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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自学了些前面的课程？”
“恩，我这不是上课听不懂，老打瞌睡吗？想着自己把前面补一补，上课应该好些，免得我的皇弟们老是笑我。”
哈——哦——
长长的一个哈欠，冯明舒简直尴尬到想跑！真是时候！每次都在戚大人面前丢脸。
迅速双手捂着嘴巴，歉然一笑，哎！怎么自己看《二十四史》能看一整天呢。
戚修能反倒是看了看这孩子越来越深的黑眼圈，有些不忍。
“公主，您学习的方法需要调整些。”
“调整？怎么调整？”
“公主，您得想想您学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皇子们学的种类多，四书五经修身定性，史书兵法是为治国，考试评测检验核查，三年一个周期，不断调整，力求果决不失仁德，善用人而不失自我。”
“我……”当然是想治国！但这话实在可疑。
“臣翻看这些心得，发觉公主似乎对谋略一类颇为偏爱？”
被发现了吗！
“没有，不是！”冯明舒心下一惊，“我就是发现父皇总看这些书，想了解了解，后宫不得干政，我也就瞎看看，到时候背两句，给父皇听听。怕父皇考我，所以学的认真了些。”
戚修能微微一笑，这是学着藏拙？有长进，很好。
“公主，既如此，您可以只学些，陛下感兴趣的。”
这孩子心性已定，很多课程都可以摈弃。
冯明舒犹疑不定。
治国谋略当然是重中之重，看清局势，排兵布阵一样渗透皇宫，以后的辅佐之路。都需要她努力学习兵法，谋略，史册。可这样目的明确的学习，会惹人怀疑，倘若把裴大人搅进来，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但确实，这些日子以来，她越发觉得那些修身养性的书有些无用，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已经证明她根本不会是个暴君。字迹好不好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罢了，辛苦些就是了。
“父皇对很多书感兴趣，我还是都学学吧。”
戚修能仔细斟酌片刻，又开口道：“公主您这篇文章，音律的理解稍有偏差。这篇文章，对历史的探索，有些时间问题，这篇字迹上还需加强改进……”
听着戚大人对每个科目都有见解，不断指出问题，冯明舒惊了。
“老师，您懂得真多！”
“臣只是兴趣爱好广泛些，公主不如拿回去改改，再给其他老师看看。”
“老师，不如您教我吧，每天早上太早了我起不来，您什么都懂，我跟父皇说说，跟着您学学就行了，我也不需要精通。学着玩呗。”
对不起了戚大人，冯明舒在心里暗叹，戚大人真厉害！什么都懂，只能拉戚大人下水了！
“臣，愿为公主殿下，效劳！”
戚修能看着这孩子，心思一猜到底，还是要再磨练磨练，既然她要藏拙，那他就给她个理由。
“老师，我想学成之后，给父皇一个大惊喜，父皇问起，您就说您讲的故事好，在给我讲故事呢！”
“臣明白，臣会为公主准备些历史故事，帮助公主学习史料记载类课程。”
戚大人果然聪明！既不欺君，也能完成公主的要求。冯明舒在心里又一次夸赞了一波。面上却只道：“多谢老师。”
兔子的眼睛亮晶晶。
出了殿门，凉风一吹，想起那孩子瘦弱的肩膀，戚修能下意识扭头，却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公主！等等！”
“怎么了老师？”
“公主若是有……失眠之症，最好，还是召太医看看，这锦绣香虽有助眠安神的效果，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依赖。”
冯明舒微微一愣，戚大人真是厉害，什么都懂，这味道都染到身上了，也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春樱在一旁疑惑道：“我们宫里早不用锦绣香了，用的是万福香。戚大人是不是闻错啦！”
“既如此，想必是臣错了，公主，微臣告退。”
冯明舒略点了点头，转身，眼中是重生以来第一次的兴奋。这锦绣香，原来是母妃用来安神的。
历朝历代，有皇后就不会有皇贵妃，只有后位空悬之时，册封皇贵妃，视为皇后之位的待选名单。可是，母妃生育过后，伤了根本，再难有子嗣。父皇为了安慰母妃，开了特例，许了皇贵妃之位。见母妃时常疼痛难忍，夜夜难眠，命人研制了锦绣香，助眠安睡。每次一个时辰，不能过多，否则反而容易陷入梦魇，似睡似醒，有些弊端，但药材名贵，还是有不少人领用。
她很早就有了独立宫殿，上次重生之后，太医送来新的万福香，因为那锦绣香对孩童太过霸道，父皇担心下人糊涂犯错，让她再次陷入噩梦，才送来这清淡的万福香。
前世，这出戏发生在母妃身上，她重生后，特意去母妃宫里，状似无意的提醒了母妃，但每隔几日居然发现这事又发生在自己身上，索性将计就计，就是以身做饵确实有些折磨，如今时机也差不多了。
回到凤阳阁。
冯明舒屏退众人，说是学习太累，要休息一会儿，连春樱秋昙都赶了出去，只命人点好香，到时辰再送出去。
贵妃榻上，冯明舒侧躺着，眯着眼，看纱帐外夏兰点起香，默不作声。等人出去，拿湿帕子捂着口鼻，直到时辰到了。夏兰轻手轻脚进来，看了看香，又慢慢退出去。
直到春樱进来。“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把这香拿去给小李公公，看看是什么。随便找个理由，别叫母妃知道了担心。”
前世就是母妃身边的小李公公偶然闻出母妃身上锦绣香味道过于浓郁，提醒之下，最后查到二皇子生母琪妃，最后却是没有直接证据，嬷嬷顶了罪。但她认得那个丫鬟，前段时间随便找了个茶水太烫的罪名把人罚走了。
现在事情发生在凤阳阁，却只能设计，也不知还是不是那琪妃。
“公主，这就是万福香。”
真是谨慎！
