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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适才所言的当真属实无误?”
秦观双目一凛,其中揣着的皆是恫吓与狐疑,这股噬人的气势径直向秦锗冲袭而来,秦锗登时胆颤心惊,手足无措。
“阿……阿观,你这是何意?大哥还会骗你不成?再说大哥骗你能捞到什么好处吗?你居然怀疑大哥的言语作伪,着实令大哥我有些失望了。”
秦锗煞有介事地低下了首,好似自己当真蕴着一腔悲戚与失落。
“好处?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恶人行恶事自然能得到他想取得的好处,我又如何知晓?”
秦观一言一行中的不善已昭然若揭,凶恶的眼底映照的乃是秦锗略显慌张的面庞。
“阿……阿观……你……你怎么了?不能因为追风将军将我救了回来,你便如此恶言相向啊……”
他十足不甚明白秦观为何骤然这幅面孔,难不成是因为得知祁千凝的噩耗过于悲恸而将恶气撒在自己的身上?除了这缘由,他再也寻不出更为合理的解释了。
秦观并未多言了,毕竟而今当务之急乃是将祁千凝寻回来,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哪怕必须以命抵命,他也要冒这次陷。至于眼前的男子,只能事后再好好探查了。
秦观将缰绳骤然一挥,马匹登时飞驰了起来。
“阿观!”
秦锗见势不对,赶忙追上前去用手掌击其背部,秦观登时晕眩了过去。
望着眼前缄默的男子,秦锗不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让你这小子毁了!待明日追风将军彻底死透了,纵使我再如何对今日之事添油加醋也无人拆穿了。”
秦锗愤愤咒骂了起来,全然无了曾经慈爱的长兄模样。
被秦锗将秦观带回了军营,继而交付于大将军。
“爹爹,阿观属实过于放纵了,为了阿观的安危,孩儿只得将他先行打晕了去,还望爹爹莫要责怪。”
秦武瞧了秦观一眼,不由摇了摇首,颇有些难言的情绪憋在心里。他自己何尝不又是十足悲恸于祁千凝呢,只不过身为一军之首,他必须得对全军负责,亦要对得起祁千凝临终时的嘱咐。
此时,霞光万道,处处好似是被殷红之色浸染了一般,赤红的苍穹像极了陌蜮衔先前为祁千凝购置的那瓶口脂的颜色。
他拿捏着手中的口脂,恰好霞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将这口脂映照的更为娇艳无比,却又添了三分不明的诡异之气。
“作何又生了这种感觉。”
陌蜮衔暗暗沉吟着,心头的不安亦愈发浓郁了起来,眼底浮现的皆是祁千凝的身影。
呆头鹅,你而今究竟是否平安无事?本王整日因你的事情可当真是头疼的紧。
陌蜮衔将口脂放下,继而揉了揉自己的眼睑,想让自己尽快安神下来。
翌日。
一个惊天的噩耗登时传进了南越军营之中,十足让人有些愤懑与震撼。
一康健的士卒在周遭寻找水源时无意发现了北玄的暂时驻扎营地,然则下一刻跃入他眼帘的乃是架上的一双眼珠子与双手双足,而在其一旁则横插在地一把宝剑,那宝剑正是追风将军此回佩戴在旁的白曜之剑。
此士卒将亲眼目睹之事全部知会于南越众人,众人亦是一幅悲恸貌。
自己的将领被歹人挖下眼珠,砍断双足,何人不痛心疾首,只见众人皆是一腔热泪沾湿衣襟。
“不可能!不可能!”
方才苏醒的秦观,刚一睁眸子便听闻此噩耗,登时傻傻地怔在了原地,好似神思抽离于身体一般。待回过神时,只觉肝肠寸断,苦不堪言。
骤然,但见其站起身狠狠禁锢住秦锗的脖颈,一双怒目直直望着他。
“你说!昨日你为何阻拦于我!你究竟安的什么歹心!你这恶人!你这恶人!我定要杀了你!”
秦观已然被恼怒冲昏头脑,举措亦愈发不受控制起来,而今他只想将眼前这个昨日阻拦他的人狠狠掐死于自己的掌中。
“你……你……冷静……冷静点……”
秦锗面色涨红,鼻息几欲断绝。
大将军望其如此,赶忙将这二人拉开。
“阿观,你这是作甚!为父知晓你心头的悲恸,为父亦是愤懑不已,可是你不能将这罪责全然推卸到你大哥身上去啊!”
秦观仍旧一幅阴狠的模样对着眼前的男子,自打昨日秦锗因为腌肉之事欺骗于他,他便觉得眼前之人颇有些疑处,十足有些嫌恶于他。
秦锗好不容易将自己的鼻息平稳后,秦观再次上手禁锢住他的脖颈。
“阿观!住手!”
