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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收到消息过来等着的四皇子冯既明，一进门就看见他温文尔雅的戚老师衣衫不整的坐在了地上。
他赶忙上前，“老师，皇姐，她没事吧？”
戚修能脸色僵硬，一言不发。
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如今还是两个。
渐渐地，里面冯明舒的叫喊没了力气，但戚修能毕竟也是习武之人，他听到里面冯明舒气息微弱地叫喊着夫君。
戚修能整个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就往房里冲。
稳婆吓了一大跳，“驸马，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产房血腥的气重，其实最重要的是，女子生孩子的时候，身体状况极为难堪，若给夫君瞧见了，指不定往后会想些什么。
戚修能却管不了那么多。
一把攥住冯明舒的手。
一声声的叫唤，“舒儿，舒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冯明舒起先疼的直哭，如今眼泪都流干了，额头的汗也早就打湿了碎发。
戚修能看着冯明舒苍白的脸，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强装镇定，弯了弯嘴角，“没事的，没事的。”
产婆叫了碗鸡汤，“驸马，您快让公主喝下这碗鸡汤，恢复些力气。”
冯明舒嘴巴也有些干裂，咕咚咕咚喝了一碗熬的浓稠的鸡汤。
“深呼吸，公主，放松，深呼吸，准备了，准备了……”
冯明舒看着戚修能，跟着产婆的指示。
最后攥紧了戚修能的胳膊，指甲都陷进肉里，猛地发力。
痛苦的叫了出来。
随着她的叫喊，产婆兴奋的道，“头出来了，头出来了，公主，用力，用力，再用点力……”
冯明舒一边攥着戚修能的胳膊，一边抓紧了床单。
咬了咬唇。
戚修能赶紧伸手放到她的嘴里。
冯明舒顾不得许多，咬住了戚修能的手掌，猛一用力，只听的婴儿啼哭。
“是个千金，是个千金。”产婆兴奋地叫道。
先头是一个公子，这边一个千金，真真是凑了一个好字。
戚修能却没听到那么多，只看着冯明舒的手越发的脱力。
产婆尖叫道，“大出血，公主大出血了……”
外面，冯既明听着里面的混乱，看着旁边一个丫头打扮的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快进去问问，怎么回事？”
被抓住的人是徐娉娉，好巧不巧，每次都跟四皇子错开了时间，如今也没能见到。
徐娉娉收回自己的手，默不作声就往里面去了。
床上，冯明舒气若游丝。
徐娉娉诊了诊脉，走到冯明舒的另一边，开了个补气的方子，“戚大人，按着这个方子，你亲自去给公主熬一碗药。”
实在是，这个人的面色，也不大好，她怕用金针扎满了冯明舒的脑袋之后，这人一个惊慌失措，也倒了，那可就出了大乱子了。
戚修能此刻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捏着方子魂不守舍的就出了门。
门外，四皇子正等着，一听要煎药，“来来来，我来我来！老师你进去陪着我皇姐吧。”
徐娉娉在里面听的生气。
好不容易支开的人，三言两语又被哄了回来。
时间紧迫，徐娉娉也不再多说什么，摊开了手里的针。
第一针刚准备下的时候，戚修能就像突然恢复了神识一样，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之前说你不会。
确实，之前他们还在那个小山村的时候，徐娉娉还说，得等师傅回来，虽然最后她师傅并没有用到金针。
这东西难以解释，徐娉娉说，“之前不会，后来又会了。”
戚修能冷着一张脸说，“所以你是刚刚学会，舒儿是你的第一个病人。”
徐娉娉点了点头，“嗯，是的，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但她其实已经在自己身上试了好多次了，她从小有天赋，其实只用一个月就能学会，但从那时到现在，她已经学了大半年了，万无一失。
眼看着戚修能脸色越来越冷，徐娉娉无奈，“你要是不想她失血过多，就松开。”
跟来的女大夫束手无策。
戚修能沉默了，松开了手，但他又道，“她要是死了，你就一次性害了两个人。”
意思就是，冯明舒死了，他也不活了。
这番说辞，算是道德绑架，但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
徐娉娉点了点头，开始失真。
不过片刻，冯明舒的脑袋上就扎满了细细长长的针头。
戚修能看的心脏直跳。
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产婆喜道，“好了，好了，公主的血止住了。”
戚修能这才道，“多谢。”
这会儿，徐娉娉也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们在这儿好好照顾公主，我去厨房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
厨房里，冯既明拿着小扇子，蹲在地上，扑闪扑闪的，大力扇着火。
徐娉娉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煎药要小火慢炖。”
冯既明猛地被一个丫鬟，像老师一般训斥，好多年没有过了，晃了晃神，然后点了点头“哦。”
徐娉娉走过去，接过扇子，慢悠悠的扇着，“你就是四皇子？”
冯既明这会儿，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了，十三岁的少年还没展开个儿，看着和徐娉娉差不多高，
他两个胳膊交叉，叠在胸前，倚靠着旁边的灶台。
“是啊，你不认识我，你过来了，那我皇姐应该没事了吧。”
徐娉娉只觉得这个弟弟，自恋的很，又不是金子，人人都得认识吗？
冯既明却以为，自己的身份吓着人家了，“你是皇姐身边新来的丫头吧，你不用怕，我又不会吃人。”
徐娉娉好笑的抬头，“嗯，我知道，你放心，姐姐也不会吃了你的。”
这下，冯既明倒是愣了半天，“你这丫头，倒是有意思，不如跟我做事儿吧。”
这话，他也不知是怎么，就突然说出口了。
徐娉娉开始只当是个不懂事的弟弟，这般，又只当他是个浪荡公子，她不懂得京城里的局势，只知道，冯明舒对这个弟弟很是看中，“你小心你姐姐打你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