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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千凝居然毫无反驳之词,乖顺地将案上的酒壶执了起来,继而‘失手’将里头盛着的醇美杜康毫不留情地挥洒在了陌蜮衔的身上,陌蜮衔的衣裳顿时湿了好大一块。
“哎呀,当真是不好意思,民女一不小心失手了,还望彀砀王莫要怪罪民女才好。”
她佯装满面愧色的模样,顷刻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矫揉造作之姿。
陌蜮衔登时艴然不悦,大声指摘起来。
“本王瞧你这女人就是成心的!”
身旁的小宽子赶忙寻来一只帕子,帮陌蜮衔小心擦拭着,而祁千凝却是一付看戏的模样,嘴中不息地念叨着:“是彀砀王适才颐指气使的,而今何必来怪罪民女呢?民女甚为冤屈啊!”
祁千凝仍旧怪声怪气的,全然褪去了素来的凶暴脾性,然则嘲弄之色却是半分未少。
陌蜮衔倒像个孩童似的,望着眼前女子得意的姿态,一时气不过,居然将祁千凝酒盏中未饮尽的酒水全部洒掷在了她的身上。
“一报还一报,而今我们扯平了。”
他抬了抬首,颇有些骄矜之色。
望其所作所为,祁千凝顿时勃然变色。
“陌蜮衔!你可知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如何写?堂堂南越彀砀王当众泼洒清白女子,你可知羞耻!”
她怒气冲霄,一气之下竟将男女之道那一套搬了出来。
一旁的秦观瞧见自家凝姐姐受欺辱了,赶忙从旁帮衬起来。
只见他将自己杯中的酒浆一把挥掷在了陌蜮衔的身上,继而摆出一付义正言辞的架势,道:“狗蛋王,莫要欺负阿观的凝姐姐!”
此话刚落地,陌蜮衔不禁冷笑一声。
“她何时成了你的了?你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罢了,莫要掺和我们大人的事。”
不知为何,秦观这般维护着祁千凝,他的心头总是不觉滋味。
“阿观才不是小儿!”
话毕,秦观又冲陌蜮衔衣裳之上洒了一大湍酒水。
陌蜮衔一袭华服今夜皆被眼前这二人糟蹋尽了,他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但见其亦抢夺过酒壶朝秦观身上泼去。
“本王瞧你这黄口小儿同这女人呆在一起多了,而今居然分辨不清长幼尊卑了!”
“陌蜮衔!你同一个年幼之人计较什么?当真愈活愈幼稚了?”
祁千凝与秦观统一战线,共同将酒水洒向眼前的男子,陌蜮衔毫不罢休,亦紧紧还击。
这一来二去之间,案上的酒浆皆被他们霍霍尽了,而这三人却是满身酒水,乌丝凌乱不堪,尤为狼狈,不知晓的人还以为这是从外头大道上混进来的乞儿一般。
“王妈妈,再来一壶!”
案上酒水尽,三人则异口同声地唤道。
还未等王妈妈应答,后头登时便有一声音响起。
“衔儿?”
这声音无比谙熟,陌蜮衔回首一瞧,原来是自家姐姐陌钰馨。
“你怎么会来这儿?”
他双目微眯,颇为惊讶地问道。
“你又怎么会来这儿?从前你不是不喜这等烟柳之地的吗?而今作何转了性子?”
陌钰馨反问道,她的目光继而落在了陌蜮衔湿透的衣裳之上。
“你这浑身湿漉漉的又是作何回事?”
素来清傲的彀砀王居然狼狈不堪地坐于大庭广众之下,陌钰馨可是愈发瞧不懂自家弟弟现今的举措了。
“本王……本王……”
陌蜮衔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了,难不成说自己像个孩童似的在与另外二人互相泼酒吗?何其幼稚!
只见他支支吾吾半天未曾吞吐出只字片语,然则陌钰馨却在此时注意到了陌蜮衔身后的二人。
她不由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双眸中揣着一抹浓浓的打趣之色,好似要喷薄出来似的。
果然,下一刻她便挑了挑眉,开了口。
“衔儿,难不成……这就是你的那位小情人?那位南越的女将军?”
话刚落,她便径直走向祁千凝,继而握住她的双手真挚地道:“我是衔儿的皇姐,将来待你过了门便也是你的皇姐了!我瞧你面相应是个良善之人,从今以后我们姐妹二人可要好好相处。”
她倒是个自来熟,全然不在意周遭三人的目光,自顾自地与祁千凝套起了近乎。
此时,另外三个人神色迥异,心思不同。
但见陌蜮衔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双颊之上顿时晕开一抹红晕,口中亦随之反驳着:“皇姐,你在这儿说什么胡话!这女人压根儿与本王毫无干系!”
他嘴上尽管推脱不断,然则心头却是有些激荡之意。
一旁的秦观却是满眸怒气,自己惦记着的凝姐姐如何成了旁人的小情人?他对陌钰馨的嫌恶顿时深了三分,下一刻便将那女子的双手一把推开。
“凝姐姐是阿观的!她才不要嫁给狗蛋王!”
