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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明舒笑嘻嘻的接口道，“您年轻的时候，十里八乡一枝花，伺候您是我的荣幸荣幸。”
“你……”
“我我我，我去给您拿酒，您歇着吧，花儿叔叔”，说着把徐老头叔按回凳子，顺手还插了朵小花在徐老头头上，一溜小跑去了地窖。
戚修能看着冯明舒的背影，默默跟了过去，“想孩子了？”
月色朦胧，冯明舒也喝了两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秋末的风，吹的有些冷，戚修能慢慢靠近，一把把人抱起来。
叮铃铃——
后门的铃声响起，冯明舒迷迷糊糊，揉着眼睛。
“夫君？”
身上的破布罩子滑落下来，徐老头弯腰拾起，抖了抖灰尘。
“没事，天凉了，进去睡吧。”
“哦。”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吱呀——
徐老头推门，手里一盏油灯，在昏暗的房间，摇摆不定，光影随动，看起来颇有几分鬼意。
柳水清下意识握紧了刀剑，看样子这人就是赵十三所说之人。
徐老头看着柳水清的动作，冷嗤一声。
“阁下深夜来访，扰人清梦，所谓何事？”
“家主病重，特来求药，白日我……”
“白日我已言明，家师云游未归，怎的纠缠不休！”
“听闻，鬼医求瑶草，不知前辈可否联系鬼医。”
徐老头挑了挑眉，伸出手。
“你有？”
“家主府中养身丸含瑶草，出门在外未曾携带，玉佩为证，若前辈能救得家主，必奉上养身丸，此后若需相助，必倾尽全力。”
徐老头伸手接过玉佩，靠近油灯，仔细瞧了瞧。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递给柳水清。
柳水清猛的瞪大眼睛。
“这……这就是解毒丸。”
“这是毒药”，徐老头冷哼一声，“给你的。”
“前辈这是何意？”
“官家之人”徐老头掂了掂玉佩，“最是不讲信用，若是救了人，不一定能拿到报酬，没救活，更是沦为刀下亡魂。”
柳水清皱了皱眉，吞下毒药。
“请前辈速速联系鬼医，家主怕是熬不了多久。”
“家师明日归程。”
“是！”
柳水清高兴的快哭了，皇后娘娘危在旦夕，怕是等不来一去一回。
“请前辈告知鬼医，先行赶往通州浮云街的招财客栈，无论家主能否得救，必不牵连阁下。”
徐老头点点头，转身离开。
客栈内，宋之恒望着窗外枯黄的树木，微风拂面，吹不散心里的哀痛，连夜的坚守，眼下发黑，嘴唇苍白，束发凌乱，右肩的血液，早已凝固发黑，肩上的玄甲披肩，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砰砰砰——
“丫头，起床了哎，五百两，黄金啊，去晚了就没了啊！”
徐老头敲得大力，门框都震了震。
冯明舒揉了揉眼睛。
砰砰砰——
吱呀——
冯明舒眯着眼开门，然后就继续靠在戚修能身上眯觉，打着哈欠嘟嘟囔囔。
“您不是说，有您在，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就行了嘛？”
“啊，是，但是这不是路程有点远吗？”
冯明舒懒得戳穿。
眯眼看天。
“但是也太早了吧，天都没亮透。让他们等着吧，等久一点有排面儿！”
“今儿端午，乌芳斋的咸蛋肉粽，一年一次啊，晚了可没了。”
“恩——？走，立刻，马上，启程！怎么能让病人等着呢！”
戚修能无奈的笑了笑，“劳烦前辈了。”
这里原先的鬼医，自从村里遭遇强盗洗劫，就带着村里有点手艺的人，在临县搞了条，全国最破烂诡异的鬼街，靠着唬人造谣，偶尔忽悠两个有钱的冤大头，养活全村的那些老弱妇幼。
鬼里鬼气的医馆装潢，平时其实主要是服务于村儿里，头疼脑热啥的，偶尔遇到个财大气粗的，出个外勤，也都基本应付的来。
还搞了条不可能实现的瑶草约定，故作高深。
冯明舒没见过什么瑶草，只知道那东西，绝迹了。
那个鬼医老头子家里也是个姑娘，姑娘家家的，容易被盯上，所以每次出诊，都要装扮一番。
小姑娘主诊，要是有人想强留二人，老头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助手，也好趁人不备，下毒脱身。
五百两黄金够整个村好一阵子开销，两人就跟冯明舒他们换了身份，暂时躲起来。
冯明舒戴着大帽子，穿着破布条布丁披风，从头到脚遮了个全乎，为了保险起见，冯明舒还做了假发假胡子假眉毛。
天色微亮，短暂的小雨已停，宋之恒在窗边静静等待，昨夜柳水清带回消息。
那鬼医今日不知何时会来。
“罢了，此刻已别无他法。”皇帝叹了口气。
只能继续让柳水清去探此二人情况，让太医务必全力保住皇后娘娘。
楼下临街，冯明舒暂时放下罩头的帽子，一脸满足的吃着开门第一粽，慢悠悠的牵着马往客栈走去。
徐老头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再不去，那个病人怕是撑不住了。”
冯明舒闻言瞬间狼吞虎咽，“我可以了，走。”
带上破布帽子，确定把自己盖严实了，从袖子里边，百宝箱一样，抽出一根骷髅头形状的木拐杖，弓着腰，调整姿势，朝徐老头点头示意准备完毕，徐老头才上前。
砰砰砰——
没人应门。
徐老头往外退了退，确定是招财客栈，又往前。
砰——砰砰——砰砰——
吱——
门里，探出个脑袋，把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人破破烂烂，看不见丁点儿样貌，一人粗布衣衫，胡子拉碴。
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铜板，就招呼人离开。
嘿！当我乞丐呢！
还没来得及指责，那人说眼疾手快的要准备关门。
啪——
赵十三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撑住门板，恶狠狠瞪了不知深浅的家伙。
“边儿去。”
“前辈无怪，下人有眼无珠，前辈快跟我来。”
赵十三一脸堆笑，赶快侧身把人请进来。
可以，这变脸速度，不搞搞川剧可惜了。
冯明舒低头偷笑，世外高人的诀窍基本就是保持高冷。
非必要，不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