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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危如累卵的一刻,一个女子陡然跑到了秦观的前头替他抵挡下那支剑刃。
幸好储天停驻及时,否则那女子可是要被这利刃贯穿胸膛了。倒不是储天有多么不想伤及无辜,只是自己毕竟处在旁国,到底还是要低调一些。对于秦观,他不过也是想简单收拾一顿,以解自己心头一直对祁千凝堆积的怨气。
秦观只是不紧不慢地用余光扫了那相助自己的女子一眼,眉宇之间瞬即染上了一丝嫌恶之色。
“怎么是你?”
他质问了起来,口吻里的不耐烦不难发觉。
“你适才是疯了吗?他那剑刃都向你刺来了,你作何还愣在原地不动?”
秦厢眉头一皱,并未回答秦观的质问,反倒埋冤起眼前的男子。
只见她登时愤恨地捶了几下秦观的胸膛,口中一直念叨着埋冤的词藻。
秦观非但没有因为她的陡然相助感激涕零,甚至对于这女子随意触碰自己身子的举措颇为嫌恶。
“滚!”
随着这句话的落地,秦厢亦被秦观毫不留情地推到了地上。
“啧啧啧,秦小公子居然是如此极不怜香惜玉之人?瞧着这女人也算有几分姿色,你竟如此对待,可祁千凝这等毫无姿色可言的女子你反倒死乞白赖地贴上去,秦小公子,你怕当真是糊涂了吧?”
目睹这一幕的储天登时发出了一声冗长的疑问,眉头亦随之挑了挑,好像甚为狐疑与不解。
不知为何,秦厢一闻见祁千凝的名字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皱,细心的储天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登时勾了勾唇畔。
秦观并未理会眼前这二人,瞬即转身匆匆离开了此处,像是避着瘟神一样,眼底蕴着的那浓浓嫌恶昭然若揭。
秦厢刚欲追上去,却被这‘闲来无事’的储天再次拦了住。
“等等。”
储天伟岸的身躯登时挡在了秦厢的面前,浑身散发而出的威慑之力确实将她大骇了一下。
“你……你要作甚?别拦着我!我还要去寻观哥哥呢!”
“观哥哥?看来你对那秦小公子一往情深啊?可惜,他的心并不属于你,你还何必苦苦哀求呢?”
秦厢登时便被储天的这句话气得直跳脚,于她而言,这是最为听不入耳的话语。
“干你何事!滚开!”
她的畏惧之情瞬即便烟消云散,再次展露出了未抵达秦府之前那土生土长的粗野脾性。
反正眼下并无秦家主母在此看管着,所以她也不必在遮遮掩掩的,直接用自己最舒服的状态同眼前之人言语便好。
对于这女子不敬的态度,储天的面上并无过多的怒色,只是他手上的劲儿却是不容小觑的。
但见他一把擒住了眼前女子的手臂,恨不得于俯仰之间将这东西瞬即拧碎一样。
感受到如此苦痛袭来的秦厢面色不多时便煞白了起来,纵使如何挣扎,她一个弱女子也不是堂堂威武将军的对手。
“你到底要做甚!我同你素不相识,你纠缠我作甚?”
秦厢一边说着一边竭力挣扎。
“确实,而今我们的确素不相识,但是依照本将军适才瞧着,本将军没准儿同你有着一个敌人。敌人的敌人便是对手,想必你应该知晓这个道理。”
此话一落地,秦厢瞬即冷静了下来,挣扎亦随之停驻。
但见她的双目之中划过了一丝不明的意味,好似是在思衬着储天的话语。
“你……你是说祁千凝?”
秦厢狐疑地询问着,有些不敢确定,可是自己同秦观的对话确实只提到了祁千凝的名字。
储天颔了颔首,唇畔的弧度亦随之深了三分。
“看来你是明白本将军的言外之意了,既如此,你想同本将军合作吗?只要我们联合,必能将那女子置于死地。如何?”
秦厢用余光上下打量了眼前之人一番,心里头不知揣着一抹什么思绪。
储天兴许是觉察到了这女子的犹豫不决,但是她在听闻这个提议时并未当即否决,看来她定是起过这份念头。既如此,自己只需添油加醋一把即可。
“你要想想看,倘使这女子一殁,无论如何,秦小公子也只能睹物相思了,你还惧什么?”
“可……可如今那女人已然成婚,到底还能红杏出墙不成?”
“那可没准儿,男女之情中最大的威胁便是同情,你敢保证祁千凝迟早有一日不会因为同情做出些出格之事吗?到时候你才叫真正的无计可施。”
此话一出,秦厢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其实,对于男女之事他也是一知半解,不过道理他确实也能说得头头是道,是要是能将旁人唬住,是真是假又有何妨?
