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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小倌此刻已是鼻青脸肿,但是仍旧续存着一口气。
毕竟祁千凝不想扯上人命官司,然则心中的恶气却还是要发泄尽的,便将他打的吐不了那恼人言辞出来。
那小倌却也令她失望了,明明而今自己是釜底游鱼,任人欺辱。兴许是皇族的尊严与傲气,他并未吞吐半句求饶之词,双目之中的高傲之色反倒更甚了。
“姑奶奶襄助了你,你非但不感恩反倒仍旧那般桀骜,着实令姑奶奶我不爽。”
瞧着眼前之人如此狼狈,祁千凝似乎觉得自己下手重了些,特意解释了一下自己之所以对他拳脚交加的缘由。
因为他的忘恩负德,所以一气之下她打了他,此举合情合理。
小倌并不打算接受她的一番强词夺理,只见他啐了一口血唾沫星子,十足不屑地怒瞪着眼前的女子。
他并不精通武艺,所以压根儿无还手之技。
祁千凝继而又坐在一旁,细细品呷起酒来,好似身旁这怒目而视的人根本不存在似的,但她却能清楚地意识到后背有一双不善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莫要这般瞧着我,谁让你有着一副惹人厌的性子。这就罢了,明知自己武艺不精,竟还偷跑出宫,恰又撞到姑奶奶的手上,不就是自取其咎吗?”
祁千凝挖苦道。
“有着宫里头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出来自寻死路,何必呢?”
她似是嘲弄未尽兴,又喟叹了一句。
谁知此话刚落,那小倌登时横眉怒目,厉声指摘起来。
“你这外人懂什么!倘使我要继续呆在那儿,便要亲手屠杀自己的至亲!”
一闻此话,祁千凝手上擎着的酒盏停滞在了半空,面上亦爬满了狐疑之色。
“你此话何意?”
那小倌却像是说漏嘴了一般,有些手足无措,面庞亦稍显尴尬,不再继续言语了,然则他这半吞半吐的举措这可是尤为吊足了祁千凝的胃口。
江客楼大殿。
张妈妈满面春风,在那数着帐台之上祁千凝予她的大把玉器,双眸之中充斥的贪婪与欣悦压根儿藏不住。
“哎呦呦,这回可真是大赚一笔哩!这外地人还当真是出手阔绰!不愧是大国来的商贾!”
她说着便又在帐台上拾掇起一玉镯子,只见那玉镯子质感通透,温润细腻,里头似还嵌着一金虎纹。
“呦呦呦,这玉镯子的质感还真是世间罕有啊!妈妈我可从未瞧过这等好东西!怕是能当不少钱。”
张妈妈的双目瞧着这值钱玩意儿双眸都在放着光,恰在此时,不远处的几素衣之人无意瞧见了这头的光景。
“鹰风大哥,你瞧那女人手上的东西。”
那被唤作大哥的乃是一面目阴鸷的中年人,他的双颊之上遍布无数道疤痕,似是个屡经凶险的练家子。
顺着一旁之人的声音望去,但见鹰风双目猛睁,随即便划过一狡黠的神色。
“难不成那人来了西峙?主子不是说让我们去南越寻他吗?”
身旁之人疑惑地道。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夫不过在西峙停留片刻,他竟也在这儿,如此便不用去南越费尽心思的寻了。”
鹰风的唇畔悄然勾起,面上的刁滑揉杂着双颊之上狰狞的刀疤反倒更显可怖了。
“走!”
他的命令一下,那伙人登时抽出剑刃向张妈妈袭来。
张妈妈被这猝不及防的危殆骇住了,手中的玉器登时坠至回帐台之上。
“大……大爷!你们……你们这是作甚?难道酒水不满意,还是姑娘不够姿色?妈妈……妈妈这就帮您们去换!有话好……好说!”
张妈妈嗫嗫嚅嚅,欲轻移出那抵住脖颈的剑峰。
“说!这玉镯子究竟是何人的?倘使你所说之话掺假,我便送你去见阎王。”
鹰风的威胁之词异常冷冽,说着还将帐台之上的玉镯子执起示意给妈妈瞧,并将剑锋深了三分。
张妈妈能清楚的感受到脖颈上的痛楚,赶忙慌张地恳求道;“说!我都说!求求你了!壮士莫要伤害我的性命!这玉镯子是一南越来的公子抵押予我的!他……他就在那边的雅阁里头,身着一袭蓝色的布衣!您现在赶去便能去逮住他!还请壮士不要杀我!妈妈我当真什么都不知晓啊!”
