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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你等等我!”
楚芷欢一直追随在后头,不听地唤着秦观的名字。
秦观迅即的步履猛然停驻了下来,徐徐回首,稍稍递来一个寡淡的眼色。
“怎么?你还来追我作甚?我已经食饱了,不必再食了。”
“你就吃了那么些个,不够的啊,如今你的身子不大好,得多补补的。”
“这是我的事。”
楚芷欢再度被搪塞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首,垂着眸子嗫嚅着。
“你……你是不是心绪不佳?瞧你方才一直未有好脸色,想必应是情绪不好的缘故吧。”
女子的关怀并未得到丝毫的反馈,秦观只是冷眼瞧着她,虽说没有从前那般暴戾,却是更为冷漠了七分。
“你……你到底如何了?能不能……能不能莫要这样瞧着我?”
楚芷欢有些心凉,言辞亦是小心翼翼的,没成想下一刻,这秦观还当真出人意料地收敛起了自己的冷淡,将首别了过去。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便先行离去了。”
“你……你教我功夫吧。”
女子觉着秦观的心绪不佳,便也想着能够相助他,帮他稍稍转换一下情绪。
“你不是有师傅了吗?还要我作甚?”
秦观未曾回首,只是淡淡地问着。
“可是……可是师傅如今应是正忙着成婚的事宜呢,我……我也不方便去搅扰了她。”
此言一落,秦观寡淡的面色之上却平添了三分落寞的情绪,心头那隐秘作祟的痛楚愈发深刻了。
“是啊,如今祁千凝应是忙着她同陌蜮衔的婚事吧?如何有时间抽出来给予旁人呢?”
秦观的眼底泛着些许的哀戚,身子久久地愣在原处。
此时,楚芷欢却察觉出了男子言辞当中的异样,从前秦观一直是‘凝姐姐,凝姐姐’地唤着的,如今怎的直呼起女子的名字来了?这一行径当中只见疏离与冷漠,再也瞧不出任何的情谊了。
楚芷欢并不知晓其中原委,当即蹙了一下眉宇。
“那……那你教不教我嘛?”
女子紧接着询问着,秦观只是无言,兴许是一腔神思早已抽离开来,便也忽略了一旁女子的存在。
望其愣神的模样,楚芷欢当即走上前推了男子一下,秦观这才从自己恍惚的游离之中回过神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到底教不教我?你瞧着我都同你们一行人出来了,便也教教我武艺吧。”
女子的口气夹带三分愠怒,兴许是因为被眼前之人忽视了的缘故。
秦观心底是拒绝的,可是不知怎的,他竟于下一刻鬼使神差地便应允了下来。
应允一起,男子当即则追悔不已,刚想反悔,却瞧见了楚芷欢兴奋的面颊,便也绝口不提了心中的真实答案。
罢了,就当是转换一下自己的情绪,便教一教这小妮子武艺吧。
楚芷欢的笑音依旧回荡在秦观的耳畔,秦观屡次想要融于其中,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顺遂实现,最终那寡淡的面色始终还是固存在了他的面庞上。
午膳之后,祁千凝便坐在了院落内的秋千上,倒也不荡,只是静悠悠地坐着。
“凝儿。”
陌蜮衔的声音从女子的身后响起,骇得祁千凝的身躯当即抖了一抖。
“衔……衔儿,你……你来了,快来坐吧。”
祁千凝在一旁为陌蜮衔空出了一个位置,陌蜮衔便也顺势坐了下来,只是这面上的神色却一直极为不好看。
“怎么了,衔儿,身子不适吗?”
“本王还想问你呢?凝儿,你实话告诉本王,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一直心绪不佳,愁眉不展的?发生了什么你便告诉本王?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莫要憋在心底啊,本王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
“衔儿,我真的无事的。”
祁千凝会心一笑,佯装得若无其事。
瞧见她这副模样,陌蜮衔更是来了气,登时站起了身。
“凝儿,你觉得你像无事的样子吗?你为何总是有事瞒着本王不肯直言说出呢?本王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偏偏要如此疏远本王?夫妻之间不是应该互相体谅吗?”
祁千凝哑然失笑,不知该怎么言说了。
缄默片刻,她亦站起了身,道:“衔儿,我只是身子不适罢了,是你小题大做了些,兴许是前一段时日我操劳得过度,如今落下了忧心忡忡的毛病,你当怎思虑过多了。”
“当真?”
