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待陌钰馨携着心上人离开之后,陌蜮衔的双目登时凛冽了下来,只见他竭力抑遏住内心的怒火,将案上的酒水直往嘴里递。
小倌成为南越的驸马爷,想想便可笑。
他脾性中的冷傲孤漠到底还是未变,双眸中终究还是容不下不入流之人混进皇族之中。
一旁的祁千凝望其如此,不由冷哼一声,挖苦地道:“你在这儿生什么闷气?长公主心属于何人,你让她嫁过去便是。小倌又如何?那男子生的俊美,整日可以有着如此俊朗的面容作陪,岂不美哉?”
祁千凝的话里话外似乎透露出一丝艳羡之意,倘使有小倌愿意‘金盆洗手’迎娶自己,亦未尝不可。
“阿观也生的俊朗,那凝姐姐嫁给阿观可好?”
秦观总是出乎意料地来上这么一句,却是一次比一次诚挚。
祁千凝兴许是闻惯了他的这等求娶之语,因此也就未放在心上了。然则陌蜮衔却不乐意了,原本因驸马爷之事就闹的心头甚为烦闷,如今又瞧见秦观的这些妄诞之言,积压在心底的怒火顿时涌了上来。
“这究竟是什么劳什子的酒!快去给本王换壶来!”
他冲着身旁的小宽子说道,将怒火全撒在了他的头上,以此宣泄着内心的种种不满。
不满于驸马爷,更加不满于秦观这般年幼,就能说出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敢说出的话。
祁千凝仍旧停不下她那张冷嘲热讽的嘴,再次挪揄起来。
“说这是劳什子的酒,可某人适才还不是连着灌了数杯?”
她挑了挑眉头,万般嘲弄,蓄意引起陌蜮衔的怒火。
谁料陌蜮衔当真气着了,明明而今自己这股子烦闷情绪便有祁千凝一部分功劳,然则这女子还在这里火上浇油,处处找茬,他哪里能忍得下去。
只见他一把擒住祁千凝的手臂,不悦地质问道:“祁千凝!我瞧你是存心惹怒本王的吧?”
祁千凝只觉手臂一阵吃痛,赶忙挣脱开来,无奈陌蜮衔力气颇大,纵使秦观在旁推搡捶打,他禁锢住祁千凝的双手依旧未曾松开分毫。
“陌蜮衔!你放开我!”
“本王就不放,你能如何?”
他的语气中羼杂着些许嗔怪意味,还有半分玩味。
瞧着祁千凝这般有苦难言的模样,他心头的怒火顿时消减了一大半。
秦观一时气不过,居然狠狠冲其手臂咬了下去。
痛楚登时向陌蜮衔侵袭而来,陌蜮衔赶忙松开了手。
“秦观,你疯了不成!”
他愤怒难当,大声厉喝着。
兴许是这等厉喝之声吓坏了秦观,只见他大惊失色,一把扑进了祁千凝的怀里。
“凝姐姐,阿观怕,狗蛋王凶阿观!”
他的声调颇为委屈,似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祁千凝顿时抚了抚他的脑袋,将之拥的更紧了三分。
“阿观不怕,凝姐姐在这儿呢,他不能将你如何!”
说着她便向陌蜮衔投来一丝凛冽的目光,继而不爽地指摘起来:“陌蜮衔,你对一个比你年幼之人大呼小叫作甚?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嘛,谁让你擒住我不放,属实活该!”
她一字一句皆在安抚着怀中的男子,全然未将陌蜮衔的伤处当一回事。
可她殊不知秦观那一口咬的颇深,似是将曾经对陌蜮衔的怒气都撒在了这上面一般,伤处当即便溢出诸多猩红,宛若是被一只方出笼的猛兽撕咬一口。
祁千凝处处维护着怀中之人,秦观的心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见他登时勾起了唇畔,暗暗向对面的陌蜮衔投来无尽的嘲弄之色,全然瞧不见适才的畏惧与惊惶。随即又向祁千凝的怀里钻了一钻,似是在宣示主权。
陌蜮衔望其如此,双目骤然一凛。
“祁千凝,你当真是非不分,居然如此娇惯一孩童。咬了本王就应想本王赔礼,你还护着他,倘使他长大以后如何明辨是非。”
他冷冷吐出这番话,其中却夹杂着无法轻易捕捉到的委屈之意以及被秦观挑衅的愤怒之情。
然则祁千凝并未将陌蜮衔的言语放在心上,全当他唯我独尊之气又出来作祟了。
“你莫要在这里说些大道理同我听,阿观的事情我心中自然有数,轮不到你来置喙!”
