苦心的。”
“吃亏?此次吃亏怕是要将命都搭进去,这女子何时才能提个心眼!”
“小姐而今日子无趣,疆场亦是她呆惯了的地方,应是不打紧的,彀砀王您还是先行回去吧,我们小姐说要去那就定是要去的。”
陌蜮衔朝里头瞧了一眼,无奈祁千凝将里头的门紧紧锁闭。
他压根儿没辙,只能携着一身的失落离开了此处。
祁千凝,你这榆木脑袋!倘使这一路你出了什么事端,本王可再也不会襄助于你了!
他心里头暗自嗔怪着,眸子里流露出的忧虑与不安却唬不了人。
陌蜮衔前脚刚走,秦观后脚便抵达了此处。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瞬即将祁千凝从片刻的欣悦之中拽了出来,只见她眉宇一锁,将门没好气地启开。
“陌蜮衔!你有完没完!姑奶奶都说了……”
定睛一瞧,眼前之人并非陌蜮衔,而是秦观,她登时将口中的言辞吞了回去。
“阿……阿观……你……你怎么来了……”
此时,秦观的面庞上溢出浓浓的愁绪与失落,尤其是在听闻祁千凝口中的‘陌蜮衔’三字,说明这二人而今仍旧走的颇近。
祁千凝有些歉意,因为自打上回拒绝秦观以来,她便一直忘却去哄他,亦或者说自己有些排斥去哄他,她担忧秦观会再次深深依赖于自己。
但是而今瞧着秦观委屈的面色与落寞的身影,自己的心头到底是紧了一下。
“凝姐姐……”
秦观低首沉眸,单薄的身影里满溢而出的皆是令人心疼的情绪,好似即刻就要落泪似的。
眼前这个男子终究是祁千凝看着长大的,因此此刻瞧着他的模样心头宛若被揪着一般。
“阿观。”
她不自觉地唤了一声,秦观登时扑进了她的怀里。
“凝姐姐,你不要阿观了吗?”
秦观眨巴着他的大眼睛,里头揣着一抹发自心底的落寞与伤戚,夹杂着一抹哭腔委屈地道。
“我……我如何不要你了,你莫要思虑过重。”
祁千凝并未推开他,反倒下意识地抚了抚他的脑袋,紧接着道:“是姐姐的错,上回言语过重了,事后又未去寻你,你莫要委屈了。”
“那凝姐姐还同阿观说话吗?还陪阿观一块儿玩吗?还关心阿观吗?”
秦观一连串抛来了无数问题,祁千凝只是勾了勾唇畔,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
“当然了,凝姐姐自然是极为在意阿观的啊!无论我们二人之间有何矛盾,凝姐姐都将阿观放在心里头。”
“此话当真?”
“当真!”
“那拉勾勾!”
“好。”
二人勾起了小拇指交错在了一起,秦观面容上的落寞亦因此徐徐消失了,随之而起的便是满满的安心。
祁千凝到底是心软的,只要身旁未有陌蜮衔,自己便能牢牢掌控住祁千凝的内心。
秦观这般思衬着,拥住祁千凝的双手愈发紧了。
皇宫。
秦媚端坐在寝宫的高座之上,双眸低垂,似是在思量些什么。
此时,一面上蒙纱的女子徐徐走了进来,只见她刚一走近秦媚,便趴伏在了地上,身姿恭敬非常。
“如何?你可送信去了?”
“答贵妃娘娘,信已送出,此行定能将这女子斩杀。”
女子的声音慌张却又笃定,露出的双目溢满了与镇定相反的神色。可以瞧出,她对眼前的女子颇有些骇怕。
谁料秦媚居然冷哼一声音,随即道:“斩杀?这女子可是狡猾的很。”
“贵妃娘娘,您大可宽心,此行危殆重重,难不成那个贱人当真还能逃出生天?”
女子的声音骤然转为激愤,满腔的怒火似乎顷刻便要喷薄而出。
秦媚抿了抿茶盏中的甘醇之味,继而不咸不淡地吐出三字:“但愿吧。”
尽管语气平常,其中仍旧羼杂着些许傲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