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刚踏进长乐宫偏殿,冷刃破风声骤起!
数十条黑影猛然扑出,刀光如雪,寒气逼人。何进本能拔腿后撤,拳脚并用,可终究寡不敌众,三两下就被铁链锁死双臂。
「放肆!本将军是国舅丶是大将军!尔等这是要造反吗!」他脖颈青筋暴起,嘶声怒吼。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将军,好大的官威啊。」张让慢悠悠踱出来,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笑意。
「张让!你疯了?杀了我,陛下和太后绝饶不了你!」何进瞳孔骤缩,最后一张底牌脱口而出。
「哈哈哈……」张让仰头大笑,笑声乾涩如砂纸刮过铁板,「您真当自己活在戏台子上?您尸首一凉,谁晓得是谁下的手?至于何太后——」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她今早起,就再没出过寝殿。」
他一步逼近,手掌猛地扣住何进下颌,力道狠得几乎听见骨节轻响:「你还想召董卓进京『清君侧』?规矩是你先破的,那就别怪我——断你的喉,剜你的眼。」
「张公公误会了!我从未想过动您!定是有人挑拨离间!您放我出去,黄金千斤丶美玉百匣,全归您!」何进嗓音发颤,额角冷汗涔涔,只想拖到宫外——只要喘过这口气,有的是法子翻盘。
张让却连眼角都没扫他一眼,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刀斧手手起刀落,乾脆利落,血溅三尺。
何进,当场毙命。
......
许枫照例天不亮就往蔡邕府上赶,每日泡在藏书阁里啃典籍,对宫墙里那一场血雨腥风充耳不闻。他知道何进死了,董胖子的铁蹄正碾过函谷关,洛阳城不久就会烧成一片焦土。可他插不上手,也拦不住。
这种攥不住命运的感觉,像块沉铅压在胸口。所以他把自己埋进书堆里,一页页翻,一行行啃——书中真有黄金屋,更有翻身的梯子。他正在蜕皮换骨,只待羽翼一丰,便振翅冲霄,扶摇直上九万里。
许枫推开蔡府朱漆大门,朝守门家丁点头致意,转身便往藏书阁去。旁人若得空,怕早溜去听曲赏舞丶逗弄俏婢,可他没那闲工夫——时辰,已经掐得比刀锋还薄了。
况且,心尖上早已容不下旁人,每每想起那道素衣胜雪的身影,在汉末这烽火连天的年月里,不知正流落何方丶受着怎样的颠沛——许枫必须声震九州,让她听见他的名字,知道这乱世并非孤寒绝地;可眼下还远远不够,他尚未登临天下棋局的中心,手中既无重兵,亦无实权,更谈不上一言落地丶四海传颂。这份焦灼如影随形,催着他一步不停,踏碎霜尘,直奔高处。
许枫刚踏至藏书阁门前,便见一人自内踱出:身量修长,眉眼细长而薄唇微抿,步履沉稳如尺量过,面色静若古潭,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
许枫心头一亮,已猜出此人是谁——能随意进出蔡邕藏书阁,又自带一股凛然气度的,除了那位日后执掌山河的魏武帝,再无旁人。
「在下曹操,字孟德。足下可是许逐风?」曹操驻足而立,笑意温煦似春阳初照,双手抱拳,礼数周全;话虽是问,语气却笃定如铁铸。
「逐风拜见孟德兄!家父常将『孟德之才,冠绝当世』挂在嘴边,今日得见,果真气宇轩昂,令人倾服!」许枫笑着应道,早把这时代规矩摸得透亮:三国讲究名望,哪怕初次谋面,只要夸得诚恳丶赞得有据,听者非但不恼,反觉熨帖。
他确实清楚眼前之人终将惊天动地,可此刻的曹操尚在蛰伏,骤然被盛赞,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欣然。
「逐风过誉了!你才是真奇才——广宗未动一刀一枪便俯首归顺,洛阳朝堂之上舌战群儒丶力挽狂澜,这般胆魄与见识,天下谁人不叹?」曹操毫不遮掩眼中激赏,句句掷地有声。
「不知逐风可愿移步后院小坐?操有几桩心事,想与贤弟推心置腹。」
「孟德兄太客气,请!」许枫侧身让路,引曹操步入幽静后院。
蔡文姬闻讯放下瑶琴,轻步而来,亲手烹了一壶清茶,斟满两盏,静静立在一旁,眸光清亮,饶有兴致地听着二人言语往来。
「逐风啊,我这师妹如何?貌若仙姝,才压群芳,我看你俩倒是天作之合。」曹操半真半假地打趣道。
「孟德兄取笑了!枫家道中落,才疏学浅,怎敢攀附蔡小姐这般明月清辉?」许枫含笑应答,心底却悄然浮起一道传闻——
看这光景,蔡文姬怕是对这位师兄颇有情意;她本人更是无可挑剔:容色倾城,风骨清华,又是大儒掌上明珠。按理说,曹操若动心,再自然不过。可史册分明只字未提二人牵连……莫非真如坊间暗语所传,曹公唯独锺情于他人之妻?
他趁曹操低头啜茶之际,不动声色地扫了对方一眼,眼神略带玩味。
「听说逐风近来专攻兵法韬略丶治国策论,却又婉拒朝廷徵召——莫非,对这汉家江山,已生不满?」曹操目光陡然锐利,直刺许枫双目,似要在他脸上凿出几分动摇。可惜,他终究失望了。
若换作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来问这话,许枫或许还要斟酌三分;可眼前这位,将来可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儿,倒反过来质问他是否心怀异志——许枫几乎憋不住嘴角微翘。
「自黄巾檄文传遍各州那日起,这天下,便不再只姓刘了。」许枫慢饮一口热茶,语调平缓,不争不辩,却字字如钉——他不必点破那道「募兵令」的来龙去脉,曹操自会听懂。
「不错……兵符在手,庙堂日远,天高地迥啊。」曹操轻叹一声,也不知是为汉室垂危而悲,还是……为自己尚不能真正擎天而慨。
「逐风既知乱世将至,苦读兵书政典,莫非也欲乘势而起,建不世功业?」他稍作停顿,重新抬眼,试探之意跃然眉间。
「枫所求不多,唯愿觅得一位明主,竭尽所能,助其扫清六合,换中原百姓一个炊烟安稳丶夜户不闭的太平。」许枫目光坦荡,迎向曹操,不躲不避,坦陈肺腑。
曹操嘴唇微张,似有千言,最终却只是轻轻颔首,没再开口。
许枫心头一轻,暗自庆幸曹操没真拦他——若真当面挽留,反倒彼此难堪。他清楚得很,自己和曹操志不同道不合,绝无可能俯首称臣。
曹操却在心里盘算:眼下既无声望可倚,又无兵马在手,拿什麽去请动人家?好在许枫暂居蔡府,跑不了;又有蔡邕这层关系在,不如静待时日,等自己站稳脚跟,再郑重相邀不迟。
「逐风对董卓入洛一事,作何观?」想通这点,曹操兴致颇高,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