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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峙江客楼。
“我凭什么要襄助于你?适才你的态度可不是而今这般模样的。”
祁千凝只觉有些好笑,这男子变脸也颇快了些。
兴许是因为过于心高气傲,那小倌并未吞吐过多请求之词,只见他的双目微沉了下来,面色凝重至极。
祁千凝心头却仍旧不肯罢休,还记着方才那备受冷待的一仇,便又不屑地开了口。
“这便是因果轮回,倘使方才你并未自视清高,本公子大慈大悲,说不定此刻还会襄助你一把。”
“外头有人要追杀我。”
那小倌骤然又吐出了几字,自说自话却又无了下文。
“干我何事?”
祁千凝挑了挑眉,更加鄙夷起来。
这男子竟希冀他那不咸不淡的半句话能换回旁人的襄助,属实可笑至极。
祁千凝压根儿不去瞧他,眼神倒是徐徐移向了窗外的那潺潺江水。
近日雨水众多,因此这湍江水似是尤为高涨与急遽,好似要将周遭的黎民百姓骤然吞噬似的。
眼瞧这一幕,祁千凝的面上油然而生出一抹不善的笑颜。
但见她勾勾唇角,极尽挖苦地讽刺道:“瞧见外头那浩荡的江水了吗?倘使你担心被外头之人追杀,你便选择跳下去,一了百了,你就再也无惧任何危殆了。”
她的语气处处羼杂着浓浓的嘲弄之色,就连双眸亦是蕴着一抹戏虐地望向那男子。
谁知此话刚落,那小倌当真急遽着脚下的步履来到了窗前。不由分说,双脚一蹬欲跳下去,却被祁千凝活生生扯了下来。
“你这厮是不是神志不清啊!本公子让你跳江你便当真去跳!你个榆木脑袋。”
祁千凝只觉不可思议,世上竟有如此蠢笨执拗之人。
“你不是不襄助我吗?作何管我?放手。”
小倌的语气仍旧那般冷冽,祁千凝顿时挥起拳头给了他一拳。
一阵痛楚侵袭而入他的胸腔,只见那人登时狂咳不已,扶墙瘫倒在地。
“你……你这人作何……下手这般重,莽夫!”
那厮似是有些恼怒,一贯凛冽的语气到底是羼杂了点旁的情绪。
也恰是这阵猛烈的咳嗽之声引起了外头那伙人的注意,雅阁内的二人皆可闻见雅阁外步履的逼近。
他们二人相视一眼,额上的汗珠子不断往下滴落。
下一刻,祁千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将那厮拥入自己的怀里,二人瞬即一起跌落在地。
恰也是同一时间,门外之人亦踏了进来。
跃入他们眼帘的乃是两男子亲昵无比的光景,祁千凝还顺势将那小倌的衣裳扒了下来,随即佯装成一副颇为诧异的模样望着眼前的那伙人。
“哎呀呀!你们是何人?作何这般无礼闯进本大爷的屋子?本大爷还有正事呢!”
祁千凝双颊红晕泛起,似是适才与怀里这小倌做了不轨之事一般。而怀里的小倌倒也极为配合,亦将声调阴柔了下来。
“公子,别理这些人,我们继续呀~”
祁千凝只觉浑身一阵颤抖,但帮人帮到底,还是勉为其难地迎合道:“当然了,公子我还没耍尽兴呢!”
紧接着他又将眼神徐徐移到了门外瞠目结舌的那伙人,略显不悦地道:“你们还呆在这儿作甚?是想看本大爷上演春宫图吗?还是说……你们也想加入我们?”
祁千凝的眼神散逸而出浓浓的狡黠,玩味无比。那伙人瞧着眼前男子的垂涎欲滴的双眸,不禁倒吞着口水,向后退了三步,赶忙道:“谁稀罕!我们可无断袖之癖,走!”
听闻着他们离开的脚步愈来愈远,祁千凝怀中的小倌不由暗暗舒了口气。
然则下一刻,走到门外的那伙人中的一人骤然回过首来,双目散射而出凌厉与狐疑之色。
“等等!”
此话刚落,便见他的步子徐徐逼近那小倌。小倌能感受到背后的凉气,额头上的汗珠子不息坠落了下来,不断用眼神向祁千凝祈求襄助。
恰在此时,祁千凝灵机一动,骤然站起身迎面走近那狐疑之人。
“哟,瞧你这皮囊也是生的不错,不如陪本大爷我耍一晚?怎样?”
说着她便伸手在那人的面庞与身子上一阵乱摸,那人顿时头皮发麻,连着倒退了三步。
“无耻之尤!”
祁千凝继而又冲那人走近了几步,紧接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把玉器丢在了那人的面前,踢了踢,摆出一副富商大贾盛气临人的模样。
“这么多够了吗?陪本大爷一晚,倘使你做的不错,本大爷还会再给你些。”
那人登时感觉受到了侮辱,双目怒瞪,指着祁千凝斥责道:“你这厮简直寡廉鲜耻!莫要用你的脏钱玷辱尔等的人格,我们走!”