她苦苦哀求眼前这群来路不明之人,说着还用手指了指那边的雅阁。
“南越?果然没错。”
鹰风的话音刚落,他便与身旁之人互换了一抹眼色。瞬即之间,张妈妈的脖颈便活生生被插入了四剑,但见她双眸猛睁,下一刻却再也无了生气,痛苦的面容亦永久凝固在了此刻。
一旁的宾客原还是沉浸于声色之中的,一副醉眼迷离的模样。然则瞥见了此处可怖至极的光景,他们登时便像是醒了酒一般,神智骤然回神过来。紧接着他们便仓皇逃窜,撞倒了案上的酒盏,喧嚷的大厅而今只剩满地狼藉与死寂。
鹰风手执血刃,用他那双阴鸷的双目望向那方的雅阁。
与此同时,祁千凝与那小倌仍旧僵持不下。
祁千凝一直威逼利诱,那小倌终究还是什么都不肯言说予她听。
忽而,外头传来一阵喧嚷,然则祁千凝当时并未在意,还以为是来了什么花魁惹得众男子起哄呼叫呢。
“罢了罢了,姑奶奶想通了。你们西峙的事与我这南越之人又有何干,你爱说不说,我还不想听了。”
她冲一旁冷面的男子道。
小倌冷哼一声,仍未吞吐半个字。
“不过,既然姑奶奶我都自报家门了,有来有往,轮到你了。”
“袁祺,九皇子。”
男子不咸不淡地吐出这句话。
“名字听起来倒像是个温柔的,可惜人嘛还真是不怎么样。”
祁千凝自讨没趣地指摘着,袁祺却一如既地不理睬她。
恰在此时,雅阁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跃入眼帘的乃是一群执着利刃的人。
“怎么又是你们!”
祁千凝没好气地嗔怪着,因为眼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适才那群寻找袁祺的人,只不过此刻在他们身后多了一群执刃侍卫。
“九皇子!果然你在这儿!不过,您的脸……是何人将您伤成这副模样的?”
方才被祁千凝言语羞辱的那人事后愈想愈不对劲,复又带着一群侍卫赶了过来。
“你们来作甚!我说了我是不会同你们回去的!”
袁祺的言语有些激愤,身子亦向后移了移,貌似极为排斥。
“九皇子!您莫要任性妄为了!皇后娘娘如今勃颜大怒,倘使您再不回去,皇位怕是要落入他人手里了!”
“那岂不是最好!本皇子便再也不用担忧要杀死至亲这种劳什子事了!”
“哎呦!九皇子您别糊涂了!倘使你不当上皇子,死的可就是你了!”
“住嘴!本皇子的事情岂容你来置喙!青松,而今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九皇子,您就瞧在皇后日夜无法安寝的份上,赶紧随在下回宫吧!”
“本皇子心意已决,你莫要再劝阻我了,本皇子是不会同你回宫的!”
“既然九皇子如此执迷不悟,请恕在下无礼了!来人!将九皇子绑起来!”
此话刚落,便见青松后头的侍卫持着利刃向袁祺徐徐走来。
“九皇子,多有得罪。”
袁祺勉强从地上爬起身,步履不稳地来到了祁千凝的身后,继而轻声耳语道。
“追风将军,救我。”
这短短几字传入祁千凝的双耳里,惹得她差点儿笑出声。
适才还唤自己是山野村夫,而今却改口变为追风将军了,还真是笑煞她了!
“追风将军?而今知晓唤我追风将军了?早干嘛去了?”
“祁千凝,本皇子求你,再襄助我一回,我便将你想
知晓的事全都告诉晓你。”
“真是遗憾啊,你晚了一步,姑奶奶而今对你那些宫廷之事无兴趣了。”
她的口上尽管这般不近人情,但她还还是未将身后之人推开,反倒护的更严实了。
袁祺望着她的举措似是有些惊诧,祈求祁千凝的双目忽而闪烁了一下。
“让开!你这厮别杵在这儿碍事,不然我们连你一块儿处置!”
那伙人十足觉得眼前之人碍眼,厉声驱逐着。
祁千凝本不想过于掺和这件事的,但眼前之人的蛮横态度登时让她不爽起来。
只见她双目一横,走上前几步,离那伙人更近一些。
“连我一块儿处置?你还真是会说些妄诞之词啊!就凭你们这些个小身板,也想与本公子过个一招半式?还真是痴人说梦!今儿个本公子就在这儿碍事了,你能怎么着?”
袁祺捏扯着祁千凝的衣角,双目之中到底是褪去了些清傲。
“多谢。”
他轻声说着,相较于刚刚,语气柔和了很多。
“原来你也会道谢啊,不过事先说明,姑奶奶我并不是襄助你,只是瞧不惯他们的态度罢了。”
话刚落,那群小倌便向祁千凝袭来,祁千凝一个闪躲,他们便扑了个空。
“这就是你们的功夫?”
祁千凝的言语有些嘲讽,毕竟她数次死里逃生,这种平常的侍卫又能奈她何?
所以此后的一招一式她压根儿就没出手,但那群侍卫已然筋疲力竭了。
“你究竟是谁?难不成是九皇子花重金聘请的高手?”
瞧着眼前之人的武艺如此精深,那个唤作青松的小厮眉宇紧锁,不悦地问道。
高手?到底是有人说姑奶奶一句好话了。
只见她颇为得意地颔了颔首,道:“没错!我就是九皇子请来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