然则秦厢的眉宇之间却也有些不安的神色涌现了出来,自打她第一次来到这秦家府邸,自打她头一次瞧见这位桀骜不驯,却又长相清秀的小公子,说老实话,秦厢的确一见钟情了,哪怕那男子曾经想要取了她的性命,她也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了这场单相思之中。所以每每当秦观被相思之苦折磨得浑浑噩噩,醉生梦死之时,她的心头便对那女将军多生了三分嫌恶。如今储天想要与自己一齐除掉她,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但见秦厢轻轻抬了抬眼,半信半疑地询问着。
“你……你有法子?”
储天眼珠子一转,继而颔了颔首,答道:“自然是有的,如果秦厢小姐愿意配合的话。”
秦厢挑了挑眉,示意眼前的男子继续说下去。
储天稍稍靠近了秦厢,随即伏下身子将头脑的念头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怎么样?岂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储天勾了勾唇畔,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你自己为何不做?”
“我到底也是旁国的人,还是要同你国联合的人,自然是不想与之牵扯干系。而且我与祁千凝乃是宿敌,接近她只会让人怀疑。可你就不同了,同是女子,亲昵一些也无妨。”
秦厢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番,回答道:“待我考虑考虑,毕竟而今我也算是清白之人,自然也不想与之牵扯干系,万一事情败露了,我可不是要身败名裂。”
“那你可得快些考虑,我呆在南越的时间可不多了。不过,你到底是哪家小姐?”
与之联合,储天自然是要弄清眼前之人的身份,秦厢则不紧不慢地答了起来。
“秦家的。”
“秦家?”
储天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惊诧与狐疑。
秦厢瞧出了他的不解之色,不由撇了撇嘴,解释道:“我是养女,而且还是前些日子刚进府邸的,所以同观哥哥无任何血缘之亲,你无需惊讶。”
得到解惑的储天只是莫名的笑了一笑,随即悠悠地对着眼前之人言语道:“本将军该说的已然说了,秦小姐可以去追你的观哥哥了。”
听闻此话,秦厢不禁愤恨地瞧了眼前之人一眼,似乎是在嗔怪储天耽搁了她的时间,紧接着她便迈着急遽的步履匆匆离开了此处。
望着她徐徐远去的背影,储天唇畔那抹狡黠的笑意亦愈来愈深陷了进去。
无论如何,这一回他都要将祁千凝一举拿下。
翌日,陌蜮衔想要将祁千凝怀孕的消息告知于祁太后苏玉,无奈却被祁千凝本人拦住了。
“怀胎三月才能知会旁人,而今还不稳当呢,先莫要让旁人知晓。”
祁千凝从前听古话都是如此传的,自然她也就照着旁人的例子这般做了。
“好吧,那就等凝儿的孩子先安稳下来,本王再去告知旁人。你先好好养着身子,这段时日你可莫要乱走动,本王已然替你请好病假了。”
“病假?那群老顽固岂不是又要怨声连篇了?不行不行,我可不能给他们落下话柄,省的以后日日指摘我。”
祁千凝刚欲起身,却被陌蜮衔断然拦了下来。
“不行!这回你必须听本王的,而今你怀胎一月,却又时常作呕,胎像本就不稳定,本王自然不会让你再去外头瞎胡闹,倘若碰着撞着又该如何是好?你本就不是一个乖顺的女子,本王是不会让你起早上早朝的,这多伤身子。”
祁千凝说什么陌蜮衔都不允批准,要不是这段时日朝政过多,他恨不得自己都请病假伴在祁千凝的身旁,直至她将肚里的孩子安安稳稳地生下来。
“你还真是执拗。”
祁千凝不由小声埋冤了一句,随即撇了撇嘴,光是眺望一番,便觉得这日子颇为难熬。
望其如此闷闷不乐,陌蜮衔不禁轻打了祁千凝的脑袋一下。
“你抱怨什么?而今你可是娘亲了,你要是闷闷不乐,肚里的孩儿可也是要闷闷不乐的,你可得给本王开心一些。”
“开心?你整日嘴里都是孩儿孩儿的,我如何还能开心?而今你只有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我。”
“你这话说的,本王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倘若孩子有个一灾半祸的,遭殃的还不是你这个做娘亲的?本王这是担忧你的身子,再如何,本王也是爱你比爱孩子多!”
“真的?”
祁千凝挑了挑眉,半信半疑地询问道。
“自然是真的,孩子可以没有,但是凝儿必须得伴在本王的身旁才行。”
说着陌蜮衔便抚了抚眼前女子的脑袋,眼底夹带着一丝嗔怨,好似是在埋冤她思虑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