此回秦武当真是怒了,私认为秦观被男女之情冲昏了头脑,权衡不了轻重了。
他将秦观拉出后,又吩咐士卒将他捆绑在营帐里头,在自己未将北玄之士悉数斩杀之前皆不许他胡作非为。
尽管秦观百般拒绝,却扔抵不住身强力壮的士兵之蛮力,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被旁人带了下去。
“将士们!而今追风将军为我们而死,她的尸骸还被歹人任意侵犯,就连殒命亦不得安生!我们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待你们彻底恢复精力之后,我们便将这群歹人一举拿下!如何?”
秦武慷慨激昂地说完这番言辞,众将士群起响应,面色充斥的乃是一腔正义,只有秦锗还在一旁缓着神,似乎仍旧未从秦观适才对他性命的危殆中回过劲儿来。
“大将军!机不可失!我们一等人皆已整装待发,希冀为追风将军报仇雪恨!”
“对啊!大将军,我们已经追备好了,就等您一句命令,我们即刻便可出行偷袭北玄军!”
秦武颔了颔首,大声疾呼道:“好!有马匹的乘上马匹,无马匹的带好利刃,我们即刻出发斩杀北玄敌寇!”
此场偷袭在所难免,倘使成功非但能帮祁千凝报仇雪恨,还能将北玄一举拿下,将其戚地占领,使得南越成为最强大国。
此时,秦观北强行压制在了营长之内,全身上下皆被绳索紧紧束缚。
“小公子,我们也属无奈之举,还望您多见谅。”
“你们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二士卒深深鞠了一躬,紧接着轻步离去。纵使秦观在后头如何几乎,那二人总是不愿意回头瞧上一眼,反倒愈走愈快了,直至将军营之帘完全放了下来。
营帐之内颇有些阴凉,却也抵不过秦观内心的冰凉与绝望。在得知关于自己心心念念的凝姐姐之噩耗后,自己居然被束手束足地绑在了这里,只叫他窝气憋火,心头的悲恸与难熬似乎要炸开了一样,最终眼泪亦随着自己繁杂的心绪悄然落了下来。
洇地。
“听闻南越驻扎在戚地的军营着火了!”
“哦?是吗?那士兵们可还安好?”
“这就不知晓了,反正听闻朝廷都下拨军粮,正赶着给他们送去呢!”
军营里头前些天发生的事到底是传到了此处,各宾客你一言我一语,将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至于平民百姓之中究竟何人真正忧心于南越疆场那就不得知了。
陌蜮衔因为前些日的精神恍惚,屡屡将口脂看作殷红的血迹,索性出来吃吃喝喝,以解自己苦闷忧愁的思绪。
可是这刚一坐下未食几口,便听闻此等噩耗传来,只见他的眉宇蹙了又蹙,再也无了进食的胃口。
身旁的小宽子瞧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赶忙言语道:“殿下,您莫要担忧了,追风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是不打紧的。”
“倘使她当真无恙,可是朝堂的军粮何时能抵达?而况这女子素来对士兵极好,倘使她在士卒未食饱前亦不食一口呢?假若那笨女人被北玄之军趁乱偷袭了又该当如何?这消息传到此处来应是需一段时间,也就是说祁千凝那个蠢女人早就遭受到了大火的袭击,那为何她的安危消息迟迟未曾传出?”
诸多可怖的念头从陌蜮衔的脑海里划过,陌蜮衔只觉心乱如麻,甚至不顾旁人的目光站起身来回踱步。
“殿下,未传出追风将军的安危那则证明而今她安然无恙啊!倘使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追风将军的噩耗早就传过来了!”
“可是倘使那蠢女人之后又逞强好胜,任性妄为地私自行动,结果落入了歹人之手,此等消息在闭塞的疆场之上如何传出?”
陌蜮衔愈想愈不安,但见下一刻他猛然一拍桌,随后快步赶往了客栈之内收拾行囊去了。
小宽子连走带跑地紧跟其后,瞧着陌蜮衔这架势是要离开此次啊,赶忙大声劝阻了起来。
“哎呦喂!殿下,您这是作甚?难不成是要去寻追风将军,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而况身边还有大将军能出什么事!您这一走,国之宝器又该由何人来护送?殿下,您这不是瞎胡闹吗!说句难听点的话,殿下你这是疏忽职守啊,要遭群臣谴责的!”
小宽子左阻右拦,陌蜮衔拿起一件进去,转头的功夫他便又将那件再次取出来,这一来好去之间,陌蜮衔不由火冒三丈了起来。
“你究竟要作甚!本王的决意岂容你来阻拦!”
看来这回他是铁了心非去不可了,小宽子只能用威言厉语恫吓起他。
“那国之宝器交给何人来护送回宫?难不成殿下想弃之于不顾?”
谁料一闻此话,陌蜮衔徐徐回首,继而淡淡吐出二字:“你啊。”
“我……我?”
小宽子瞠目结舌,当即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