“这位……应是将军府的嫡子吧?怎么?衔儿
的情敌竟这般年幼?”
她有些想笑,没成想自家弟弟居然要与一孩儿争高低。
一旁的祁千凝却是极为惊慌失措,只见她双目猛睁,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长……长公主……您怕是误会了……”
望着祁千凝这般困惑与惶恐,陌蜮衔赶忙将陌钰馨拽了回来。
“你究竟来这作甚?”
他颇为恼怒地斜睨着眼前的女子,陌钰馨的目光却仍在祁千凝身上游移。
“来这还能作甚?不过就是喝喝花酒,消遣一番罢了。”
她随意使着理由搪塞着陌蜮衔,却笑盈盈地打量起那旁的祁千凝。祁千凝被瞧的浑身直颤,只能勉强地回笑应之。
为了应付陌钰馨的满腔热情,祁千凝生硬地在面上扯出了一抹微笑。
恰在这尤为尴尬的时分,舞台之上出现了一个小倌,那小倌颇为俊美,身姿亦是绰约无比。倘使他是女子,怕是能迷醉不少南越公子。
果然,那小倌瞬即将陌钰馨的目光从祁千凝身上引了去。
“宋临来于洇地,初来乍到,假若照顾不周,还望诸位多多海涵。”
他的声调极为阴柔勾人,似乎欲将所闻之人拽入含混迷惑的境地。
祁千凝有些入迷了,陌蜮衔心头的不爽之意顿时油然而生。但见他赶忙将新上的酒浆泼洒在她的身上,欲转移这女子的注意力。
“你作甚!”
祁千凝莫名其妙又被泼了一遭,登时眉头紧蹙,好生不悦。
“本王一时失手了,还望祁小姐多多海涵。”
祁千凝冷哼一声,十足懒得理睬眼前这个幼稚之人,下一刻目光一瞥,骤然定在了陌钰馨的身上。
陌蜮衔万分狐疑,亦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只见陌钰馨直直地望着舞台之上的宋临,双目中的痴迷之色已然毋庸赘述。
陌蜮衔双目一眯,狐疑地质问起来。
“皇姐,你不是有了心属之人了吗?作何现在也养成这等寻小倌的嗜好?瞧见一个皮囊好的男子,便走不动道?当真毫无女德。”
他这是在指桑骂槐,暗中讽刺祁千凝整日寻小倌的恬不知耻。
话毕,他用余光扫视了一眼祁千凝,祁千凝登时还予他一记白眼。
谁料下一刻,陌钰馨却吞吐出了一句震惊众人的话语。
“他便是我的心属之人。”
说着她便含情脉脉地望着台上的宋临,而宋临瞧见她,亦还予了一抹浓情的笑意。
两人相顾良久,眸子里的蜜意唬不了人。
陌蜮衔张口结舌,震颤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皇姐……你的心属之人居然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倌?母后是不会应允的!南越长公主如何能嫁给一个不雅之地的小倌?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一闻此话,陌钰馨瞬即换了一副冷冽的面色。
“你这是什么话?小倌又如何?如何不入流了?他无偷无抢,亦是清白之身,他作何不能与我成亲?与何人成亲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插手不得!”
她的语气颇有些恼怒,处处皆在为宋临开释。
恰在此时,宋临似乎察觉到了这旁的吵嚷,从台上走了过来。
“这便是馨儿的弟弟,衔儿吧?”
他满面堆笑,热情的架势倒与陌钰馨无异。
然则忽而被一陌生男子唤为衔儿,陌蜮衔只觉尤为别扭,因此他并未答话,只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仔细探查一番想知晓陌钰馨到底瞧上了他哪点。
探看良久,除了皮囊好些,并无旁的吸引人之处。
他双目之中的鄙夷之色更深了三分。
陌钰馨瞧见自家弟弟对待自己的心上人冷若冰霜,顿时眉宇紧锁,冲着陌蜮衔的身上狠狠一拍,继而厉声呵斥起来。
“你给我态度放端正些,这般冷傲作甚?他可是你未来的皇姐夫,南越的驸马!你接受那是最好,不接受也改变不了我欲嫁他的决心!”
陌钰馨忿忿不平,将宋临一把拽过了自己的身旁。
“姐姐,你当真以为母后能开明到让你嫁给一个小倌?小倌摇身一变成为驸马?当真不怕被人笑话,让他做你的面首还差不多!”
陌蜮衔斜睨了身旁女子一眼,不屑地说道,语调里透露而出的皆是嫌恶之情。
于他眼里,一小倌进入陌氏皇族,属实奇耻大辱。无论是太后不予同意,恐是满朝文武亦会非议连连。
然则陌钰馨最听不得旁人对她的心上人吞吐这等冷嘲热讽之词,只见她将眉头一蹙,执起宋临的手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