陌蜮衔半信半疑,双目微微眯起。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都说了这一路过于顺遂,我只是担忧储烈这个狗贼暗中使诈罢了。”
男子顿时发出一声嗤笑,继而将女子揽入了怀中。
“凝儿,真是本王想多了?你呀你,就是瞎操心,明明什么事也没有,你还非要上苍降个一灾半祸的,你说说你是不是平白诅咒自己。有本王在身旁,便不会让你出事的。”
祁千凝便也顺势倒在了男子的怀中,借由他怀中的温热驱散自己隐秘的哀戚,口中却是说着与那隐秘的哀戚不相符合的话语。
“那你也不能出事,你出事了我便连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你放心好了,凝儿,我们二人皆会平安无事的,日后我们还要过着从前那和乐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好吗?”
祁千凝颔了颔首,微微地展露出一方笑颜,可那稍微好转的心绪不知怎的却又联想起了昨夜行径疯狂的秦观,祁千凝的眸子竟再度沉了下来,将适才那抹适意冲得一干二净。
陌蜮衔并不知怀中的女子此时的面容究竟如何,只是感受到了她骤然加紧的力量,好似是在惊悸着什么,便想着要钻进自己的怀中一般。
但当陌蜮衔低眼一瞧时,祁千凝已经放开了紧锢的双手,面色恢复如常。
恰在此时,那旁传来了秦观与楚芷欢的声音,好似是在教习。
陌蜮衔一时起了疑心,便想着上前探寻,然而祁千凝却是万万不愿,却也无法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好硬着头皮跟在男子的后头。
但见秦观舞枪弄棒,正在教导着楚芷欢武艺。
“秦观,你还真是有些本事,多表演几招让我瞧瞧。”
此音一落,秦观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色有些不悦。
“你到底要不要练习?不是说让我教你武艺的吗?如今怎的变成我表演,你观赏了?”
“你武艺出色嘛,因此我便想多瞧上一瞧。”
秦观当即将手中的武器丢给了眼前的女子,不屑地道:“你既已瞧了这么多遍,那你便耍一套方才的枪法给我瞧。”
“我……我哪能如此迅即便学会了,我又不是天赋异禀之人。”
“那你便自己练练看,总是瞧着我耍剑你能长进什么?这舞枪弄剑不比文人的东西,它是动手练出来的,绝非瞧上几眼便能掌握。你就练着,今日我正好无事,便瞧着你练好了。”
楚芷欢当即表演了适才的招式,照葫芦画瓢却也是未掌握精髓。
秦观一时有些愠怒,顿时走上前相助于她,稍稍的身体接触却让楚芷欢面红心跳,那手中的招式反而更是笨拙了起来。
“你这蠢人,怎么教你都不会,你还想成哪门子的女将军?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观略显恼怒,登时放了手做到了一旁的石椅上。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凶?我正是因为不会才让你教的,你教一会子便无了耐心,这叫什么教习?”
“我本就无耐心,如若你听不得骂,便去寻旁人,我不伺候了。”
瞧他再度冷了下来,楚芷欢只好敛去了脾气,走向前对眼前的男子好生相劝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是我笨拙,你教我便是了,我禁得住骂,你怎么骂都行!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可千万莫要藏着掖着,要将你最好的功夫教给我!”
秦观登时冷哼一声,上下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子。
“你还真是贪心啊,本公子凭什何要将最好的功夫教给你?你是本公子的什么人?更何况如今你这一身武艺只能练习些最基础的招式,你还想一步登天?痴人说梦。”
男子的言辞向来不拐弯抹角,对楚芷欢的讽刺亦是每每皆不留情面。
此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嗤笑之音。
“秦小公子怎的如此不怜香惜玉?这可是一个小姑娘,你说话便这般不留情面,日后可还怎么娶媳妇?”
二人顺着声音望去,跃入眼帘的乃是陌蜮衔略带挪揄的面孔。
其身后还隐约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的身形皆被陌蜮衔恰如其分地挡住了,因此便也瞧不大清。
可是秦观一眼便知晓了那身后鬼鬼祟祟的究竟是何人,眼底瞬即划过一抹凉意。
“彀砀王作何成日里便瞎操心我的事情来了?这娶不娶媳妇恐怕与您无多大干系吧?彀砀王您还是好好顾着自己的娘子,莫要掺合本公子的事了。”
“本王自然不想管,只是秦小公子一直居心不轨,另有图谋,本王可是不得不操心您的婚事了。”
“居心不轨?不知彀砀王所言究竟指的是什么?难不成是说我对您的娘子另有图谋?”
秦观挑了挑眉,紧接着笑道:“彀砀王怕是多心了,本公子再不济也不至于会惦记旁人之妇。”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