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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来是有一个鬼医,但是,是个混子,几人便占了他的身份。
“换装,丫头,这动静不小。来人不止一个。我先去前边看看。”
前厅,昏暗的房间,发酸的气味,摇曳的烛火,墙上挂着一副完整的人体骨架,入目,只右边一个破桌子,面前一个落灰的矮长柜子,拦住通往后院的门,依然破旧,柜子后面的门,也看起来年久失修,门上无锁,看样子是从里面锁住的,上面悬挂两片陈旧的黄色布帘,星星点点似是还有些乌黑血迹。
“李太医,你确定是这里吗?”
“这……我也从未来过,只江湖传言,鬼市尽头鬼医馆。”
赵十三想起从进入这个所谓鬼市开始,两边商贩行人,皆面黄肌瘦,看见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想,今天怕是要无功而返。
说实话,作为手起刀落的一把好手,空荡的街道,诡异的房间,只是让赵十三按紧剑柄,提高警惕。
真正让赵十三担忧的是,这个地方太穷了!
每个城市或多或少,都有些见不当光的生意,约定俗成一般,凑成一条鬼市,然后在日积月累的明争暗斗中,按照最原始的弱肉强食规则逐渐趋于稳定。
但这条鬼市,寂寥程度简直堪称之最!
赵十三忍不住问:“倘若那鬼医真有那么厉害,怎会甘于如此贫穷之地?”
“能人异士,大多脾气古怪!”
赵十三不经意间抬头一扫,突然,一只硕大的蜘蛛从一根丝悬下来,猝不及防,赵十三脸色微变,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蜘蛛什么的,也……也不是很可怕啦!
尬尴的看了李太医一眼,往前单手撑住桌子,正欲跃过去。
“不可!”李太医一把抓住,“传闻曾有破门者,七窍流血而死。”
赵十三叹气,规矩真多!
“可是,皇后娘娘醒不过来,怕是也活不过明日了。”
冯明舒在门后听了个大概,确定了来人朝着戚修能笑,“来了。”
“何人在外喧哗?”徐老头挑开帘子问道。
缓慢的开门声吱吱呀呀,赵十三只看到一个满脸胡子头发乱糟的老头子,穿着粗布麻衣,推门而来。
“阁下可是鬼医前辈!”
李太医一看有人,眼睛一亮,拱手弯腰。
“我奉家主之令,携黄金百两,恳请鬼医前辈,为家主解毒。”
“家师云游四海,改日再来吧!”
徐老头不耐烦的挥挥手,摆起了腔调。
“等不急了,我家主子危在旦夕!”
赵十三有些着急,一脸绑人的冲动。
徐老头微抬了抬眼皮,更加不耐的冷哼一声。
“慢走,不送!”
开门之时,略停顿。
“再要踹门,毒哑了你。”
赵十三愤愤不平,看向李太医。
“这医馆区区学徒也趾高气昂,我看也只虚名而已。”
“江湖之人,怪癖甚多,孤高自持,不足为奇,只是这鬼医不在,万事休已!”
后院,冯明舒竖起大拇指,“跟李太医的演技不相上下。”三人美滋滋的喝酒吃菜。
李太医是他们的人。
宋之恒看着原封的五百两黄金,眉头又皱了几分。
“属下无能,那医馆只一个男人,说鬼医云游在外。”赵十三单膝跪在下首。
“李太医,你对此人了解多少?”
“禀皇上,传言此人声音嘶哑,相貌丑陋,是个花甲之年的老人,但医术天成,尤善制毒解毒,未遇敌手。”
“矛之于盾。”
宋之恒有些泄气,这传闻像极了江湖骗子。
“传言,那鬼医,虽未遇不可解之毒,然性情诡谲,行踪不定,规矩多,适才名声在外,而毁誉参半。”
宋之恒一筹莫展,江湖之人难以驯服,更不用说时间匆忙,又看向赵十三。
“赵十三,你说院落破旧,不似药铺,但有通往后院的门。”
“是,皇后娘娘,但那人说鬼医云游,亦不愿我等闯入,李太医也说,曾有冒犯者,血溅当场,故不曾知晓内里状况。”
“那人可有异常。”
“不似习武之人,有一身很浓的药味。”
宋之恒深思片刻,有药味算是好事,起码不是画符念咒的游方道士,此人安于一方,却视五百两黄金为无物,若非私产万贯,就是另有所求。
“主子!”
柳水清急匆匆闯入。
“属下探得,那鬼医好像在找什么瑶草”
周太医急忙道:“皇上,那瑶草二十年前曾遍布通州,但十五年前已绝迹。”
“这瑶草有何功效?”
“这……”周太医沉思片刻,“这瑶草有止血之用,替代者多,茜草,大蓟……”
宋之恒听着这长串药名,更为头痛,不可能如此普通,必有其不可替代之处。
年轻的李太医再次迸发出强大的求生欲。
“陛下的养身丸里有!”
“对对对”,周太医也是双眼一亮,“陛下的养身丸里有部分瑶草,乃家父曾制,是为强身健体。”
宋之恒摘下随身玉佩。
“柳水清,你拿着我的玉佩,亲自前往,告诉那人,速速联系,若事成,养身丸奉上,此玉佩做信物。”
“皇上……这玉佩……”
“速去速回!”
江湖传言,鬼医杀人不眨眼,求医问药之人,死伤无数,行事也全凭心情好坏。
事实上,只是那个鬼医为了避免遇到暴力威胁的,挑了个人,偷摸摸给那人下了点不致命又状态凄惨的毒药威慑一下。
久而久之,流言四起。
冯明舒道,“这个人倒是会造势。”
不过这样由皇帝亲自查出来,有头有尾才显得真实。
徐老头鼻子吸了吸,突然在院子里嚎了一嗓子。
看着冯明舒望月发呆,走过去就是一扇子拍头上。
啊——
冯明舒一个机灵。
“呀,师傅,糊的是你的花生米,看来今日不宜饮酒啊,嘿嘿。”
“鬼丫头,故意气我是不!”
“哪敢啊,师傅,失误失误。”
“我告诉你丫头,你师傅我……”
“您毒术天下,惹不起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我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