她一口一个‘阿观’唤着,一门心思全在安抚秦观了。
得不到应有的重视,陌蜮衔的心头只觉烦闷不已,只见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临走之际不忘凛冽地望一眼秦观,秦观瞬即还了他一抹狡黠之意。
望着他忿忿而去的背影,祁千凝的心头未有丝毫波澜起伏,甚至还有些许畅快。
“凝姐姐,阿观是否当真碌碌无能?无一丝武艺傍身,于这等危难时刻,阿观只能咬人才能解救凝姐姐……阿观是不是甚为无用……”
秦观骤然敛去了适才面对陌蜮衔的狡黠之色,继而从祁千凝的怀里挣脱出来,双眸下沉,瞧上去颇为委屈。
祁千凝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望见眼前之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登时一紧。
“阿观是要学点武艺,不是为了凝姐姐,而是为了保护你自己。毕竟世家终还是不乏险恶之人,阿观要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不让凝姐姐担忧你的安危。不过适才阿观表现的尤为出色,将那恶人好好惩治了一番,阿观才不是无用之人。”
她不由抚了抚秦观的小脑袋,眸子中充斥的皆是柔情。
同秦观对视时,秦观只觉心头一阵暖意划过,唇畔亦不自觉地深深的勾起了。相较于适才对陌蜮衔的笑意,此刻这扬起的唇畔多了七分深情与三分激荡,狡黠之色倒是消匿了无影无踪。
不夜楼之外。
陌蜮衔并未搭乘教辇,只想只身一人出来透透气,任冷风拂面,反而能将心头的怒火徐徐熄灭了。
他迈着重重的步履行走在大道之上,每行一步便觉沉重无比,怒气填胸。
“这女人当真丝毫不顾及本王的感受!难不成真以为本王是铜铁之身,不知疼痛吗!”
他低声咒骂着,不息用足踢着大道之上横躺着的小石子。
此刻,就连这些小石子亦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恰在此时,后头响起了一声呼唤。
“殿下!您怎么先行离开了?倒是等等奴才啊!”
适才小宽子取完新酒回来,却不见陌蜮衔的踪影,祁千凝说陌蜮衔刚走不久,他便赶忙追了上来。
“你来作甚?本王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府。”
他冷言冷语地下着命令,今儿个烦心之事可是不少,他的确需要些许独处时间好好沉淀一下此刻躁动的内心。
无可奈何,小宽子只得转身离去,然则当他刚踏出去一步,便又被陌蜮衔唤住了。
“等等,你……你适才可有瞧见他们二人 ?他们二人还在那里?”
他佯装成不经意间的一问,好似自己并不在意。
“他们?殿下您是说秦小公子祁小姐吧。适才奴才临走之时他们二人还在那儿,欢声笑语的,似是颇为愉悦呢!”
他全然不知陌蜮衔所问何意,糊里糊涂地便将当时的情状描述出来了。
“欢声笑语?本王一走便欢声笑语的?居然不知出来哄哄本王,这该死的呆头鹅!”
陌蜮衔低声沉吟着,眉头蹙了又蹙,一旁的小宽子却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了。
然则下一刻,他便瞧见了陌蜮衔手臂处的猩红,那一处的衣裳全然被血液浸染了,小宽子赶忙走上前探查伤势。
他将衣袖拨开,跃入眼帘的乃是一小片血肉模糊的残景。
但见伤口之处的两排牙印子仍旧未曾消退,猩红之液从中渗透而出。
一瞧,便是下了狠手。
“哎呀!殿下,这究竟是何人做的,竟将殿下咬成这副模样!当真是岂有此理!”
小宽子忿忿不平地埋怨着,陌蜮衔却是眉宇紧缩,复又沉吟了起来。
“这小子还真是狠毒。”
骤然,秦观狡黠的面色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但见他双目登时一凛,其中不知夹杂着一抹什么意味。
忽而,他又忆起了祁千凝最后那冷淡的面色与鄙夷的话语,双目顿时黯淡了下来,心头由生而出一股浓浓的失落之感。
“你先回府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尽管不放心,小宽子仍旧还是听从陌蜮衔的命令先行离开了。
陌蜮衔就这样静静地行走在寥寥无人迹的大道之上,良久,后头传来一声呼唤。
“衔哥哥。”
回首一瞧,眼前的女子乃是秦媚。
但见她一付眼泪簌簌的模样,似是欲有一肚子话语欲倾吐于陌蜮衔。
“媚……媚儿,你这是怎么了?”
陌蜮衔颇有些震颤,不安地询问道。
“衔哥哥,媚儿不想嫁给皇上,皇上是您的弟弟,你可否拳拳皇上,让他莫要迎娶媚儿!”
她满面泪痕,口中的话刚落,瞬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媚儿,你这是作甚?男欢女爱之事,本王亦无可奈何啊!再说,我看得出来,皇上他是真心喜欢你,定不会亏待于你的。”
陌蜮衔赶忙将她搀扶了起来,秦媚却顺势往他怀里一倒。
“衔哥哥,你当真这般无情无义吗?你应允媚儿可好?”
秦媚携着深深的哭腔恳求着,双手随之将陌蜮衔拥搂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