说着他便冷哼一声,领着那一行人拂袖而去。
待那伙人彻底离开后,祁千凝唇畔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线,继而缓缓走向了地上那敞胸露肩的男子。
但见那男子轻咳一声,双颊之上还残存着些许适才被祁千凝扒开衣裳后留下的红晕。他并未向起千凝言谢,只是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妥当,随即端坐于席。
“说吧,你究竟是何人?适才那群人又是何人?你压根儿不是被追杀!”
祁千凝坐回了席位,悠悠地执盏道。
“你如何知晓?”
小倌双目微眯,似是不解。
“倘使那群人当真要追杀你,依我那般言语羞辱他们,他们早就不与同本公子废话,直接拔刀相向了。而况本公子驰骋疆……江湖多年,从他们的身姿便能瞧出他们根本不是习武之人,而谁又会派遣一群压根儿不精通武艺的人当刺客?”
那小倌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祁千凝瞧着他这冷傲的架势,十足不屑。
“姑奶奶无论如何确实适才也襄助于你了,怎么?这么快便翻脸不认人?连你的底细也不愿透露给你的恩人?你还着实忘恩负义啊。”
无论祁千凝如何冷嘲热讽,那人依旧那般目中无人,不肯言说分毫。
祁千凝属实是后悔方才襄助了他,早知让他被那群不明之人逮走便好了,而今也不用受这档子气。
她气恼非常,连续呷了好几盏酒水。
此时,那小倌却猛然来了一句。
“我是皇子。”
口吻依旧不掺杂丝毫情绪。
“哈?”
祁千凝差点儿被这猝不及防的消息骇的噎住喉管里的酒水,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消息倒当真是将她骇住了,并非畏惧眼前这男子的权势,而是这消息有些来的太过骤然。
“怎么?见着本皇子,还不赶快行一套跪拜礼。瞧你这山野村夫的模样,应是没见过像本皇子如此身份尊贵的人吧,而今也算给你见见世面了。”
那小倌冷笑一声,打趣道。祁千凝却是眉头一皱,歪斜着嘴回驳道:“山野村夫?你瞧过如此丰神俊朗的山野村夫吗?”
说着她便抬了抬首,展示自己的一腔清丽面容。紧接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玉器,丢在那自称皇子的小倌面前。
“你瞧过如此腰缠万贯的山野村夫吗?笑话!本大爷的名号说出来吓死你!”
那小倌嗤笑一声,随即将眼神移到祁千凝的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哼!就你?能有什么名号?第一莽夫?第一蠢材?那还着实是与你相匹配,无人能敌。”
此话刚落地,只见祁千凝双目猛睁,拳头亦紧紧攥了起来。
紧接着她便站起身,高傲地抬了抬首,一本正经地宣称道:“姑奶奶便是威震四方,令歹人闻风丧胆的南越第一女将军祁千凝!”
“当真?”
小倌挑了挑眉,又斜睨了她一眼。
“千真万确!”
祁千凝冷笑一声,本以为下一刻等来的会是一阵敬佩的沉默,殊不知等来的竟是一阵冗长的嗤笑。
“哈哈哈哈!你就是那个被自己的爹爹逐出家门,被众大臣赶出朝堂,全南越无人敢娶的恶贯满盈之徒?”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美名还未传播至远,恶臭的名声便已‘驰名当世’了。
祁千凝的面庞一阵尴尬之色,还未等恼火上头,那厮便又接着道:“本皇子还属实未瞧出你这厮竟是个女子。瞧你这面相,粗犷浮滑,与男子根本无异了。”
一闻此话,祁千凝胸中的怒火骤然汹涌了上来。她才不管眼前之人是皇子还是天子,只要招惹她,便都是一个结局。
只见她二话不说挥舞起拳头便狠狠冲那小倌的面上掷了一拳。
“我让你瞧瞧姑奶奶真的与男子无异的地方!”
那小倌登时鼻血直流,头晕目眩。
还未等他彻底醒过神来,面上紧接着便又挨上了一拳头。
“告诉你,姑奶奶从适才开始已经忍你很久了。莫要用你那皇子的身份压着我,我可不畏!”
那小倌此刻已然鼻青脸肿,这怕是他平生第一次受到此等的重击,言语不再像适才那般迟缓。
“你……你这女子果然与传闻无异!极恶穷凶,毫无修养!你不信本皇子调兵遣将杀了你吗!”
他的言辞有些激动,不断向外渍着猩红的面庞亦是忿然作色,桀骜不逊的态度却一如既往般惹人厌。
“杀了我?你觉得而今是我杀你快些还是你杀我更迅即些?”
祁千凝满面鄙夷,复又挥舞起她那拳头冲地上的男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